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莘苒目光落在茶几上摆放玻璃壶,壶里泡了柠檬茶,嘴角不禁一扬,察觉到他后背都湿透了,连忙道:“你把她行李箱拿到上楼去吧。”
等陈景之走楼了,江暖突然跟打了鸡血一样,一个劲地夸赞他,夸他身材好,夸他硬朗帅气,说他浑身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最后还不忘夸她小脸滋润,调侃她夜夜笙歌诸如此类的话语。
徐莘苒有些无语,又觉得有点搞笑
最后没忍住去捏她的脸,咬牙切齿道:“闭嘴吧你。”
“收起你的虎狼之词。”徐莘苒冲她翻白眼。
江暖欣然地收下这白眼,整个人笑得前仰后翻。
笑完之后,又突然凑到她耳边说了句陈景之可比梁宇男人多了。
徐莘苒听到这名字的那一刹那,她恍惚,愣神。
沉思了会儿,眉头紧拧着,幽幽的眸光瞥向她,刚想开口,陈景之从楼上下来了。
她瞥了眼江暖,江暖立马闭嘴。
徐莘苒视线落在陈景之身上,他换了身衣服,发梢还滴着水珠。
她扬眉,抿唇一笑,问他:“你要不要去买点什么东西回来给我们下午吃?”
“嗯。”陈景之迈出去的脚步一顿,“你朋友有什么想吃的吗?”
江暖闻言举起小手道:“我想吃鱼,其他的就按照阿苒喜欢的吧,她吃的我都吃。”
“好的。”
等到陈景之开电车出去,他的身影在徐莘苒的视线里彻底消失后,她才开口:“暖暖,你知道吗?陈景之和梁宇不一样。”
他们不一样,她分得很清楚。
江暖张了张嘴,最终也没再说什么。
徐莘苒沉默地在想,梁宇是那种浑身透着贵气,高傲到不行的。
他和陈景之是两个世界里的人。
两种风格的人。
没有什么可比性。
过去的她有的时候总觉得她配不上梁宇,再加之他母亲总是说她是小地方来的,那时候她愈发的自卑。
即使后来得到他开解,也还是无法迈过心中那道坎。
后来梁宇不再开解,甚至到了没有耐心的地步,久而久之她就很累,格外的辛苦。
而如今她也不知道她爱不爱陈景之,但她觉得她现在过得很舒心,真的很放松、自在。
这就已经很好了。
不是吗?
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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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莲出去和姐妹唠嗑了。
回到家,发现家里多了人。
诧异了会,也有些拘谨。
随着江暖的自来熟,俩人渐渐地竟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江暖把她夸到笑得合不拢嘴。
徐莘苒憋着笑,这人还跟读书那会儿一样,一样的嘴甜。
至今都还记得过去在学校的时候,俩人出去玩,错过回寝室的时间,回去时宿管阿姨已经关门睡觉了。
这人愣是软磨硬泡、各种夸赞的话语像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地蹦出,哄得阿姨晕头转向,最终阿姨还是“拜倒”在了她的嘴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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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暖对于给稻谷去除杂质这件事格外的感兴趣,见徐莘苒和陈景之一同搬出风车筛选机,她兴奋地举起手机给他俩拍照,随后嘴里嚷嚷着说她也要玩。
“?”
徐莘苒无奈地瞥她,江暖调皮地她冲吐吐舌。
没办法徐莘苒只好回去找了件长袖长裤出来给她穿。
傍晚时分,太阳缓缓褪去落到半山腰,留下一片绚丽的残日,那一抹红像是在墨色的天空中撒下一片鲜艳的液体,染红整片天际。
微风轻轻拂过,减去不少燥热。
但陈景之还是被热汗染湿了衣服,他抬起手臂擦了把额间的汗,挽起外套袖子露出古铜色的肌肤,手臂肌肉青筋暴起,肌肤上全是湿漉漉的汗液。
他弯下腰拿过簸箕用手扒拉谷子,装满之后,双手抓紧簸箕边沿,用力一抬,手臂随着他的动作而紧绷,外套袖子绷得像是要裂开,膝盖一顶,谷子尽数进入风车里。
轰鸣声中,三个女人在奋力地将处理好的谷子装入袋中。
江暖觉得新奇且好玩,根本不觉得累。
装好入袋,摆放在一旁,一直忙到天黑透才结束。
十几袋编织袋整整齐齐摆在一块,是她们劳动的成果。
徐莘苒和江暖在停车棚里休息,刘秀莲回去洗澡了。
休息好,她安排江暖回二楼洗漱。
下来时,陈景之已经默默地将所有工具摆放回原来的位置,徐莘苒跟他把风车搬回杂物房后就彻底不想动了。
坐在一旁仰头喝水,看他负责把一袋袋谷子扛回屋中,谷子很重,袋子装得很满。
陈景之轻轻松松就能扛上了肩头,身上的外套他早已脱下,宽松黑色的背心若隐若现地将他的胸肌展现出来,徐莘苒眼睛微眨,瞥见他鼓起的手臂肌肉线条泛着油光,紧绷暴涨起青筋。
她脸不由得一热…
突然想到了他那双有力的双臂禁锢著她压在她身上胡作非为的样子。
她怔然,意识到自己在意淫着些什么。
不好意思的同时又有些后怕,她有这么饥不择食了吗?
