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重复一遍,“昨天晚上,我把盒子丢了。”
奥维拉终于有反应了。
依旧是神经质的笑容,还带着些许的包容,那是对待家里叛逆宠物的笑容。
“无用,你真的吃醋了,哈哈哈。盒子在我那,你丢掉的只是个替代品。”
“可我就是丢了。”我第三次重复。
这一次,奥维拉彻底失去了调动面部肌肉的能力。
“昨天我去海边遇到了斯科特先生,他并不知道我为了谁去海边吹风,但还是任由我上船。仅仅是这个举动就让我明白,我必须把盒子丢掉。”
奥维拉的眉眼染上怒容,好像要把我生生吞掉似的恐怖。
而我面不改色,“我向你坦白,奥维拉。我曾经爱过你,也狠过你。可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情绪,你只是享受左右我情绪时高高在上的感觉,好像这样就可以弥补不幸婚姻中缺失的安全感。”
“白无用!你竟然敢——”
我摁住了他的眼角,动作温柔地仿佛每次亲密时他对我做的那样。
“奥维拉,你当时没有选择的权利,也没有拒绝的权利,于是你只能走入这一段没有意义的婚姻里,所以你没有错。错得是我,奥维拉,是我没有直面内心的勇气,也没有带你脱离苦海的能力。我只是在21日那天不小心吃了药,然后和你发生了关系。如果21日那天我再坚持坚持,你就不会面临现在的问题。”
眼前的beta男性陷入了极大的震动中,好像在经历什么东西破碎又重组的激烈过程。
他的眼角被我揉得通红,在极白的皮肤落下红色的印子,几乎和鬓边的红发融在一起。
过了许久,奥维拉声音沙哑开口,“我会告诉他,你就是我的情人。”
“这是你的自由,奥维拉。而我受到的一切惩罚都罪有应得。”我坦然面对。
奥维拉沉默,眼眸依旧死死盯着我。
我知道他肯定不会说出去,尤其是被我点破心思后就更不会说出去了。
破防的神经病都这样。
我们两人最终以低气压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看着他们两人看似友好和谐地一起进入高级公寓,我就想笑。
你们可千万别和好啊,和好了我上哪去吃软饭?
这个软饭,就是香!
心情愉悦地我回往小破屋的路上开始漫无目的地发散思维。
我什么时候能自由地乘坐四个轮子的车呢?不是警车的那种……我也不是司机的那种。
通讯器传来提示音,我点开来发现竟然是失踪一天一夜的阿丽。
昨天晚上这人跟我分开后直接失联,后续发送多条消息一概不会。
现在看到这条消息,我就气得想笑。
[组织费一百块:你回去的时候要小心。]
快速浏览完这条信息,我心脏快速跳了一下
[AAA货运公司白经理:什么意思?]
[组织费一百块:昨天晚上我回去的时候看见了疑似举报你的人,于是去跟踪他。但我跟丢了。我猜测他也许会去找你杀人灭口。]
啊?我?杀我灭口?
过河拆桥还不够,还要杀我灭口?
我到底哪里值得他们赶尽杀绝啊!我就是刚刚升职加薪不久准备吃软饭上位的底层小牛马啊!
我把我的问题连续发送给阿丽,可阿丽再没有回复我。
想也知道她现在还要处理其他的问题。说不定她们组织内部已经漏成筛子,除了她和劲劲的alpha男其他都是叛徒!
小命受到威胁的我又开始焦虑了,总感觉身边都不安全,就连路过的一只狗都携带狂犬病毒。
不行啊,我总不能坐以待毙。
他们到底为什么想要杀我灭口?我明明什么都没干!
会不会和莱文斯科特有关?
我绞尽脑汁地搜肠刮肚,要把脑子里所有的信息全部拉出来盘一遍。
奥维拉和莱文争吵时透露过无人区相关的信息,似乎是暴乱。而我的记忆中无人区只发生过一次大规模暴乱,那就是七年前。那个时候死了很多人,从监工到矿工很多都被政府的军队暴力镇压,主谋则是被压上处刑台。
我就是趁着这个混乱时期和另一个人混出无人区的。
莱文通电话时还说出过一个人名,称为“昂撒”。昂撒是谁?难道就是死掉的主谋?
