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像她这种不尊敬长辈，甚至殴打老人的犯罪行为，你们一定要依法严惩。”
“好，我们通知家属是走程序，既然你们不是亲属关系，以后不会打搅你。”警察点头赞赏，“你们不护短，我们办事也方便。”
陆丽云嗷叫起来:“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冷血无情，即使我们不是亲兄妹但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呀，陆家不认我，你也不认我吗？”
“我是被人骗了呀，范伟才一家人骗得我好惨啊……”
陆均冷笑。
“认你做什么，这些年当你大哥，你给过我多少好处？我给你收拾烂摊子好多回了吧，昨天差点被你带阴沟里去，说你蠢吧，倒是很会吃里扒外，这会自作自受，活该!”
“最后送你一句话，没有资本的嚣张叫做犯蠢!”
陆均丢下话，转身走人。
陆丽云终于忍不住痛哭流涕，怨天怨地。
“你们都不要我了，你们都嫌弃我，你们都是无情无义的王八蛋……”
警察敲了敲桌子，提醒她:“别嚎了！冷静!”
陆丽云嗷得更大声了，满腹委屈:“我为什么不能哭，我命苦啊，从小都没有爹妈，现在养父母一家也不管我了……”
警察猛地一拍桌子，吓得陆丽云立即收了声。
“你好意思说自己命苦，命苦的可是吃不饱穿不暖的人，你虽然是孤儿，从小被陆军长一家抚养长大，有书读有体面的工作，这样的生活多少人羡慕不来，一会儿，你到监狱里看看其他被抓进来的人，有多少人出身不如你。”
警察这话终于让陆丽云有了危机感。
“警官请帮帮我，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我不能坐牢啊，我家里还有孩子……”
“不想坐牢你就老实点，现在你认真记住了，真正和你有亲属关系的是你丈夫，等他从医院回来，你向他求情，争取他父母的谅解，如果按照家庭纠纷处理，关你十五天，要是按照打架判刑，坐牢三年起步。”
“好，我记住了，我记住了。”陆丽云如获大赦，不住点头。
傍晚范伟才才到派出所，料想警察要调解，他拒绝见陆丽云。
警察做他思想工作，“你们是夫妻也有孩子了，如果你能代表父母谅解她，我们可以按照家庭内部纠纷减轻对她的处罚。”
范伟才恨得咬牙:“绝不原谅，她把我爸妈都打得脑出血了。”
警察劝道:“那你更需要她帮忙照顾老人啊，以后养家养孩子多一个人手你也轻松些。”
“不用，这个女人太歹毒了，我怕她会继续下黑手，我了解她的脾气，从来不肯吃亏认错的，你们依法处理吧。”
范伟才如此态度坚决，警方走完程序直接把陆丽云送进监狱。
任凭她想破脑袋也不明白曾经那么爱他的丈夫如此翻脸无情。
星期一，邮递员送来早报，罗慧珍翻看到社会新闻时目光愣住了。
头版头条写着:儿媳妇把公婆打得脑出血，被判刑五年。
这篇报导里打人的儿媳妇叫陆某云，住的地址和陆丽云婆家一个巷子。
她顿时觉得头晕目眩。
“这不会是丽云吧？”
几通电话求证后，确定是她无疑了。
挂完电话，她喃喃自责， 泪流满面。
“我没教育好她，我没教育好她啊……”
苏染劝道:“妈，这不是你的错，有的人不是教育就会变好的，如果她本性不坏，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陆家养育了她二十年，她不感恩还恶毒诅咒，这样的人，骨子里就坏透了。”
罗慧珍这才释然了些。
“是啊，我拿你和她一对比，就知道人和人不一样，你小时候也是孤儿，即使没父母照顾也没学坏，现在事业有成对家人朋友都好，哪里像丽云，把所有人都得罪个遍。”
她虽然这样说，还是背着家人私底下去监狱看望陆丽云。
陆丽云以为罗慧珍是来救她出去的，哭得楚楚可怜。
“妈，我错了，妈，你救我出去吧，只要你们愿意帮我说服范伟才谅解，我可以减刑的，妈，你救我出去，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你……”
“我这次过来是看在扶养你二十多年的份上，希望你在监狱里好好改过自新，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犯下的错负责任，反省才会成长。”
罗慧珍话落就遭到陆丽云破口大骂。
“原来你不是来救我的，我不要你在这里假惺惺说教，你滚!你滚!你这个虚伪的老太婆，你怎么不去死啊……”
罗慧珍在她的恶毒咒骂中落荒而逃。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就是个孽障!
