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奖赏,朕可以赏你一件东西,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这都能得赏?
楚易安诧异,背过身,眼珠子转了转,想要的东西,那可老多了。
但现在不是要那些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什么,眼睛噌的亮了,转过身看着皇上:“那,皇上赏我两幅墨宝吧。”
皇上诧异,知道这姑娘喜欢钱,本来有心想送她点宝贝来着,结果居然要他的墨宝。
他的字写得这么好看吗?
皇上看楚易安的眼神更柔和了:“好,你想要什么墨宝?”
他起身走到桌案后,提起笔,看向楚易安。
秦淮书和祁泽也看着她,楚易安张嘴,清澈的声音从嘴里吐出来。
满室寂静。
听到的瞬间,皇上的表情僵在了脸上,手里的笔啪一声掉到了纸上。
他的脸黑了。
秦淮书和祁泽一个望天,一个望地,假装自己不存在,生怕被牵连。
可这俩的嘴角压了又压,怎么都压不下去。
费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不笑出声来。
真的太离谱了,长这么大,估计皇上就没写过这么离谱的墨宝。
让你给楚易安让棋,让她被你牵着鼻子走按着你的设想赢了你,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吧。
眼看着皇上不肯写,楚易安眼里的星星都好像消失了:“不,不行吗?”
皇上的脸简直比锅底还黑,有点咬牙切齿:“行,怎么不行?朕给你写!”
楚易安眼睛又亮了:“皇上你真好,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皇上。”
皇上:……
要不给她写这墨宝,是不是就是最不好的了?
皇上黑着脸写了两幅,冷哼一声,扔下笔走了。
楚易安如获至宝,走过去小心吹干,将那两幅墨宝如珠如宝的揣了起来。
祁泽松了口气,现在都有点提心吊胆:“你胆子也太大了,你就不怕父皇让人把你拖下去吗?”
楚易安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皇上那么仁慈,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罚我?”
她高兴的转圈,凑到秦淮书面前仰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大哥你还有事吗?要回去吗?”
秦淮书唇角扬了扬,嗯了声:“走吧。”
他看向祁泽,脸上的笑明显淡了:“下官告辞。”
说完带着楚易安离开御书房,祁泽眉头皱的死死的。
看着秦淮书的背影,有些无力。
出了御书房,秦淮书才压着声音道:“你方才,胆子确实太大了点。”
楚易安高兴的步子停了,侧头看秦淮书:“可是皇上没有生气啊,他也没有生气的迹象。”
这点她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秦淮书叹了口气,伴君如伴虎,自古以来哪个皇帝不是阴晴不定?
表面和和气气,谁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过秦淮书也是真见识到了皇上有多喜欢楚易安,连这么两幅墨宝都能给她写。
除了楚易安,到现在为止,他还没见皇上给人写过这种墨宝。
当然,也没人胆子这么大,求到他面前去。
明明叫楚易安进宫是要训斥一顿,却借着下棋光明正大的给她奖赏,最后换来那两幅墨宝。
楚易安蹦蹦跳跳的走了,秦淮书跟在她身后观察她。
他觉得很神奇,不管是皇上还是祁泽对她的维护,都很神奇。
皇上就不说了,秦胜和祁泽的事他觉得亏欠楚易安,想做些补偿其实能说得过去。
但祁泽呢?
祁泽又为什么这么维护她?
这些皇家人才不讲那些莫名其妙的感情,好感。
为了那么一丁点的好感不顾大臣偏袒成这样,怎么看都不合适。
可偏偏他真就这么维护她,偏袒她。
莫不是还想将秦家推到风口浪尖上?让那些大臣将矛头对准秦家?
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身后来福公公追了上来:“三少夫人留步。”
楚易安步子顿住,扭头看向来福,朝他行礼:“来福公公,怎么了?”
来福笑得见眉不见眼:“是这样的,皇上让咱家给三少夫人传句话。”
楚易安:“您请说。”
“本来想赏赐你一万两黄金的,但是看你不顺眼,不赏了。”
楚易安:……
楚易安的笑僵在了脸上,眼睛都睁大了:“什、什么?”
