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也有用,你回去找你爷爷问问。”
“别,他能把我狗腿打断。”
“你也知道你是狗啊。”
祁廷鸻一步迈两个台阶,超过尤烨。
-
梁陆冬在中午十二点多到了路线图上一个景点,大约刚好是全程的四分之一点,此地算是路线上较为平整的一块区域,周围有好几家农家小炒店,饭点,炒食的香味从店内飘出。
她刚想找一家店铺坐会儿便看到早上团里几个眼熟的女性。
她们同样看到了梁陆冬,招手,围着的圆桌挤挤又多出一个空位。
可能是经常一块出来的玩的缘故,她们性格热络,同梁陆冬说她们也刚上来没多久,又问了梁陆冬同杜向笛是怎么认识的?
梁陆冬并未隐瞒。
这群人要么家在申城要么在申城工作,对于杜向笛的了解都要大于她,一起玩的小团体,梁陆冬没什么必要说假话。
上午可能大家体力都消耗了不少,下午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梁陆冬同她们保持着一段不远的距离,没落下太多。
梁陆冬已经很久没有流过这么多的汗了,衣服一直没干过。
在暴汗的情况下,大口灌水,一种自虐般的爽感。
她慢慢体会到这项运动所给人带来的快乐。
在晚上十点多,梁陆冬终于抵达夜晚住宿的地方,距离山顶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
突然说不上来和李主任的沙龙聚会哪个更折磨人一点。
一个肉体上一个是精神上。
山腰间的这些小旅馆几乎都是当地居民家里改的,夜晚住宿为了省钱,主要作用就是一个歇脚,订的是六人间,环境跟青旅差不多,好在有单独的洗浴间,她到的迟,前面的人已经在排队洗澡,不出意外是最后一位。
房间小,密不透风,空调风“呼呼”地吹着,梁陆冬待着难受,打了声招呼走了出去。
晚间一阵山风吹过,梁似是闻到了自己身上的馊味,她远远地看到杜向笛在农家小院里忙着烧烤,刚刚她抵达时二人打了个招呼,杜向笛倒是问了她许多,梁陆冬没精力应付说要先去洗澡。
梁陆冬用手机搜了下,这附近再往下走个几十米就是一家比较正规的酒店,说是内部还有天然的汤池,可价格偏高,一晚上得四位数,她现在所住的六人间一百一个人头,只能说景区内的价格着实离谱。
在她犹豫之间又喝完了半瓶矿泉水。
再将剩下的半瓶矿泉水冲入两掌之间,她已经做好决定,抬脚要往里走时有人先一步叫住了她。
“梁陆冬。”
梁陆冬侧过头,祁廷鸻是从山下的台阶走上来的。
可以说申城比较小,所以之前遇到过两回,可这都在隔壁省的景区上,这么撞见的概率小之又小。
有句话叫再一再二不再三,这才不到一个月,已经三回了。
“你是在……夜爬吗?”
他手上拿着登山棍还有手电,怎么看都像是要连夜登上山顶的。
此处算是个休整站,一部分选择留下来过夜,还有一部分选择继续向上,如果速度快得快,这个点从这出发,赶上山顶的日出云海。
“嗯。”
他跟尤烨在下面不远处的酒店简单休整了下,打算连夜登顶,然后早上直接下山。
尤烨从酒店出来发现手机忘拿了,晚上夜爬的人数还是不少,祁廷鸻觉得站在台阶上碍事,倒不如在上面等他。
然后抬眸看到了站在农家院外边风尘仆仆的梁陆冬。
“你不会在跟踪我吧?”
山风将祁廷鸻的声音带到梁陆冬的耳边。
站在海拔位置更高一点的梁陆冬疑似幻听了。
就算有跟踪这回事,应该也是反过来吧?
第45章 CHAP.045
“没有,我先到的。”梁陆冬自然地捏了一个拳头,留在手心的矿泉水顺着掌纹的缝隙往下落。
“以及我没有理由要跟踪你吧?”梁陆冬有些客气,她站得还是不够高,她同祁廷鸻还是平视的状态,气势不够,话语的真实性就会弱了几分。
遇到祁廷鸻本就是偶然,她不想让他误会。
山路上极少会修缮路灯,梁陆冬脸上的光是从农家大院里溢出来的。
她的长发夹在脑袋后,额前还是散落着几缕头发,松垮地贴在脸颊上,橘红色的灯光照在脸上,像是给她打了一层柔光,可她眼神透露着戒备,在看到他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祁廷鸻不知道她的那些弯弯绕绕的想法,他没觉得梁陆冬跟踪他,只是极力与他划清界限的模样,似是撞见不干净的东西,让人不爽,本就什么都没,有这个必要吗?
