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重逢的恋人,需要一些特别的方式重新熟悉彼此。
霍沉檀按住他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她将他抱起,看了一眼床,“你想好了?”
“当然。”程行简像是肯定般亲了亲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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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军区回来已经一个月了,徐凌昭寸步不离地和褚京则黏在一起,褚京则推了推她的脑袋,红着脸说,“你怎么变得这么黏人。”
“有吗?我没这么觉得。”徐凌昭将脸埋在他的劲窝,深吸一口气,赞叹道,“感觉你比之前更香了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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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褚京则身体恢复到了以后,徐凌昭开始筹备她们的婚礼,她们之间缺少一个正式的仪式。
婚礼那天,徐凌昭为他带上戒指,许诺,永远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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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婚礼规模十分宏大,成为了一庄美谈,是人们津津乐道的世纪婚礼。
〖强取豪夺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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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亲爱的读者门,第三个世界已经完结,全文到这里也快完结啦,接下来的时间线会回到帕西菲卡[撒花][撒花]
第99章
“来这里做什么?”徐凌昭看着唯有门楣一处,以金丝嵌着“醉风楼”三字的乌木牌匾,压下心中的烦躁,冷淡开口。
“当然是为了给你接风洗尘。”封玉露拍了拍她的肩膀, 首饰发出的清脆碰撞声在这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明显,“放心吧,这里早就清场了。”
话音刚落。
两扇看似厚重的檀木门无声滑开,龙涎香混着丝竹声刺激着徐凌昭的神经。
门内侍者并非普通小厮,而是身着墨绿锦袍低着头的年轻侍从,齐齐躬身时动作划一,显然经过统一的训练,在一位衣着华丽的男子示意下,让出一条通往深处的路。
“你知道的, 我不喜欢这种场合。”徐凌昭没有转身就走,而是看向身旁的人,她们从小一起长大, 自然感情深厚,不会轻易驳她的面子。
“哎呀,又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二人。”封玉露笑嘻嘻地推着她往里走去,她小声埋怨, “几年不见,怎么变得这么老成,和你姐姐一样无趣。”
徐凌昭没有再说话,任由她领着她走入这醉风楼——京城有名的、寻欢作乐的地方。
穿过回廊, 地面铺的是西域来的缠枝莲纹绒毯,厚可没履,两侧并非直白的金玉摆设, 而是名家真迹的山水屏风,以及养在整块水晶缸中的珍稀锦鲤。
化作温暖的光晕洒下,将每道影子都晕染得柔和尊贵。
封玉露将她领入一间包厢,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这里可是个好地方,很干净,正适合你这种不近男色的人了。”
“话说,你都十八了,帝君还没有为你指婚吗?”她边说边为徐凌昭斟酒,话虽随和但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族风范。
徐凌昭低垂着眼眸,如人看不清神色,她接过酒杯轻抿一口,沉默片刻后,她才说,“帝君的心意岂是你我可以揣测的。”
“那你可是帝君的女儿艾!”封玉露轻哼一声,“算了,不说这些。”她抬起头,故作姿态地拍了拍手。
一群清一色身着月白暗纹长衫的小倌鱼贯而入,环肥燕瘦,各有媚态。
“都是新来的。”封玉露用暧昧的神色看着徐凌昭,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还没有将酒杯放下,一双柔弱无骨的手便替她接下酒杯,入目是一双明亮的眸子,“奴替您斟酒。”
“还懂事。”封玉露笑着喝下小倌喂她的酒,手覆在他腰间摩挲。
徐凌昭拒绝了要替她斟酒的小倌,一双黑色的眸子看着对面和小倌调笑的人,“你找我来,是为了寻欢作乐?”
“当然啦。”封玉露直接说出心中的想法,“寻欢作乐中道尽京城事。”
徐凌昭微微挑眉,她放下手中的酒杯,眼里闪过一丝兴致,“什么京城事是我不知道的?”
