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知去拍谢晚黎的手,他闪开,又趁着小姑娘不注意,又去拽,一双眼睛则是时不时瞅向南羡安的手。
南羡安轻轻勾唇,手上的动作慢了几分。
石头上,尉迟初和叶青旋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第188章 春天到了
“看着很简单嘛……”尉迟初小声嘀咕道。
叶青旋放在膝盖上的手忍不住动了动,但注意到云机真君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叶青旋轻咳两声,又把手放回膝盖上,盘腿入定的模样。
云机真君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在他的眼里,这几人冷漠又高傲,如那九重天上高高在上的神明,而眼前的几人,各有小表情,变得有血有肉……
他忽然想到五毒宗的寒羽真君。
似是明白了原因。
“南师兄这边才编好辫子,那边你又给弄乱了,你烦死啦!”小姑娘朝着谢晚黎嚷道。
“大不了给你编好。”谢晚黎挑眉,直接上手了。
小姑娘立马哇哇大叫。
“我不要哇,南师兄,快把他赶走……”
南羡安低笑,正要开口,尉迟初立马道:“你们两个快打架,我来给小虫子梳头发。”
温知知:“…………”
云机真君:“…………”
温知知觉得这头发一时半会梳不好了。
“对了,以后你就贴身保护我家小虫子,免得那些老猫老狗的来找存在感。”尉迟初的眼睛还在盯着南羡安的手看,话却是朝着云机真君说的。
“不用不用!”温知知摆手。
“我都可以。”云机真君道。
“真不用。”温知知摇头。
开玩笑,云机师叔是元婴中期修为的消息肯定会传遍九州岛,他给她做保镖,那真的太惹眼了。
“你先走吧,有事再喊你。”南羡安道。
云机真君拱手行礼,只是刚往后退去,南羡安又道:“你的武器留下,三日后再来拿。”
听到南羡安的话,云机真君激动地不行。
他知道这位南前辈是个很厉害的炼器师,当然他也知道前辈是因为温小姑娘才会出手。
宗门之幸,宗门之幸啊!
云机真君放下自己的武器斩魔幡,又用感激的眼神看了温知知一眼,随即退下。
温知知最近对炼器感兴趣,手一抬,斩魔幡落入她手里,她在看上头的器纹。
尉迟初凑到叶青旋身边,传音道:“小虫子最喜欢漂亮的发髻和编发,咱俩可不能被南羡安给比下去,所以商量下,我用你头发练习,你用我的头发练习?”
“你也要当娘?”叶青旋瞥向他,没有传音直接说了出来。
南羡安和谢晚黎以及秦朗、温知知都朝着这边看来。
尉迟初:“…………”
“也行。”叶青旋想了想,又来了句,说完就拽着尉迟初的后领子,咻地一下不见了。
温知知眨了眨眼睛。
“春天到了。”谢晚黎来了句。
南羡安嗯了声,“春天确实到了。”
温知知:“…………”
春天早就过去了。
“春天天天要要发发情了吗?”秦朗挠挠后脑勺问道。
温知知:“…………”
“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来自于厨堂那边,出自于尉迟初之口。
几人:“…………”
“啊啊啊,你轻点啊!”
“…………”
厨堂。
坐在凳子上尉迟初只觉得自己的头皮要被撕下来了。
他转头看去。
叶青旋的手上是一把头发。
他的,他的,他的头发!!!
“没事儿我等下轻点。”
“啊啊啊啊啊啊,不梳了啊啊啊啊啊!我不要做秃子!!!”
鬼哭狼嚎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
某处。
高大的石碑上,雕刻着大周山三字。
白雾萦绕之处宛如仙境,仙鹤闲庭信步,灵鸟扑腾着翅膀,充裕的灵气下裹着勃勃生机。
在大周山的深处,是重重金芒,就像个光球,让人不敢直视与接近。
地面有繁复的阵纹延伸而出,每一处都散发出强大的能量。
在外围有强者把守,还有几人站在一起。
最中间的中年男子手上拿着一面镜子,瞧着同普通的菱花镜一般。
他盯着手上镜子,眸光一瞬不瞬。
“你最近怎么老是盯着因果镜看?不是还好吗?”
