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她坐在课桌旁低头看书,而陈景之则是倚靠在她身后的墙上玩手机,嘴里还着嚼口香糖,校服也不好好穿,整个人吊儿郎当的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似乎是察觉到有人拍照他眼眸微抬视线淡然的瞟了过去。
而她呢,安安静静地看她的书,并没有被他们打扰到,很巧的是她不经意间勾起嘴角微笑时被记录了下来。
“为什么保存下来?”
“嗯,觉得很美好吧。”他们偷拍他,他和徐莘苒离得那般近,自然也就入了镜。
徐莘苒也觉得。
于是她摁了保存,点开微信在列表里找到她的微信,陈景之给她的备注是老婆。
她不禁挑了下眉,真想知道他喊老婆的语气会是什么样的。
嗯,等哪天逗他喊声老婆来听听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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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之把季浔的床拆了拿到院子里晒太阳,徐莘苒在打扫卫生与拖地。
他忙完后,跟她说去大伯家拿斗车回来装垃圾,于是她便一个人开始慢慢将那些不要的东西搬出来。
留下大件的东西给陈景之回来自己弄,她一个人先把那些小物件清理出来。
搬了好几趟,最后一趟的时候被门口突然出现的人给吓了一跳。
“你…不好意思,我…”来人声音轻柔细语,特别局促地与她道歉 ,“很抱歉,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徐莘苒放下垃圾,抬头拍了拍手,微笑道:“啊,没事没事。”
面前的人与她记忆中学生时代的样子重合,高高瘦瘦的,依旧留着一头乌黑长发,穿衣风格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慵懒。
她突然想起了偶然在网上看到的禅意穿搭这个词…
“你…你是季浔的?”沈清如小心翼翼地询问。
徐莘苒一愣,随即笑道:“季浔兄弟的老婆。”
沈清如眼睛眨了眨,紧绷的情绪瞬间松弛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她认真地去看徐莘苒,忽然眼睛一亮,道:“你是3班的徐莘苒吗?”
“是呀,你终于认出我来啦。”
“你变化好大。”沈清如感慨。
读书的时候偶尔有些交集,徐莘苒很漂亮,明媚的漂亮,她一度羡慕且向往她开朗而自信的性格。
“还好吧。”徐莘苒笑了笑,“你是有…”
徐莘苒询问的语气顿住,实在不知道要怎么问。
沈清如握了握单肩包的带子,垂眸尴尬一笑,她解释:“我来家访,看到季浔家门开着,我还以为他回来了。”
她抿抿嘴,捋了捋耳边的头发:“我便过来看看…”
他还会回来吗?
沈清如在心里想着。
徐莘苒挠了挠头,总感觉她身上有数不尽的忧伤,陈景之不是说季浔没表白呢吗?
怎么看这样子像是有过情况的啊…
“我们可以加个微信吗?”沈清如再次抬头很认真地与徐莘苒对视。
徐莘苒恍然一笑:“当然可以。”
俩人加上后,沈清如与她说她先回学校了,有机会再聊。
道别时,徐莘苒和她说季浔要退伍回来了。
说完,徐莘苒能明显地感觉到沈清如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欣喜。
“谢谢。”
沈清如和她道谢,声音依旧很轻、很温柔又仿佛带了许多数不清的情绪。
陈景之回来的时候,徐莘苒和他提起,并且提出了她的疑惑。
陈景之说他也不太清楚他俩的事。
徐莘苒无语地白他一眼,坐在一旁看他把垃圾装上车。
“你怎么去那么久?”
陈景之解释:“大伯拉着我聊了几句。”
“饿了吗?”他问。
“你说呢?”
都几点了,废什么话。
“想去吃什么?”陈景之笑看她,“螺蛳粉吗?”
“不了吧。”徐莘苒摇头,“想吃老友粉。”
“好,那你先回家洗澡,我处理好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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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请节制
顶着个大太阳出门,热得徐莘苒不想说话,骑小电驴,撑伞又不太方便。
她被晒到睁不开眼睛,闷闷地靠在陈景之的身后,想了想突然开口问他还有多少存款?
徐莘苒从没过问过陈景之的工资和存款,她知道他爸和他妈生病都花了很多钱,还欠下不少外债。
“嗯?怎么了?”