额?
不能再看了,也不能再想了。
于是逃野似地离开。
第27章 别将就
晚饭过后,陈景之在楼下收拾“残局”。
徐莘苒和江暖回楼上待着了。
客房里江暖对陈景之的厨艺赞不绝口,直言她捡到宝了。
徐莘苒敲她脑门,觉得她夸张了。
“没有哟,我可是真心实意地夸奖,而且你老公确实煮得很好吃啊。”
“你看你老公啥啥都会,可不就是捡到宝了吗?”
“要我说陈景之真的很OK的啦,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有厨艺有厨艺,关键那个啥还很给力。”
“我觉得吧,你其实可以尝试着对他敞开心扉的。”
徐莘苒抿了抿唇,没说话。
她突然就想到了当初领证的时候江暖问她对陈景之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感觉?
有心动的感觉吗?
她的问题,当时的她根本没法回答。
只说了句他是个适合结婚的对象。
于她而言。
江暖见她沉默,不禁出声逗她:“先婚后爱,日久生情,哇哦,可以啊你,徐阿苒,挺时髦。”
“去你的。”徐莘苒笑着扑过去捂住她的嘴,“能不能不要说啦?”
“你这是害羞了吗?”江暖笑得大声,“难得见到你还有害羞的时候,看来我说对了。”
“被我戳破,恼羞成怒了吗?”
“对个毛。”徐莘苒翻白眼。
“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对陈景之半点感情都没有?”
“我不知道。”
江暖无语地翻白眼。
“你不要告诉我你到现在都还在想着那位假地主家的假少爷?”
没有少爷命倒是有少爷病,她都不知道后来的徐莘苒到底喜欢他什么?
喜欢到要死要活的。
“没想。你别总提他好吗?”
“你最好是没想,不然我真的怒了。”
江暖说完这话也就没再提起了,反而提到她的房租。
房租要到期了,问她要不要回去看看?
里头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寄回来也好。
当初没让徐莘苒立刻处理这些事是怕她回来了又后悔,怕她到处折腾也麻烦,索性就让她先别急着退房,哪成想她回了老家没多久就直接相亲结婚了。
得知她要结婚的消息,吓得她还以为她微信被盗号了。
直到徐莘苒和她说结婚对象是她高中同学,长得也不错,她才稍稍放下心来。
“你当时放心是因为听到我说陈景之长得不错是吗?”徐莘苒问她。
“那可不,别等下找了个歪瓜裂枣的,我能放得下心吗?”
徐莘苒闻言笑骂着让她滚。
这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徐莘苒拿起来看,是陈景之给她发的。
陈景之全部收拾好,上楼时刚好九点半。
客房的灯亮着,里头传来两位女孩轻快地笑声。
他给徐莘苒发信息问她,今晚还回来睡吗?
徐莘苒没搭理他。
屋里的笑声持续传出,陈景之嘴角不由得上扬,没去打扰她们,自顾自地回屋洗澡。
俩人聊着聊着,江暖突然感慨了句,要不她也回去找个男的结婚算了。
徐莘苒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扯吧。”
“终于想开了吗?不等许牧了?”
话落之后,迎来的是良久的沉默。
徐莘苒扭头看向江暖,发现她此刻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天花板发呆,嘴角浅浅扬起,脸上挂着抹浅淡的笑容,只是那笑容看起来极为的苦涩。
片刻后,江暖扭头和徐莘苒对视了眼,下一秒,她脸上忽而流露起绝望的神情,语气里也多了几分哽咽,她说:“再等下去我都要三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