“好个屁啊!”容貌周正儒雅的中年男子却是爆了粗口,“这五条线颜色又重了些!”
“什么?!”几人立马围住,“这五个人在搞什么?”
镜子里的七条线,五条线的颜色又变红了几分,另外两条线则是微微红。
因果镜里的线,代表着七人在那边的因果线。
“我千叮咛万嘱咐,不要介入别人的因果,前几年倒好,近半年怎么就……”
“是上次,这五条线颜色一起突然加重,应该是连手杀了什么人……”
“因果线再红下去,便瞒不住了……”
“你们快点回来吧……”
第189章 破茧重生
温知知和苏灵一起送灵蔬去店里,走在月城大街上,随处可闻九州岛大比以及云机师叔成为元婴中期强者的话题。
“苏师姐也要外出历练吗?”温知知问道。
因为九州岛大比要来了,云澜宗一半弟子都选择外出历练。
苏灵搂住温知知的肩膀,笑眯眯道:“怎么?一日都舍不得与我分开呀?”
“是啊!”温知知眉眼弯弯,她还要说什么,忽地一顿,回头看去。
“最近不出去,你师姐我最近卡瓶颈了,准备向云机师叔讨教一番,然后闭关冲击筑基中期……小师妹在看什么?”
苏灵见温知知回头张望,也跟着看过去。
“好像有人在看我。”但是她一转头,也没发现异常,本想动用神识,可想到老谢的叮嘱,她便打住了。
“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了吗?”苏灵问。
“没。”温知知摇摇头,收回视线,“ 师姐这么快便要突破筑基中期了哇,天灵根就是厉害,阿知好生羡慕。”
“那也是小师妹给力啊,宗门有小五在,我们筑基毫不费力。”
温知知笑嘻嘻。
苏灵又摸摸温知知的脑袋道:“话说回来,小师妹最近长高了。”
小姑娘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真的吗?”
“真的,也该长高了,等年底你就满九岁啦……”
身影淹没在人群里。
街角处,戴着斗笠的男人弯着腰身,他伸出去的手在颤抖,缓缓落到墙面上,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斗笠里有什么滴落下来,是鲜红的血,落地绽放如梅。
季青扶着墙站直身体,等体内的痛感有所缓和后,从街角里走了出来。
他望向左边方向,斗笠里苍白的脸上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低声喃喃,“运气还行啊……”
好半晌,季青才迈开步伐,朝着城外走去。
等出城门,他往山上走,到半山腰上,斗笠被树枝勾住,露出他惨白如纸般的面容,那一头乌发也散落下来。
巨大的痛苦将他淹没,意识变得混沌,他看到一处洞穴,磕磕绊绊走去,摔倒在洞口,强撑着一口气,爬进洞穴里。
萦绕在四周的是,腐肉的味道。
洞穴角落里堆着不少兽骨,一旁还有半只腐烂兽身,季青已经看不清楚那是什么兽,他让自己平躺在地上,又痛苦地侧过身子,身体蜷缩着,好似这般就能减轻痛苦。
好冷啊……
季青缓缓睁开了眼睛。
寒冷如针般往骨头上扎,只是抬眼看去,却发现四周有些眼熟。
他看到一人朝着这边走来。
那人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五官清隽而温润,但眼里却迸发出锐利的光,在看……他的身后……
季青回眸。
在他的后方,是缩在角落里的少女。
‘自己’在看着少女。
对,白衣男子是他。
此地是玄灵宗的寒渊洞。
“你自丹田破碎后,师父师娘同宗主求情让你留在灵食堂,刚开始时,宝珠师妹老是担心你会受到欺负,便拉着我去灵食堂,在暗处偷偷守着你。”
“她还会将自己攒起来好物送给灵食堂的管事长老和你身边那些师兄师姐,为得也是让他们好好照顾你。”
“而你是怎么对待她的?给她下毒?你不必狡辩,黑市那人直言是你在他手上买的毒药。”
“温知知,只要你开口,宝珠师妹有的都会给你,而你却如此冷血害她!”
“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给她陪葬!!!”
季青听到‘自己’说的狠话。
角落里的少女依旧抱着自己的双膝,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