徐莘苒本来想说什么,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摇头说没事。
俩人吃好午餐,最后去给季浔买了日用品才回家。
回去的路上眼前突然一下子乌云密布了起来,耳边传来轰隆隆地炸响,狂风呼啸席卷泥土的腥味,裹着潮热的气息吹到脸上。
徐莘苒在他身后一直在说:“快点,再开快点…”
完蛋的是小电驴再快也没有雨水来得快速。
他俩刚起骑出了县城,大滴的雨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疯狂砸落到他们身上,眼前一片漆黑,完全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好在车肚子里有存放雨衣,要不然购买的物品都得被淋个透彻。
夏日的雨总是来去匆匆,到家后雨就停了。
徐莘苒回看放晴的天空,不禁感到一阵无语。
家里的谷物没有被淋湿,刘秀莲收得很及时。
徐莘苒偷偷摸摸地进入家门,生怕被刘秀莲看见她狼狈的样子,好在她并不在家,看了手机,她给她发微信说在伯母家聊天,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在家,不然她这浑身湿透的样子肯定要被她唠叨了。
徐莘苒脱了衣物进入卧室洗澡,关门的时候听见外头落锁的声音,她没多想,自从陈景之回来后,只要俩人在二楼待着,他就总会把二楼的门锁起来,即使俩人什么都没做。
她弯腰洗头,陈景之进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听到。
直到一只温热的大掌摸上她臀部的时候把她吓了一跳,她才猛然回头,冰凉的水混合着泡沫流入她眼睛,她脚下一滑,差点没摔倒。
余光瞥见来人,徐莘苒气得破口大骂:“陈景之,你他妈的有病啊。”
“对不起,对不起。”陈景之慌忙接住她,人被他圈入怀里,细心地给她清洗眼睛。
“还有吗?”他抽出纸巾给她擦拭。
徐莘苒张嘴咬在他胸口,含糊道:“有病啊你。”
抬脚踢他:“吓我一跳。”
陈景之搂紧她的腰,不禁失笑:“错了,不是故意的。”
“那你就是有意的。”
“欸,没有,不是。”陈景之低笑出声。
“你出去。”徐莘苒用手肘去推他。
“不出,一起洗。”
“我才不要给你一起洗。”徐莘苒胡乱挣扎了起来。
没能成功把人赶出去,遭殃的人是她。
真的不能和男人一块洗澡。
徐莘苒浑身酸软的躺在床上,微眯起眼睛,喘着粗气,她要死不活的想。
她好累啊。
而他倒好,浑身舒爽,脸上满是餍足的笑意。
而她呢,真的累到不想说话。
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时,迷离间瞥见男人嘴里叼着烟,举着手机离开的背影,隐约听到声什么余款…
陈景之进屋的时候徐莘苒还在睡。
蹲在床边观看她熟睡的容颜,小巧的脸蛋、纤瘦的的身躯,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像个未成年的小朋友。
顺滑发丝盖住她半边脸,柔软的被子将她美好的身子掩藏了起来。
一想到方才下楼时他妈对他的责骂以及心疼她的语气,便忍不住想要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亲生的呢。
摸摸她的头,视线又移向她裸露在外的胳膊,温热的大手抚摸而上,停留在某处反复摩挲。
他眼神晦暗不明,脑海里闪过那天他和她说要个孩子的对话,不多时又回放起俩人新婚夜时的场景。
她告诉他,她的手臂内埋有避孕线。
那是他第一次听说这个词语,他感到震惊。
她和他的解释是说她当时工作太忙了,不想有任何意外。
他没再多问。
那天他在情绪的促使下,对她提出去取了要一个孩子的要求也不过是因为了解到这玩意儿有点伤身体。
要孩子也只不过是因为那莫名其妙的情绪。
他知道。
她埋这个是为了谁。
一埋,就是五年。
这五年她的身体该有多不适应。
越想眉头紧蹙得就愈发厉害。
但他却又不能说什么。
这是她的选择,他能说什么呢?
徐莘苒睁眼,被眼前高大的身影遮住视线,昏暗的环境内眼里只有他,也只有他。
“怎么了?”
徐莘苒声音黏黏糊糊的,带有刚睡醒时的鼻音。
“起床吃饭了。”他道。
“几点了?”徐莘苒翻了个身,伸了个懒腰。
“你猜。”
“无聊。”徐莘苒埋进被子里翻了个白眼,嚎了一声,不愿意起床,“可以不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