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航很抗拒,挣开了。
庄如璋还以为她是认生。
小影一手握住庄如璋,一手握住小航姐姐,说,“我不会吃醋的。”
小航只把一双小手握成拳头,咬着嘴唇直摇头。
庄如璋这才明白,原来是这孩子太体贴了。她说:“真的,小影很大方哦。”
小航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
小影把手一抬,指天上飞过的一只小麻雀:“我们是小鸟,我妈妈是天空,所以多一只小鸟也没关系。”
于是两个孩子都钻进她怀里,她像老母鸡揣着小鸡崽儿一样,抱了半天,才能够抽身去开车。
学校离路家很近,没多久就到了。
十一层是路航住,她把两个小孩交给保姆看着写作业,得知路见林在楼上,少说也要去打个招呼。
上了楼,按响门铃,等了好几分钟门才打开。
男人穿着深灰色埃及棉的家居服,脸色有些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往日的锐利和精明失了几分,倒多了一丝脆弱。
庄如璋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穿家居服的样子。平常在公司总是穿正装,袖口都扣得一丝不苟。去年圣诞节那次、勘景那次,也都穿着正装,或者衬衫被扯开扣子。
他半撑着玄关边的柜子,“你来了。”
身体界限早就打破过了,所以肢体接触很容易越界。
庄如璋想也没想地扶住了,男人身体的重量几乎全倚在她身上了。
“你怎么了?生病了啊。”她扶着他慢慢到沙发上坐下,“我还以为你这个大工作狂去新收购的公司了。”
“原本要去的,胃病犯了。”
他无力地靠在沙发上,她的胳膊扶着他的腰,被他压着也抽离不得,只得这样别别扭扭地贴着他。
她温热的掌心按在他的腹部,有几分怜惜,“很疼?”
他一偏头,唇就被她几缕发丝轻扫,“别走。”
“我呆着不方便,您不是又结婚了吗?”
“你上哪儿听的八卦?再这样说闲话我要把公司茶水间全换成开水了。”他否定了,于是她无端地雀跃起来。
路见林环着她,“陪我一会儿。”
他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呼吸都发颤。女人都是有征服欲的。强势的男人示弱,很容易叫女人心旌摇荡。
“你吃东西了吗?”她问。
她摇摇头,有点求安慰的意思,“一天没吃了。”
“那我给你煮个粥?”庄如璋说着又想起来,“你楼下就是保姆呀,为什么不找她们?”
“不方便。”他说。
“那我倒方便咯?我也是已婚妇女呀。”她笑。
重要的从来都不是是否结婚。路见林这人,有一套自己的行为标准,不在乎所谓的公序良俗。
重要的是,他也四十了,那些保姆比他大不了几岁,年龄差没有大到可以忽略性别因素的程度。何况,他觉得一个人因生病而虚弱的样子,是很私密的,不想让外人看到。眼前这个女人,只是年少无知地被社会裹挟着进入了一段婚姻关系而已,他情感上跟她是很接近的。
路见林摸索着握住她搭在膝头的手。
她的手指细长,看着不小,可瘦,能叫他安安心心包在手心里。
他喜欢手漂亮的女人。
头一次看见她,是他刚接手棱镜的时候。会议桌上敲着电脑的那一双手好看极了。他那时怔了一会儿,回过神来 ,瞧见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瞧着自己,正是那一双手的主人。
他握住她的手腕子,凑到唇边碰了碰。她五指张开,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脸颊。
他闭了眼,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她无端地想起缅因猫,一种巨大的,看起来很帅气的猫咪,可叫起来还是嗲嗲的。
庄如璋预感到在这样下去要出事了。
虽然路见林此刻危险系数为零,但她未必管得住自己。如今下定心思离婚,自然是懒得对丈夫保持忠诚,可她不想被李霄拿住把柄,万一被要求净身出户,她的努力都白费了。
一百多万买路见林一晚上么?她才舍不得呢,出于抠门本性,她花个一百块都得犹豫一下。
于是她一下子从他怀里弹了起来,“哎,我忘了!路总你等我一会儿。”
门被轻轻关上了。
路见林握了握手心,仿佛尚有余温。
她走之后,房子里的寂寞一下子明显起来。他靠在沙发上,听着自己的呼吸。屋内只有自己呼吸的声音,于是更加寂寞了。
不到几分钟,她就推门进来了。
路见林没看她,依旧闭着眼。人病了,虚弱着,就容易产生依赖情绪。他听见她来了,一下子就安心起来。
庄如璋在他的厨房里,淘米,开火,量水量。
他看着她弯着腰拿手指头试水量的背影。他本以为她出去是想避着他,这是情有可原的,没想到她是下楼拿米去了。
他撑着脸,视线落在她身上。
庄如璋叮呤哐啷弄了半天,摔碎了一只碟子,捡的时候被碎片戳了下手,兵荒马乱地,终于上供似的把粥端了过来。
他勉强吃了小半碗,不吃了,便把粥放下。
怎么能有人把粥都煮得这么难吃呢?
