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那叫一个痛苦啊,迷茫啊,无措啊!
我又有什么错呢?我都已经做好去死的准备了,可突然就有一个人跑过来侮辱我的人格尊严,还要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这谁能忍?
听完我的阐述后,莱文瞳孔地震,陷入极度的震撼。
接下来就不用我说了吧,你自己脑补一下。
我现在脑壳很疼,你自觉一点别让我动太多脑子。
omega男性的表情变了又变,嘴唇开开合合,视线也落在我包裹了纱布的脖子上。
良久,他才干涩开口,“beta没有腺体,alpha想要标记很麻烦。”
他竟然在给昂撒找借口!
我特么的,你到底什么意思,怎么你还维护起来了?
不行,我管你们两人什么关系,反正我在这你们只能是死敌关系。
“如果他给我注视转化药剂呢?”我缓缓开口。
说出这句话时,我牢牢盯紧他的脸,准确捕捉每一丝的微表情。
莱文的表情更震撼了。
你惊讶什么啊,我可没说谎哦。
“不可能!他可不是——”他猛然爆发出尖锐的怒骂,可在接触到我的视线后又瞬间冷静下来。
他开始思考我话语的真实性,然后发现我的话竟然更有说服力。
毕竟昂撒在无人区待了那么多年,他就算和昂撒有什么关系,这么多年下来也早该*生疏了。
“莱文。”我叫住他,“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这么恨你?”
好吧其实不说我也猜了个大概。
房间内沉默许久,莱文才将他和昂撒的关系缓缓道来。
“他……是我的哥哥。”
我了然,表面上做出震惊表情的同时内心开始对比两人的长相。
嗯……都是28岁,眼睛的颜色相似,头发不同,再结合之前得到的零碎信息,可知两人不是同胞兄弟。
莱文继续说:“12年前,他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背叛家族宣布加入叛乱党,后来被人抓住证据判刑,送去了无人区。”
12年前,正好是我在无人区遇到昂撒的时候。
“可如果他是你的哥哥,为什么又要这么对你?”我的语气有些焦急。
莱文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实在压抑怒火。一阵冗长的呼吸后,他才继续说:“他是私生子。”
“当初他毫无征兆地背叛家族,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舆论压力。为了平息法院和公民的怒火,我们不得不抓捕他。而找到他藏身地点的人,正是我。也是我亲手将他送上了法庭。”
哇哦,多么正义凛然,多么大义灭亲。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但我不信。
昂撒那个变态的性格根本不是家族的私生子身份能养出来的,只能是底气十足的正牌继承人。反而是莱文这种斤斤计较随时随地要用阶层和性别包装自己的人更像见不得人的毒蛇。
莱文缺爱,但没有人给他爱,于是他只能让自己看起来根本不需要爱。
哈哈,一个正牌继承人会因为虚无缥缈的爱破防吗?根本不会啊!手里只要有钱有权,爱几把爱不爱的。
昂撒那种不爽了直接捅人刀子强迫人变性的才是底气十足唯我独尊的纯血天龙人啊!再看看昂撒对莱文的态度,直接把人送我手底下挨抠,跟丢个玩具似的。
大致将昂撒和莱文之间的恩怨猜出来,我表面上大受震撼,然后露出一点点心疼不忍又佩服的表情。
然后又想到现在两人的关系尴尬,于是又笨拙隐忍地别过头去不看他。
“你……很厉害,也很不容易。”我讷讷说道,手无意地抓紧了床单,生硬转移话题,“我们在船上吗?我觉得有点头晕。”
莱文的所有情绪被我过分生硬地转移话题打断了。他用微妙复杂的眼神盯了我一会,点头,“嗯。”
我继续别扭,通过憋气让自己面颊通红,又在下一秒情绪层次渐进地缓缓苍白下来,“我以为你不愿再看见我……”
对的对的,嘴角的苦涩多一点,眼里的麻木多一点,“我算是明白,为什么昂撒会把我丢在港口了。”
“大概是为了让你看见我这一幅悲惨的模样,又或者让你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吧。哈哈,他的想法只能落空了,我对你来说什么也不是。”
“我仅剩的那点自尊心也被他差点打碎了。”
说完这些,我就把自己塞进暖呼呼的被窝里假装抑郁。
哎嘿,这被子可真暖!我要一辈子待在里面!
