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你都被人用枪抵住脑袋了,还在这劝说双方冷静一下啊!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减小存在感吗?
难道omega有了孩子后都会变成这样?
不过这也不耽搁我露出感激又愧疚的复杂表情。
“冷静谈一谈吗?”莱文冷笑,“不,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奥维拉,你说的条件,我一个字都不会答应你。而你手中的档案我还有电子版本的备份,所以根本造不出影响。”
“所以,你也不过是没用的废物罢了。”
如此冷嘲热讽,直接将奥维拉的尊严当着众人面踩在脚底下!
我手心有些冒汗,转瞬间意识到莱文想要做什么,“莱文!”
几乎是我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奥维拉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断!
他完全不打算压抑愤怒的情绪,枪口一转对准了莱文,然后扣动扳机!
“奥维拉!”我猛然越过微莎,冲上去握住手枪将奥维拉扑倒在地!
霍里先生踉跄往后倒退,手臂撞上车辆吃痛叫一声。
而周围的人也趁机冲上前将他拉到安全距离。
奥维拉被我扑倒在地,手枪脱落滚到另一边。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我,迸发出刺耳沙哑的唾骂,“白无用——”
我的胸口剧烈起伏,惊恐又慌张地看着他,语速极快,“要是他死了,我们一切都完了!”
你难道要亲手把我们的未来枪决嘛!
下半句话,不需要我开口,就精准传达给了奥维拉。
莱文死了,一切都完了!
等奥维拉回过神时,黑衣人们已经将我和他分开了。
莱文来到那把早就被掉包的老式手枪前,蹲下来捡起。
他嘴角的讥讽意味更浓,居高临下地俯视狼狈的奥维拉,“没有子弹的枪,你也妄想杀了我?”
奥维拉剧烈挣扎,却被死死压制住双手,只能死死瞪着莱文。
“无法说话,那就闭上嘴。”莱文说道,“毕竟目光杀不了人。”
他说完,就让下属们把奥维拉压上轿车。
我则是被按压在另一边,疼得额头冒汗。
草你们大爹,我的手脱臼了啊!换个角度来想,我还救了你们上司一条命*诶!
莱文将手枪装入口袋,一双眼眸沉沉注视我。
我吃力昂起头,直面莱文的注视。
天色昏暗,可白炽灯晃眼,加上眼镜片的遮挡,我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能从他紧紧抿住的嘴唇得知他此时复杂的情绪。
复杂就对了,不然我计划铺垫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我面色苍白,嘴角却挂着自嘲的笑,“你要杀了我吗?”
莱文答非所问,“穿上实习生制服,把档案交给奥维拉,去法院档案室替换手枪,还让夜班人员给你制造证据。白无用,你为数不多的聪明就用在了这种地方。”
我噤声,做出被拆穿计谋后的心虚和紧张。
“呵。”莱文发出毫无意义的笑声,重新站起来。
“真是惊险。”霍里先生适时插嘴,捂着疼痛的手臂走上前,“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这个孩子怎么回事吗?”
莱文没有回答。
而我心中某个开关打开了。
“孩子”这个称呼有些特别啊。是因为年纪上来,还有个孩子的缘故,所以对年轻人充满包容吗?
但这种包容的态度很奇怪。再怎么包容善良的人,会对劫持自己的劫匪心怀包容吗?就算有,怎么对奥维拉不包容?甚至很讨厌。
我的视角太低,没法仔细观察站着的两人,于是只能努力昂头。
而他看出来我的窘迫,竟然缓缓双膝跪地,从口袋里拿出柔软的手帕擦去沾染到我脸上的灰尘,“可怜的好孩子,我是微莎霍里,你可以叫我微莎先生。”
带有香水味的手帕擦过面颊和鼻尖,我有些恍惚,“微莎先生……我,我很抱歉。”
微莎眨眨眼,眉眼更加温柔,“不用道歉,我相信你有自己的理由。”
他伸出手推了推压制我的人,对莱文说:“放开她吧,她的手看起来脱臼了。”
莱文眉头一皱,“嗯。”
我终于得到自由了,却失去支撑,两条手臂软趴趴地跌在地面上。
痛死了!
上次受那么重的伤还是和昂撒打架。
人怎么能这么惨呢?自从我来了上行城,我好像就开始倒霉。
而且又是从21日开始!这像话嘛!
