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从你们面前路过心情好就赏你们两个铜板,心情不好就一脚踹翻你们的碗。”
祁泽:……
众人:……
楚易安瞪着他:“怎么样?有没有出息?”
祁泽冷哼一声,懒得搭理她:“那你继续想吧,看你什么时候能实现。”
楚易安遗憾得不行,叹了口气:“这点愿望都不能帮我实现,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其他人:……
其中一人抬脚走到楚易安面前,弯腰看着她,须臾,笑了。
“后边的愿望达不成,前面还是不成问题的,我们能为你搜集世上所有美男,想要多少都行。”
“只是盛京不是个养男宠的好地方,要不送你去别的地方?”
楚易安:……
楚易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难道是什么很蠢的人吗?”
真要跟着他们走了被卖去哪都不知道,谁敢啊。
男人笑了笑,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董靖文到底年纪大了,时间久了身子有些撑不住。
不得已,管事不得不提前结束今日的座谈会。
散会之前,董靖文站了起来,用苍老的声音道:“今日,感谢诸位给老夫一个面子。”
“听了各位的话,老夫受益良多。”
“只是仍有遗憾。”
学子们也都站了起来,有些不解。
难道是没人说到夫子心坎上,所以觉得遗憾?
董靖文咳嗽了几声,喝了旁边人递过来的水,嗓子舒服了些,才接着道。
“想必诸位都知道,老夫此行来盛京的目的。”
“老夫想见大鹏先生一面,想当面与她探讨一下《大秦帝国》一书中的问题。”
“也,也论证一下书里出现的其他学术门派。”
“若能有幸与大鹏先生当面交谈一番,想必定会让我在学术上更为精进,也能让许多学子们学到东西,受益终身。”
“我知大鹏先生从不露面,可老夫此生已经没有别的追求。”
“若能与大鹏先生促膝长谈,便是死也无憾了。”
董靖文言辞恳切,神色让人动容。
可楚易安的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与她相反,下边的学子们却全都沸腾了。
没有人不想见大鹏,但是大鹏不会因为他们三言两语站出来。
可董靖文不一样,他这样的大家出口的话即便是各国皇帝也得竖着耳朵听。
也许听到了董靖文的话,大鹏真出来了呢?
若是出来了,他们也有很多想问的细节,想请大鹏解惑。
知道了她是谁,日后再去找她也方便了很多。
董靖文朝着下边的学子拱了拱手,又道:“我不知大鹏先生今日可到了现场,若是到了,还请三日后接着状元楼一叙。”
“若是没到,也劳烦各位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尽可能的传到大鹏先生耳中,让她知道老夫和其他人都在此等她。”
“劳动诸位了。”
第228章 路云轩……到底知道些什么
董靖文在说完那番话后便在管事的搀扶下离开了一楼大堂,去后院休息。
只留下一群沸腾的学子,全在那热火朝天的谈论着方才董靖文说的话。
还有三日后大鹏究竟会不会赴约?
无数猜测纷纷涌了出来。
有人觉得大鹏应该会来,毕竟董靖文这样的大家亲自邀请,姿态放的还这么低。
这要是不来未免太不给董大家面子,也太过自视甚高。
董靖文是如今天下读书人眼中最接近圣人的存在,学子们畏惧皇权,畏惧皇上尚且还会做些惹皇上不高兴的事。
但是在董靖文面前,即便是那些一身反骨的学子也会老老实实,规规矩矩。
对董靖文敬重到了何种程度,可想而知。
若是他们心目中的圣人在将自己的姿态放得这么低后,大鹏仍旧不给面子,实在是太不将天下读书人放在眼中了。
可也有人觉得大鹏可能不会出来。
毕竟找大鹏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学子们只会通过大鹏来不来推断她姿态是否摆得太高。
少部分人看到的却是大鹏一旦暴露之后可能会遇上的凶险。
现如今的大鹏不单是一本书的作者,更是涉及到了朝局上的变动。
若是出现,她确实会赢得读书人们的尊敬,却也会给她自身带来无穷无尽的危险和麻烦。
出于自身利益考虑,轻易她都不会站出来。
楼下的学子们兴奋不已,久久不愿离开。
与楚易安待在一个屋的男人们却都在讨论大鹏出现的可能性。
路云轩斜斜倚靠在窗边,没忍住轻笑一声,道:“这招真够狠的,这是将大鹏的路给堵死了。”
“不出现,天下学子势必会辱骂她,连带着那书也会受到很大影响。”
“前边没将这书禁掉,可以说是顾忌天下学子,想留个好名声。”
“但若是大鹏自己引起了学子的不满,引起天下读书人的不满,这书被禁掉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可她要敢出现,无疑更是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呵,真够阴狠的。”
楚易安神色恢复了平静,不动声色的听着他们的聊天。
常文瑞叹了口气,看向祁泽:“你怎么看?”
