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两个爷爷议论著:“这些老古董，又不是金子银子，好些年份了，不能当饭吃，也不知道什么人想买。”
“这些画估计是从宫里流出的吧？”
“是啊，好些年头了。”
“不过都还能看。”
“可以买几个青花瓷的碗回去。”
“花瓶可以添几个。”
“……”
苏染的脚步在最后一个摊位停下，蹲下身子，拿起一个翡翠玉扳指对着光线照了照，晶莹剔透，上等的美玉。
在古代，这可是王公贵族子弟的配饰。
第409章
“小姐 ，这可是以前贝勒爷手上戴的好货。”摊贩是个中年人，见苏染对这枚玉扳指有兴趣，认真介绍:“我这还是从别人那高价买的。”
苏染淡淡一笑:“那你准备卖多少钱？”
“这个数。”老板比了个八十。
按照现在的物价和工资水平，八十块钱买一个玉扳指，算是很贵了。
果然，苏染还没开口还价，带来的两个神助手讨论起来。
苏爷爷嫌弃道:“八十，抢钱呢，这玩意了现在用不上了，古代是套手上拉弓射箭护手指头的，现在有枪了，没男人戴这个。”
“染染，你别买，这种东西还不知道哪个古人戴过的，陆衡肯定不喜欢。”
陆爷爷也说:“就是玉也只是石头做的，再好看饥寒的时候也不能当饭吃，买来不实用啊。”
苏染自然任凭他们贬低这古玩的商品属性和价值。
带他们来就是这个目的，有红脸有黑脸，更方便讨价还价。
两个务实的老头一番嫌弃评论让摊贩有些尴尬。
“现在港城的富商和海外华侨喜欢这些，所以还是有人买的。”
不过，今天没有什么顾客，更没有华侨和港商。
苏染有足够底气压价。
睿智的商人即使再有钱，买再便宜的东西，买之前一定要问价格，来路以及砍价。
“老板，你卖的这些东西来路都正吗？不是偷的吧？”
老板立即凛然道:“那肯定不能是偷的啊，要是偷来的，我哪敢光明正大在这里摆摊，我们这条街上卖古玩的，平常有帮手走街串户去别人家收购来的，我们就挣点辛苦转手费。”
苏染这才道:“我不识货，不知真假，也就买来看看，这样吧，我出十块钱买怎么样？”
“小姑娘，你说笑呢，十块钱还不够我的进货价。”摊贩见她漂亮，被她压低价格也没太生气，但苏染出的这个价格，他确实不能接受。
“那十五行不行？”苏染说完，目光看向别的古玩。
有绘画繁复华丽的青花小瓷瓶、五彩瓷、字画、砚台、笔架、铜器、还有大圆头银元， 袁大头，光绪龙洋都有。
被垫着摆摊的这块布也是一幅画。
苏染仔细一看，是绢布，上面还有古代印章。
字是草书。
再看文字，苏染眼睛陡然一亮。
啧啧，居然是王羲之的《平安帖》。
在后世价值上亿啊。
老板估计没文化，自然不认识。
捡漏的机会来了!