米是米、水是水,还是夹生的。
感觉胃痛要加重了。
到底是她一番好意,何况他不是找她当保姆的。保姆一日三餐变着花样做出可口的饭菜,那是实用价值。人到底不是畜生,不是吃饱了了事,病了痛了就需要个知冷知热的人,那是情绪价值。
庄如璋满脸忐忑:“好吃吗?”
她煮粥只会把隔夜米饭兑水放进电饭煲。
他拳头挡着嘴,忍不住想笑。
她手指头按在他唇角,“你笑什么。”
“太难吃了。”他直言不讳。
她倒有点得意,“所以说你不要打我的主意了,我又不是什么贤妻良母。”
他觉得她得瑟的时候还挺……可爱,但说出来的话又十分难听,索性懒得听了。手一揽,搂着她的肩头,将人圈进怀里,“别动,陪我一会儿。”
她不挣扎了。只是抱一下而已,想必老公不会察觉。
第32章 很传统,但挖已婚妇女墙角
他握住她的手,掀起家居服下摆。
她嘴上抗拒,手已经主动钻了进去,贴在他腹部,“这儿疼?”
路见林:“谁跟你说胃长在小腹了?”
庄如璋继续往下:“哦,不好意思。没摸过身材这么好的男人。”
“段成之?”
“你怎么老提他。”
“不喜欢我提他,就不要总是跟他纠缠不休。”
这她可有得说了,“呀呀呀,也不知道是谁招过来的,有本事你把他开了呀。”
路见林不屑道:“我不至于用那种下三滥手段。”
她却忽然来了恶趣味:“他第一次都给我了,你知道的,男人的初夜是很加分的。”
路见林不答话了,合上眼。
哎!考虑跟她结婚的话,他是二婚,段成之还是初婚。此为二败。
“你生气啦?”她笑。
“帮我拿药。”他说。
她从他怀里挣起来,拿了药给他。
没多久,疼痛减轻了许多。两人偎在一起说话,说到他年少劳碌奔波留下的胃病,说到她之后的打算,说到两个孩子倒是很玩得来。
其实她和他很聊得来的。不是无效的敷衍,或者出于礼节的符合。大约两人在婚姻、育儿和工作上都有些相似之处。
也不知他家装的什么冷气,一点儿冷气在工作的感觉都没有,却叫人觉得温度很适宜。
庄如璋发现,有钱人的有钱,很多时候就体现在这样的细节里,而不是浑身奢侈品的logo。
又比如他的衣服总是给人一点灰也不落的很新的感觉,肩线与腰身的裁剪十分贴合,手感摸起来也与一般的布料有很大差别。
除了细节,还有一种她一辈子也不会拥有的从容、温和、自信。
她忽然感叹了一句,“如果生活真的是短剧就好了。”
他大约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我们这个年纪,在短剧里是反派。比如你是十八岁女主的恶毒后妈,我是给商业奇才男主使绊子的阴暗宿敌。”
怀里的人笑起来,很是明媚。
真怪,前一阵子跟情侣闹了矛盾似的,现在又和好了。
他的手指摸上她肉感十足的圆润的耳垂,不轻不重地揉捏。
这里是她的敏感点,他明显感觉她身子紧了紧,却并未离开,反倒将下巴抬了抬,叫他摸得更顺畅了些。
他的手顺着耳垂,滑到脸颊,脖颈,怀里的人跟猫儿似的,放任他的动作。
路见林并不着急立刻做什么。小心地触碰,心照不宣地越过边界是可以的。不能急。
一着急,她就逃掉了。
庄如璋坐了会儿,说到时候了,要下去看看小孩。路见林也说要去。还特意叫她等了等,把身上的家居服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