第408章
为迎接外经贸部安排的采访，苏染准备提前把院子布置起来。
既然这次采访是对海外招商的宣传，画面背景必须优雅精美。
作为过来人，她知道海外的侨胞和外国人其实对华夏的传统工艺品还是很欣赏的 ，家具摆设可以更精致些。
现在是八十年代中期，潘家园应该已经从菜市场改为古玩交易中心了吧。
只是原主也未曾去过这个地方，苏染的时间紧张，不想扑空，得先确认好再过去。
傍晚，两位爷爷从书店回来逗孩子们玩时，苏染便问他们。
“爷爷，你们知道潘家园吗？”
苏爷爷说:“知道，那里可比不了咱们这一片，脏乱差，我记得七十年代还是国营厂菜地。”
陆爷爷说:“听说现在有人在那当个体户，摆摊卖些家具，破书画，瓷瓶瓷碗啥的，还是挺乱的。”
闻言，苏染心中有数了。
这里的古玩交易才刚开始呢，肯定都是便宜的好货居多。
另一个暴富发财的机会来了！
“爷爷，我们去买一些回来吧。”
两老人不解:“那些破烂玩意买回来做什么？好多都沾灰的，还有的在地里埋了许多年头挖出来的，估计都发霉了。”
去四旧之后，许多文人都下农村了，即使后来回城工作，也变得十分务实。
高雅的古玩在国内是没有吃饭穿衣的东西重要，没几个人意识到这些东西以后被富人竞相购买收藏，价值连城。
正所谓乱世黄金 ，盛世古董。
苏染半认真说:“我要买些回来装一装读书人的高雅，咱们这个四合院如果多一点诗书古画就更有文化气息和历史底蕴了。”
“成，那我们陪你去吧。”
他们可不放心让苏染一个人去。
不过，苏染可不是要买一两件，而是准备去扫货，这种捡漏机会，多买多挣。
扫货就得带钱带人。
她回屋就给罗慧珍安排工作。
“妈，明天早上从公司账户取出十万现金，再安排两个年轻力壮的职员陪我去潘家园办采购业务，还需要一辆卡车运货和小轿车。”
罗慧珍有些震惊:“买什么要带这么多人和钱啊？”
“买些家具和陈设。”
“行，我打个电话安排。”她又问:“明天你多久回来？”
苏染说:“现在不确定要外出多久，我今晚会提前把奶水挤些备用，不够吃的，你给他们泡奶粉，争取早点回来。”
罗慧珍点了点头，立刻去安排车辆和人员。
第二天一早，银行一开门，罗慧珍就去取钱，之后两个退伍军人出身的恒信公司职工开了公司的卡车和一辆红旗轿车来接苏染、陆爷爷和苏爷爷前往潘家园。
罗慧珍取回的十万现金分两个箱子装，苏染的包里还装了几百块钱。
抵达潘家园后，苏染下车就见识到真正的脏乱差景象。
放眼过去这里就像一个地摊菜市场，各种古玩都是放在地上摆着卖，讲究的摊贩会在地上铺块布或者草席。
似乎也没人经常打扫，各处可见垃圾堆和蚊子，尿臭味也有。
这就是八十年代各处的卫生状况，连公共厕所都稀有。
苏染庆幸，还好没带孩子来。
不过，凭借她富家女的目光，一眼扫看过去就知道哪些是值钱的古玩，都是真品。
大概和这年头识货的人少，有余钱购买古玩来收藏的人更少，因此也没人造假旧货。
都可以闭眼入手。
今天不是周末，没有什么顾客，好多摆摊的人都在闲聊或者抠脚。
当然，也有人拿抹布擦着灰扑扑的瓷器，想卖个好价钱。
苏染这行人一出现，便引得不少摊贩看过来。
看她穿得洋气，以为是港城来的千金小姐，瞬时精神抖擞，各个都站起，一脸笑容，热情得很。
“小姐，你是港城来的吧，我这里有不少好货，你要不要看一看？”
“不急，我自己看。”
苏染拿手绢捂着鼻子，从第一个地摊开始逛起。
从第一个摊位逛到最后一个，只看货，也不和他们寒暄。
那些摊贩看她只逛不买，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