苏染压着心头狂喜，装不识货地把目光转回其他小对象上，“老板，这些你卖什么价格？”
老板说:“这些都没你手上的玉扳指值钱，卖五块，七八块，十块的都有。”
“这玉扳指你要是实意想买，卖你五十吧。”
苏染迅速在心里估算出他这一堆古玩的平均价格，提议道。
“不如这样，玉扳指四十元一件，其他的都八块五一件，连同这块布，我全买了，你也省得摆摊了，怎么样？”
有时候单件不好砍价，以量压价，非常容易。
果然，老板狂喜。
“那如果你全都要了，玉扳指四十元，其他的就按照八块五一件卖给你。”
“行，那点点数。”
苏染爽快谈成订单。
老板乐颠颠数物件。
“有七十二件，总共六百五十二。”
“加上玉扳指，总计六百六十块钱。
苏染迅速付钱，之后把东西都收到车里去，特意把王羲之的那块绢布书法折迭收好后放入包里。
第410章
“爷爷，我们再去买。”
苏染下车后，两个爷爷疑惑不解跟上。
“染染，这些不便宜啊 ，买几样够摆了吧。”
刚才花了六百块钱，抵得上他们好几个月的退休金了。
更是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
在老人家眼里，这些破玩意儿不能吃不能穿，只能看的，还卖得比肉贵，费钱不值当。
在苏染眼里，全都便宜死了，大好的捡漏机会，买来都是一本万利。
何况她现在不差钱，屯多少以后都是稳赚的。
但不能和他们解释太清楚，毕竟老人家现在不理解这些古玩的价值。
“爷爷，我们有三个四合院，我都想布置上呢，这里的古玩我都想买下来。”
“再说，我挣钱就是为了花的，这些东西我买了放家里，看着就会开心。”
苏染这么一解释，两个爷爷以为陆衡去学习了，夫妻两地不能见面，这丫头恐怕犯抑郁症了吧？
年纪轻轻生了三孩子，刚出月子，丈夫就不在身边陪伴，能不有点情绪吗。
两爷爷瞬时心疼得不行。
反正带够了钱。
“行，只要你开心，咱们都买下来。”
罗慧珍安排的那十万块钱都不一定花得完。
苏染这次在第一个摊位上停下来。
也是先看玉器。
有玉佩、玉镯子、玉坠子、玉珠子、手串。
“这些怎么卖的？”
老板知道她刚才在后面买了一大包东西，再次热情起来，笑脸相迎。
“玉佩二十一件，玉镯子三十一副，手串十三一副，玉坠子十元 ，玉珠子三元。”
苏染淡声说:“太贵了。”
目光随即转向一堆卷起来的字画。
最上面的字画配的是犀牛角画轴。
这个年代肯定没有假货。
苏染心情平稳拿起来，缓缓展开画卷。
这是一幅风竹图，这画风好熟悉啊。
再看落款印章，郑燮，这可是扬州八怪郑板桥的画。
为什么很多人不识货，因为现在文化人不多，而且进行文字简体化推广后，草书行书大繁体字认识的人更少了。
当然，这种古玩历来也是富家子弟和文化人喜好收藏，偏偏在这个年代，内地没有什么富家子，大部分人刚刚解决了吃饱饭的困难，许多人穿暖的问题还没解决。
喜欢古玩的文化人回到大学当教授，一个月收入不过几十块钱，没有余钱搞精神消费。
所以，捡漏的机会留给她这个穿越人。
苏染漫不经心问价:“老板，这画卖多少钱？”
老板说:“这幅画卖五十元，你看这画轴的材质是上等犀牛角。”
犀牛角不但能防腐、防霉，还有中医药价值，可以清热解毒，治疗高热实症。
后世几乎绝迹。
苏染淡淡还价:“贵了，二十元怎么样？”
“行吧。”老板爽快答应，急于成交第一单。
苏染点了点头，也不着急付钱，随机又拿几幅画看起来。
一看，内心狂喜，居然还有唐宋八大家的字画，许多还是檀香木做的画轴，轴头镶嵌着上等的白玉、翡翠、玛瑙。
她压着心头的欢喜，面色淡然和老板还价。
最后，全部十八元一幅包圆。
随后才问玉器。
“老板，这些玉器，你要是愿意卖 ，我全部十五一件买了，怎么样？”
老板数学不太好，只觉得五元的珠子能涨到十元卖，他赚大发了。
马上应道:“好，好，都卖给你。”
老板拿起一个算盘，飞快点数，算钱。
苏染第二次扫货的动静终于惊动了整条街的其他摊贩，全急切地涌了过来。
“小姐，我这里也有字画。”
“小姐，我卖的玉更好，不少是早期宫里流出来的。”
“小姐，我这些花瓶不但有明清时期的，还有唐宋年代的。”
“……”
苏染表现出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我今天已经买了不少了，而且也不识货啊，就是买去摆放的，要不你们都报个折中的价格，我帮你们都收了。”
闻言，众人大喜。
“哎，好的，我家的可以全部十三块钱一件。”
“我家的全部十二块。”
“我家的十块钱一件。”
“……”
苏染点了点头，让两个爷爷和员工点数点钱，很快，整条街的货都收购了。
这一出手就花了几万块钱。
带这么多钱出门的有钱女人，让好些摊贩好奇她的身份。
“这姑娘是不是港城来的千金小姐啊？还是海外华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