蒙在被子里,我看不见莱文的表情,但可以听对方的声音。
“白无用。”
我一动不动。
他笑了一声,完全是高高在上出于怜悯的那种施舍,“你没有退路,只能跟我走了。”
“至于奥维拉,上岸后没必要再见他。你有比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忙碌。”
我一下子就把被子掀开来,“莱文,你想做什么?”
omega男性的眉毛高高上挑,傲慢和刻薄的姿态演绎得淋漓尽致,“你得去法院,不是么?”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我甚至从昂撒的手中救了你一命,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所以最好任由我安排。”
我瞪大眼睛,呼吸有些粗重。
意识到摆放在我眼前的是光明前途的机会,我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继续瞪着不敢置信的眼神,惶恐又震惊,“莱文!我连大学都没有读过,怎么可以去法院!”
“那是寻求公平正义的地方!”
莱文却是嘴角勾起,将我的手臂扯过去拉近距离,“白无用,你是多天真才觉得法院不一样?”
我面色骤然苍白,“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你说的大家,是贫民窟内的人,还是无人区内的人?”莱文讥讽,“不会是听昂撒说的吧?”
“白无用,如果我们真有那么在乎你们这些底层杂种,贫民窟就不会爆炸。”
他简直是把所有的负面情绪和恶意都朝我倾泻下来,非得看着我深受打击痛不欲生的表情才扬起愉悦的笑容。
这个贱人的情绪真好操控啊,只是给他当个情绪垃圾桶就能从他手里扣出点东西了。
那我就如你所愿咯,斯科特大法官。
笑死,要是法院真有宣传的那般“公平正义”,我又怎么能走关系进去呢?
“莱文……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我声音沙哑颤抖,内心的某处似乎被莱文的恶意击垮,痛苦又迷茫。
莱文终于满意地松开我的手,“白无用,你别无选择。”
“砰!”的一声,他就将大步离开将门关闭了。
海面广阔无垠,浅浅的海浪不足以撼动这一艘大型游艇。
几个船员站在甲板上估测距离,看见莱文后立刻惶恐地低下头认真工作。
一旦周围没有熟悉的人,莱文就恢复了面无表情高高在上的模样。
他冷静,克制,用上层人最喜欢的尺子去测量底层人的品德和罪行,知道他的人都会高高举起酒杯赞美他的理智。
一直如此,他是很优秀的法官。
身后的房间没有动静,莱文想也知道对方此时是什么情绪。
莱文当然可以留在房间里看对方陷入痛苦崩溃的表情,这会让他诞生一种扭曲的愉悦。
可莫名其妙的,在扭曲的愉悦后莱文选择离开房间。
这简直是一种逃避的行为,生怕对方的眼神里出现什么他不想看见的东西。
莱文从喉间溢出一声嗤笑,将那莫名其妙的情绪丢开。
他是莱文斯科特,上行城的法官,完全可以肆意地给她定罪。
“奥维拉先生,醒了。”身边的人小声说道。
莱文下意识就把眉头皱起来了,“他说什么了?”
但没一会他的眉毛又舒展开了,露出尖锐刻薄的嘲弄,“忘了,他喉咙报废了,说不了话。你让他打手语吧。”
助理闻言一愣,“这,奥维拉先生会手语吗?”
“和我有关系吗?”莱文反问。
要是白无用在场,听了就会马上躲在小角落里翻白眼。
你俩是法定配偶,明面上关系好着呢,怎么就没关系?
等吐槽完,白无用就会立刻做出老实本分看不得人受罪的好人模样,然后体贴地递给奥维拉纸和笔。
但白无用不在,她现在正因为要进法院乐着呢。
上岸结算mvp,说的就是白无用啊!
助理表情复杂地去了奥维拉所在的房间,没过多久就传来乒铃乓啷东西摔打的声音,吵闹喧哗,把船员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不出几分钟,红黑色的身影就离开房间,大步朝他走过来。
红发beta想要大声怒骂,可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准确的音调,只能吐出难听的音阶。
莱文双手环胸,“你想说什么?”
奥维拉双目通红,面色憔悴,头发凌乱,脖子上更是缠绕厚重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