“你姐姐如今甚得帝君喜爱,这不,前段时间,褚家,因为得罪了你姐姐,被抄家咯,可怜那褚家公子,如此可人沦落到了青楼,人人可欺,真可惜,你一走就是几年,应该没有见过他。”
徐凌昭神色恢复如常,她知道封玉露话里有话,那位褚公子和她有私交。
从京城贵女人人求娶的公子变成人人可欺的小倌。
确实可怜,但她徐凌昭没有救风尘的爱好,她起身打开门,侧身对封玉露说,“我去外面透透气。”
封玉露点头,她知道徐凌昭这是需要考量,毕竟不是一件小事,不过她已经做到了情分,救不救,在于徐凌昭。
徐凌昭在侍从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偏僻的庭院,她今日着一袭玄色织金蟒纹常服,外罩一件深紫色缂丝鹤氅,领口与袖缘镶着一圈光泽内敛的银狐毛。
腰间束着九转玲珑玉带,左侧悬着一枚蟠龙玉佩,右侧则挂着一柄装饰着红宝石的短刃。乌发以一顶简洁的东珠金冠高高束起,几缕未束紧的发丝垂在颈侧,更衬得她神情清冷,不怒自威。
没有人敢来打扰她的清静。
“不要,不要,放开我。”一声极为可怜的男声隐隐约约从廊道尽头传出,徐凌昭蹙眉不悦,收回抬起的步伐朝那走去。
在军营,她救了不少被家人卖入军营当作取乐的男子,留他们在府中做事谋生,倒也安稳。
虽无救风尘的爱好,可她仍怀慈悲心肠。
走到转角处,只剩细微的呜咽声。
只见一名男子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如墨的长发遮住了他的面容,身旁站着几位五大三粗的女护卫,眼中尽是冷漠。
仿佛对此习以为常。
才见过不久的那位华服男子正低声训斥,“谁让他跑到这里来的?惊扰了贵人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他蹲下用手捏住那人的下巴,“还不肯接客,你就等着去窑子吧。”
泪水糊住眼睛,褚京则原本白皙的脸上有几枚清晰的巴掌印,嘴角是一道干涸的血液,他倔强地将脸撇开。
就是这一瞥,他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徐凌昭。
脑子里瞬间空白,嘴角微微颤抖,怎么会在这里遇见她?他的衣服在拉扯中滑落至肩头,露出的白皙皮肤被冻得通红。
他看着她朝他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徐凌昭看着那可怜人儿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其他人见状连忙跪下请罪,太聒噪了,她抬手示意她们别说话。
她解下身上深紫色缂丝鹤氅盖在褚京则身上,感受到拉扯感,她低头看去,发现一只手正抓着她的衣服下摆。
她收回眼神,冷淡开口,“赎身。”
“还能走路吗?”
褚京则摇摇头,他不敢抬起脸看徐凌昭,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在心中蔓延开来。
徐凌昭看向那名华服男子,“带他去换衣服,我的侍女会去接他。”说完,她便转身离开,没有再看褚京则。
她推开包厢的门,封玉露正搂着衣衫半褪的小倌,她识趣地将门再度合上,径直往外走,这个地方,她是不会再来了。
褚京则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低头一言不发,一旁替他梳头发的小倌,满脸嫉妒地说,“你命可真好,被二殿下看上了,我听说,她不近男色呢,结果一来就赎了你,啧啧啧。”
房门被敲响,那位侍女站在门口,“褚公子,好了吗?”
褚京则猛地起身,他小口喘着气,不顾只梳了一半的头,急促地说,“好了。”
淮月侧身做出请的手势,“请。”
在淮月的带领下,褚京则上了一辆马车,掀开帘子,他眼里是显而易见的失落,淮月坐在她对面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殿下有事,提前走了。”
褚京则局促地看了一眼淮月,他轻声说,“多谢。”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皇女府的西侧角门前。
府邸正门常年紧闭,非重大仪式或御驾亲临不开。日常通行是东西两侧的角门,但即便是角门,也由玄甲佩刀的女卫值守。
褚京则在侍从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望向气派的皇女府,有一瞬间的失神,直到淮月提醒,他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他,从醉风楼里,“逃”出来了。
“褚公子,我叫淮月,是殿下的贴身侍女”淮月将褚京则从角门迎入府,她看着身旁有些弱不禁风的人,语气也不自觉放缓,“殿下说,你的贱籍已经被除去了,如今,你是自由身了,目前可以暂时住在公主府。”
褚京则停下脚步看向地面的鹅卵石,有些茫然地眨眼,自由身?暂时住在公主府,这些话都在告诉他,不是他想得那样。
“怎么了,褚公子?”淮月转身看向脸色有些苍白的人,心下了然,府里有不少殿下救过的人,但殿下并没有将他们纳入房中。
“我...可以留在公主府吗?”褚京则小心翼翼地开口,他咬着下嘴唇,鼻尖有些酸,好不容易可以和她有交集。
虽然自己身份低微,但他还是想留在她身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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