负责人一脸歉意,说有新来的教练,免费给她上课好不好。
她去一瞧,一排只穿三角泳裤的肌肉猛男……或者薄肌美少年。
她凑近负责人耳朵边,“你们这儿不是女性游泳馆吗?”
负责人也凑近她耳边,“没办法,办卡的人太少了,有人建议我们引进点帅哥教练,果不其然,生意就好起来了。”
她蹙眉。
她来这儿就是不想被男的盯着看,或者要忍受体味之类的。
负责人显然也顾虑到了,“您放心,他们只在2区,咱们1区还是全女,而且是隔开的。教练们都是经过层层挑选的,全是清爽男大,管得住眼睛也管得住手。还有啊,咱们这个都是有近期体检报告和健康证明的。”
她说:“好吧。”
负责人挤眉弄眼地暗示:“而且,还嘴笨。要是客户不小心摸了、掐了呀,也不敢说出口的。”
庄如璋“啧啧”两声,男的挣钱真是容易,反正他们被摸了不会觉得吃亏的。
再一看,的确长得都还不赖。
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的确没到处乱飘。
还真是,这年头,又清纯又干净的肌肉男可不好找。
要么清纯的身材不好,身材好的吧说不定不干净,两者兼备的又太纯情,或者是个木头,八成要缠着自己。
她要是空窗多年馋了,说不定真来这儿办卡,反正能“不小心摸了、掐了”,过过手瘾。
理疗师建议她仰泳,千万不要蛙泳。然而她一个新手,只会蛙泳,还不熟练。
其中一个教练自告奋勇说他来。
负责人问她:“他是今天新来的,您看可以吗?”
庄如璋想着反正没出钱,无所谓。
再看那位肌肉男的身材正是她喜欢的,宽肩窄腰薄肌,跟段成之挺像,再看眉眼居然还有几分路见林的神韵。
小帅哥冲她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陆朗,大写数字6的那个陆,晴朗的朗。”
她伸手,虚虚地握了一握:“你好,庄如璋。”
两人走到了泳池边。
经由负责人介绍,她先入为主地以为小教练要开始擦边了。
然而,陆朗的态度居然十分专业和正经,跟她讲解仰泳的动作要点和注意事项。
她想起自己做的那些剧也是,开头先擦边吸引观众,留住观众了就开始走正经剧情。
陆朗还一口一个“姐”。
她的那点歪心思在一声声“姐”中消失殆尽。
庄如璋受不了了,说:“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姐了?叫阿姨叫庄小姐叫庄女士都行。”
陆朗愣了愣,问,“为什么呀?”
庄如璋说:“因为我真有个弟弟,一叫‘姐’,我就psd,感觉要问我要钱了。”
“那我叫你姐姐怎么样?”
她蹙眉:“太肉麻了吧。”
“你习惯就好了嘛。姐姐。”他软着声音说。
他说话习惯和段成之居然有点像,句末喜欢加语气词,喜欢拖长尾音,听起来有点像撒娇。但因为长得像路见林,她一时间竟觉得是年轻时候的路见林在冲她撒娇。
“那姐姐,我们先从最基础的开始,感受仰卧漂浮和腿部打水。”陆朗说着,先下到齐腰深的水中,对她伸出手,“来吧,先别担心,我会托着你。”
庄如璋犹豫了一下,扶着他的手臂下了水。
不一会儿,适应了水温,但想到要完全把后背交给水面和一个陌生男人,她本能地紧张。
庄如璋好色,仅限于对熟悉的人,或者互联网上的男菩萨。
跟一个陌生男人这么近,庄如璋是不自在的。
“放松点姐姐,向后躺,我会托住你的头和背。”陆朗说。
庄如璋依言尝试向后仰,身体刚一失去平衡,一双有力的手就稳稳地托住了她,掌心正按在她的后脑勺与肩胛骨。
“好,身体展开,头往后靠,就像枕在枕头上一样,对,眼睛看向上方,腰部尽量放松,不要塌下去。”
庄如璋努力照做,但一着急,习惯做成了蛙泳的蹬夹动作。
“腿要像鞭子一样上下打水,不是蹬。用你的髋部带动大腿,再带动小腿和脚腕。”陆朗说着,在水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腿,示意她动作的位置。
有了他稳稳地拖着,她渐渐放松下来,试着照着他说的做。
他鼓励着,“对,就这样,幅度小一点,频率快一点。嗯,姐姐做得很好!”