“那就没有。”他轻飘飘的话语传来。
“?”梁陆冬合理怀疑自己是被他跟踪了。
继续上山的台阶在要越过这几家小旅馆之后便能看到。
祁廷鸻却是向她走来,梁陆冬不解地望着他。
他开口:“附近有厕所吗?”
“里面有个公共卫生间。”
“行,麻烦带个路。”
大半夜在山腰相遇本就是际遇,他们不是天大的仇人,没必要故意装不知。
“我带你过去。”
“谢了。”
院子里的人在忙活生不起火的烤架,添碳的添碳、扇风的扇风……没有人注意到门口进来了一男一女,厕所在门的右手边,走过一条狭窄的走廊就到了。
梁陆冬低下头,鼻梁往上耸耸,轻轻嗅了嗅,空气中除了她身上的汗味还有股淡淡的香味,类似洗发液还有沐浴露的味道。
此时她发现,与她的狼狈不同,祁廷鸻这一路上来过于清爽,又或是不久前才休整过。
没等梁陆冬开口询问,祁廷鸻把包和登山棍丢给她,闪进了厕所里。
人来人往的旅店厕所,一股腥臊味,气味并不好闻,祁廷鸻捏着鼻子,另一只空手发着消息。
【尤烨】:你人呢?我怎么没看到你?
【祁廷鸻】:我先上山了。
【尤烨】:?
【祁廷鸻】:比赛,看谁先到山顶。
【尤烨】:神经病啊?!
【祁廷鸻】:你要是比我先到,我家车库里的车你随便挑一辆开回北城。
【尤烨】:行。
尤烨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
祁廷鸻收回手机,估摸着尤烨差不多经过此处已经往山上走后从厕所里出来,梁陆冬在这条走廊最开端的位置,半边身子淹没在阴影之中。
梁陆冬不知道祁廷鸻的包里装了什么,有点重,她想找个干净的凳子给它放上去,可刚往院子里迈出一步她就听到杜向笛念了她的名字,霎时停住步伐。
“你是说梁陆冬?”
“是啊,就是你今天带过来的那个女性朋友,听说你相亲对象,你这做得不太地道吧?带相亲对象过来爬山就算了,但你全程把人丢在后面,问都不问一下。”
“是啊,而且人家还是第一次。”在场有人附和。
“嗯?谁说的她是我相亲对象?”杜向笛的重点在此。
“她自己说的啊,我们下午碰到一起上来的,随便聊了两句。”
杜向笛皱皱眉,不懂梁陆冬为何直接说出来,“算是吧,第二次见。”
“那这样也不太好吧?她就认识你一个人,要是你不喜欢人家,何必又把她带过来呢?”
“是啊?你咋想的?就算是普通朋友也不能这么做。”团里面有人看不下去。
“第一次见的时候确对她有点歉意,那天晚上接触下来,感觉脾气挺好,人也还行,她家里条件的确一般吧,以后谈不上会有助力,可是本人的确适合结婚。”
梁陆冬莫名想起网上的那群男人聚在一起说道对一个女人最高的评价就是适合结婚,她有点想笑。
“你眼睛是真瞎了吗?”
祁廷鸻的语气带着真实的疑惑,上次他知道梁陆冬在相亲,那男的说的话他有一大半都听了去。
万万没有想到梁陆冬竟然还会跟人见第二次。
说她看人的眼光不行是调侃,她也没必要这么上赶子认下。
“嗯?”梁陆冬回神,听到祁廷鸻发出声音一愣,她听墙角过于专注,没发现祁廷鸻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不知道他听到多少,梁陆冬有些尴尬,可能是因为成年人体面,毕竟一般看破不说破,再将这个话题跳过去。
其实她的境况谈比上落魄,不说富贵人家,普通人家结亲都要看门当户对,男方本来就是抱着挑选结婚对象的念头来的,他有多方考量可以理解。
祁廷鸻这样的人或许一辈子都体会不到这样的“现实”。
理解归理解,但梁陆冬知晓基本的礼仪,杜向笛不应该在他的朋友面前说这些的。
“应该没瞎吧?毕竟我不是认出你了吗?”
祁廷鸻微愣,梁陆冬是在跟他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