黄金?
多少?
一万两!
不赏了?!
来福公公笑眯眯的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楚易安只觉得天塌了,好像一道雷劈在了她头上。
她浑身哆嗦,不敢置信的扭头看向秦淮书,强撑着一抹笑:“他,他什么意思?”
秦淮书表情复杂。
楚易安扯了扯嘴角,意识到真的没听错后哇一声哭了出来,肝肠寸断。
“不是,他什么意思??他不给就不给,为什么还要特意来跟我说?”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扣我一万两黄金?!”
“一万两啊!他说扣就扣?我不活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都可以把我砸死了。”
秦淮书:……
秦淮书嘴角抽搐,眼神要多无奈有多无奈。
楚易安一屁股坐下,抱着他的腿哀嚎:“我不活了,真的,一万两啊!!就这么没了,我干嘛了他就看我不顺眼?”
“他说啊,我改还不行吗?为什么要扣我这么多钱?”
“实在不行他从里边扣一点起来,把剩下的给我也行啊。”
低头看着抱着他腿哀嚎的小姑娘,秦淮书脸黑了,额角青筋跳动:“起来。”
楚易安不,抱着他的腿哭的更大声了。
皇上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接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淮书的表情太精彩了,他这辈子没在他脸上看到过这么精彩的表情。
让来福传的这句话太值了。
皇上看着那边,都不舍得移开视线。
祁泽站在他后边,非常无语:“父皇,你是不是太宠她了点,这合适吗?”
皇上挥了挥手:“去去去,一边去,她跟你不一样,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也不知道保护自己,太蠢了。”
祁泽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有秦淮书吗?秦淮书会保护她的。”
皇上冷哼一声:“那兔崽子,指不定在背后怎么编排朕害他呢。”
祁泽:……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第278章 我是一定要出这口恶气的
宫人路过了好几拨,秦淮书的脸黑成了锅底,劝也劝了说也说了,楚易安就是不起来。
也不放开他。
他看着坐在地上哭的楚易安,要多绝望有多绝望:“你先起来好不好?”
楚易安摇头:“我不,他不把钱给我补上,我就不起来。”
秦淮书:……
楚易安哽咽:“一万两黄金,你知道我要多久才能赚到这么多钱吗?”
“我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赚都赚不了这么多啊,我还得向天再借五百年,然后一路坑蒙拐骗,在三千年后,我才能有这么多钱。”
“他嘴巴一张一合就给我收回去了,淮书啊,我不服。”
秦淮书闭了闭眼,能力非凡能文能武的大公子从来没觉得什么事情这么棘手过,除了秦胜出柜。
“那你能别抱着我的腿哭吗?”
楚易安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眼底都是震惊:“淮书啊,你怎么能这么冷漠?你看不出来我现在很伤心吗?”
“我上辈子这辈子加起来都没这么伤心过,我被人撞死的时候都没这么伤心啊。”
死……撞死?
秦淮书身体瞬间僵住,脸色猛然间变了。
楚易安很少提起以前的事,就算说也大多都是历史,关于她自己,基本从来不说。
说也是一两句话带过,至于怎么来的这个世界,更是只字未提过。
所以,她是死了……才来的这个世界吗?
垂眸看着楚易安仰着的小脸,脸上都是泪水,秦淮书手有些颤抖。
她明明那么活泼单纯,热情洋溢,明明该顺遂幸福才是,为什么会遭遇那种事?
可好像这样才是对的,她说过她以前22岁,可不管是他还是秦胜都没问过,她是因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怕勾起她不好的回忆,也怕她为难,大家都没问。
所以……她是死了才来的吗?
可她还那么年轻。
秦淮书视线有些模糊,喉结滚了滚,身体好像不受控制的蹲了下来。
他好像想说些什么,可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易安,你怎么了?”
楚易安愣了愣,侧头朝声源处看去,赶忙爬了起来。
擦了擦脸,她低着头,朝来人行了一礼:“千兰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