她照着他说的,认真感受身体与水的接触。
陆朗减少了支撑的力道,“对,你自己能浮起来的,感觉一下?我其实没用什么力了。”
庄如璋偶尔失去平衡,猛地抓住他的胳膊,或者呛一小口水,但陆朗总能及时地稳住他。
“比刚开始好多了。”他继续鼓励道,“姐姐,记住这个漂浮的感觉了吗?这我们今天就重点练习这个和打腿。”
庄如璋游累了,浮在水面上和小教练聊天。
知道他今年22岁,北京人,之前在美国读书,最近回了国。
看来家里条件还不错,据他所说,来教游泳也的确是为了找点事做。
结束后,两人还加了微信,她说下次她的教练月经来了,她在找他。
姓“陆”,北京人,长得还像路见林。记得路媛媛说,有个双胞胎哥哥。
她上网查了查,翻了几十个网页之后,在一篇介绍青年企业家的文章中,发现路见林的确有个堂弟,名字叫路朗朗,可惜没有照片。
小伙子八成是觉得叫叠字不好听,不过,倒是跟路媛媛的名字很对仗。
她不觉得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儿。这么想着,抿唇一笑,将路朗朗视作路见林的小花招了。
第76章 借花献佛
陆朗目送着她的车子离开,回到路见林家。
路媛媛着急忙慌地问:“怎么说?”
陆朗——或者说,应该是路朗回复道:“就是个普通中年妇女啊,看不出有啥难追的。咱哥这条件。”
路媛媛感叹:“我条件也好啊,但这个年纪的女人有阅历、内心充盈,就是很难追!”
路朗冲她翻了个白眼:“你那情况不一样。”
路媛媛叹了口气,“我那个情况的确艰难!”
路媛媛这次回国,是因为被她的心选姐甩了。
对方大她十岁,斯坦福免疫学的全奖博士。
长发,戴眼镜,长而窄的脸,光看脸就把路媛媛迷得不要不要的。何况手指长,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特意只涂猫眼不贴钻不做延长。
两人在daing app上认识的,人家打算419,路媛媛一见钟情死缠烂打,未果,灰溜溜回了国,远离美利坚的伤心之地。
正好在家族群听叔叔婶婶提起这位老哥的婚事,于是大包大揽起来,专心做起了他的结婚策划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还觉得一个人分身乏术,把她同样游手好闲的亲哥路朗叫了过来,兄妹二人盘踞在路见林家,虎视眈眈地盯着“待字闺中”的空巢老哥。
路媛媛这些天好容易忘记了那个女人,被路朗一提,着急了:“你有病啊,戳人伤心处。”
路朗回嘴:“你能不能有点教养?”
路媛媛也翻了个白眼:“路朗朗你再说,晚上睡觉别太死。”
路朗怒了:“谁叫你这么叫我了!”
路媛媛嬉皮笑脸道:“略略略路朗朗,朗朗朗朗,朗朗朗朗。”
路朗,身份证上写的是路朗朗。
然而他这辈子最恨别人叫他路朗朗,亲朋好友都叫他路朗,上学了,同学老师都以为他本叫路朗,多的那个“朗”是印刷错误。
这种嗲里嗲气的叠词名字,只适合路媛媛那种没脑子的傻子用,跟他这张清冷英俊的脸一点也不搭。
路朗也不知道他爸妈怎么想的,路家这一辈前头三个哥哥姐姐名字都好听,到了他就路朗朗了。
路媛媛当然知道这是他的雷区,熟练地开始雷区蹦迪。
路朗说:“你再叫唤,我去勾引你未来三嫂子了。”
自然是指的他们三哥路见林正在追求的那位庄小姐,虽然三哥并不承认他是在追求。
路媛媛铁了心要解决三哥的终身大事,原本找路朗这个异性恋来帮忙,想着他懂这男男女女的拉扯,谁知道给自己找了个搅屎棍。
她尖叫道:“你有病吧!”
“你别叫唤了成吗?你是开水壶精?三哥不是今晚回来,你制订好计划没就在那儿叫叫叫。”
路媛媛说:“我看嫂子做的那两部短剧,都有下药情节。你能不能搞到那种催情药,给三哥喝了然后送到嫂子家……”
“打住。”路朗见小航还在一旁写作业,连连捂住路媛媛的嘴,语重心长:“你说心选姐看不上你有没有可能不是因为你年纪小,而是因为你脑子有毛病。”
路媛媛又尖叫了起来。
路朗说,“你能不能稳重点?小航才七岁比你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