是个人就能对我拳打脚踢,是个人就能一巴掌甩我脸上,非但不道歉还要我承担错误然后再挨一顿骂!
真他大爸地受够了!
打人就算了,为什么不给钱!
“先去医院吧。”微莎说道,不顾肮脏地伸出手将我揽入怀中,“脱臼了应该早点治疗。”
莱文对微莎如此亲密的举动没反应。
懂了,这位年长的霍里先生平时没少散发爱心拯救无助的小孩子,甚至可能整个上行城众人皆知。
“不用麻烦霍里先生,我送她去就可以。”莱文说道,准备从微莎的手中接过我。
可微莎躲开了,面上的笑容温柔却透出些埋怨,“你刚才把这个孩子吓住了。而且你们都应该好好冷静一下,不是吗?我送她去吧,等她冷静下来后,自然能够明白你的。”
莱文看向我。
而我也适当做出复杂抑郁的小表情,假装难以和莱文继续沟通地侧过脸,“只是今天这一次而已,莱文。”
“以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莱文的胸膛起伏片刻,又压下去了。
良久,他才点头,“嗯。”
微莎满意笑了笑,“看啊,你们都需要互相体谅。”
年长的omega身上似乎有一股独特的,令人安心包容的气味。
我不知道这味道是不是香水味,还是他所散发的气质魅力。
坐上副驾驶座位,轿车启动后,我才小声说:“对不起,还有谢谢你,微莎先生。”
“不用谢。”微莎嘴角带笑,“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在那种特殊情况下不知道怎么办,于是只能无知无觉地走进陷阱。”
哥们你这话说得好有故事啊,你不会就是那个受害人吧?
“可,可我还是给你添麻烦了。”我依旧忐忑不安,“你明明是很好的人,我那样劫持你,你却没有生气,反而体谅我的难处。”
“可你并没有真心想要伤害我,不是吗?”停在红绿灯处,微莎转过头看我。
他有霍里家族标志性的金发碧眼,却更加柔软温和,缺乏攻击性,反而让这一份美丽更引人憧憬。
这大概就是人夫的魅力吧。
“你叫白无用?”他问。
我点点头,“很难听,也很拗口的名字。”
“呵呵呵。”微莎咯咯笑起来,然后丝滑地切换了话题,“但你的为人和名字无关,我看得出来。”
“你虽然持枪威胁了我,但我知道你故意没有填充子弹。”
我微微瞪大眼睛,“你,你怎么……”
“一个会对人质心怀愧疚的劫匪,我不相信她会伤害无辜的生命。”他语气温柔,眼神笃定对我说。
而我像是受到极大的震动,嘴唇抖动,眼眸泛起水雾,“我,我……”
“谢谢你,你是,你是第一个,这样相信我的人……”
微莎嘴角带笑,用手帕接住年轻人留下的眼泪。
多么天真,多么蠢笨,又是多么诚实。
可就是这样的孩子惹人怜惜,像是一只需要教导的无知小兽,正渴慕地想要从他的怀中汲取汁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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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中午更新还是下午更新取决于作者早上起不起得来床,晚上睡不睡得着觉,嘿嘿
第42章
上行城的医院可真医院啊,那么大,那么豪华,那么先进。
我就像是个误入的小乞丐,就连地板上的砖都想抠下来拿去卖钱。
哎嘿,这些砖头要是搁在贫民窟,那可是能卖三百块的!
下一秒,我内心的算盘就崩掉了。
贫民窟已经被炸没了,现如今在上面建的是新型城市。
要是被那些埋在地底下的尸体们知道以后铺在他们脑袋上的是价值三百块的砖头,或许他们能上天堂呢?
我不由得心情复杂,伤春悲秋起来。
“无用,手还疼吗?”坐在我身边的年长Omega带着担忧问道。
我轻轻摇头,“已经不疼了。”
说罢,我的面颊微红,表情羞耻愧疚地对微莎说:“微莎先生,这次的医药费等我发了工资就还给你。”
微莎闻言,眉眼的笑意更浓了,带着温柔和无奈,“只是微不足道的小钱而已,如果你真心感谢我,那就好好照顾自己吧。”
“当然,你也可以让我照顾你。”他朝我眨眨眼。
我的面颊更红了,笨拙又生硬地转移话题,“现在已经很晚了,先生又是Omega,还是早点回去吧。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