祁泽扫了他一眼,无所谓的道:“她出不出来,关本王何事?”
常文瑞:“你难道不想看到后边的内容吗?若书被禁了就看不到了。”
祁泽这次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了。
下边的热闹散去,他起身推开房门大步离开。
祁泽走了,其他人也渐渐没了待下去的兴致。
他们毕竟不是下边那群学子,这么闲,还是有事情要做的。
楚易安也起身离开。
离开时还不忘提醒路云轩:“户籍文书,今日给我送过来。”
路云轩:……
看楚易安出去,他眼睛眯了眯,轻笑一声,跟了上去。
同时吩咐候在门外的小厮:“没听到小将军夫人的话吗?回去,将书房放在桌上的那份户籍文书送到秦国公府去。”
小厮应是后飞快离开了状元楼。
楚易安扫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声多谢后,走了。
谁知路云轩竟又跟了上来。
楚易安停下脚步,实在是有些不耐烦,扭头怒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路云轩索性上前站到了楚易安旁边,看着热闹的大街和讨论着离开的众学子,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来。
“楚易安,别说我没提醒过你,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那些想法最好别表现出来。”
“他们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有时候不经意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猜到你在想什么。”
“你以为他们刚才真那么认真的在看下边吗?”
“你既然出现在这里,就该知道他们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的放在你身上。”
路云轩倏地扭头看着楚易安,眼中的冷意如有实质:“方才董靖文在说到三日后与大鹏在状元楼一叙时,你在想什么?”
楚易安袖子里的手一点点攥紧,看着路云轩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面上不动声色,可没有人知道她此刻的心跳的有多快,有多剧烈。
若不是这段时日增长了不少见识,在这突如其来的逼问之下,她怕是真的会露出破绽。
路云轩唇角扬了起来,眼中的冷意逐渐收敛,轻笑一声:“记住了,日后再遇上这种事,若你再露出什么破绽……”
他弯腰凑近楚易安。
楚易安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
可他出口的话却如寒冰般直直落下来:“我一定杀了你。”
“楚易安,你死不死无所谓,可你若是敢让阿胜也陷入危险,那我一定会在危险发生之前,先解决掉你。”
楚易安只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路云轩说完后便退了开去,眼神依旧温柔,甚至还朝她笑了笑。
可那笑怎么看都不达眼底。
又看了楚易安一眼,他转身离开。
楚易安咬紧了牙,唇瓣都咬出了血也没有感觉,直到好一会被人撞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松开紧握成拳的手,她眼神越来越冷,心不断往下沉。
路云轩……到底知道什么?
还有那群人,又知道些什么?
到底是路云轩在诈她,还是他们真知道了什么不能知道的秘密?
楚易安垂下眼睫掩盖住眼底的慌乱,上了马车,吩咐道:“回家。”
马车缓缓前行,待在马车里的每一秒都让楚易安感觉压抑和窒息。
直到马车在国公府门口停下,她跳下马车大步进府。
刚进去便见前面穿着一身黑色劲装与下人谈笑的秦二哥。
楚易安微微一怔,他……什么时候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