不,不对!如果昂撒死了,莱文没有必要亲自跑一趟。
假设昂撒是七年前大暴乱的主谋,那么被推上处刑台的就是一个替罪羊,而昂撒则是以另外的身份活了下去。莱文之所以27日来到贫民窟,或许是收到了昂撒还潜伏在贫民窟的消息。
那他又是怎么收到消息的?
我的脑子仿佛受到当头一棒!
21日的叛乱宣讲!
昂撒是和阿丽等人一个组织的人吗?
叛乱宣讲的主谋是阿丽组织的一员吗?
举报我的人又是什么目的?20日那天在仓库内到底干了什么!
这些叛乱党一定是竞争关系吗?有没有可能是合作关系?
啊啊啊好乱啊!我的脑子要爆炸了!
我无声嘶吼,尖叫,恨不得躺在地上蛄蛹。
不不不!现在要思考的根本不是这些!而是我的小命又要不保了!这些该死的人就是想要我的命!而我根本不知道我哪里惹怒他们以至于他们要不惜暴露身份来追杀我!
回家路上的我脚步虚浮,在下一个路口处生生停下脚步。
这里……是西区。
空荡荡的,没有人。
地面的血渍和垃圾污水融为一体,腥臭味和苍蝇蚊虫的鸣叫互相交错。
警戒线已经被风吹垮了,耷拉地依靠在地上。
不妙!不妙!不妙啊!
一股刺骨的寒凉从我的脚底板往上攀爬,顺着血管钻进我的心脏!
几乎是眨眼的瞬间,我从污水坑的倒影里看见锋利的刀锋朝着我的脖子狠狠扎下去!
我浑身上下所有的警报器炸开,本能地往旁边扑倒!
“刺啦——”
刀锋划过建筑物,迸射的火花差点撒入我的眼睛里。
我狼狈地躲开致命一击,不慎跌倒在地!
脖子处传来细微的刺痛,之后是温热的液体渗出。
我冷汗直冒,心脏也疯狂跳动几乎蹦出嗓子眼。
啊啊啊啊!谁来救救我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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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那么多章我才发现小说内时间竟然才过去了几天,然后感慨我的女主好忙啊哈哈哈
在写大主线了嘿嘿
第16章
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
我到底做了什么才让这群人对我穷追不舍,还要夺我的狗命!
连滚带爬地往前跑,身后的人则是步步紧逼。
我是不是该庆幸此人为了不引人注目所以没有用枪?
当刀刃再次剐到我脖颈处大动脉附近时,我冷汗直冒直接一个开口求饶的大动作,“饶命!”
那人没动,依旧要哗啦我的脖子。
“哥!”我凭着观察察觉到对方是一位beta男性,“你们到底为什么要杀我?过河拆桥也没必要穷追猛打吧?好歹让我死前知道真相啊!”
他带着兜帽还有口罩,唯有一双眼睛我瞧着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屈膝给他的关键部位痛击,趁他吃痛时再次连滚带爬地往前跑。
该死的警察乱七八糟抓人,现在好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求救都找不到路子!
“砰!”
两人撞进了一间木板房内。
房间内很空荡,十几平的小屋子内是满是垃圾和灰尘,还有当初强制逮捕时产生肢体冲突后留下的红色痕迹。
第三次被他按在地面上,我眼睁睁看着匕首距离我的心脏越来越近。
死亡的威胁越来越大,心跳则是越来越快。
“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杀我!”我破防了,连求饶都不想干了,只想知道这群该死的贱人凭什么杀我!
“你们的首领是不是昂撒!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算杀我?我到底做了什么!当初我们从无人区离开杀掉的人是不是昂撒!”
我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将心中的怒火和疑惑发泄出来,“拿了他身份去克亚区的又不是我!你们有种去克亚区杀了白无垠啊!”
他终于有了反应,眼神里闪过些许的惊愕。
而我也抓住让他愣神的机会,猛然抄起旁边的木凳子狠狠往他脑袋上一砸!
“哐啷!!”
还不够!
我翻身将他压下,凶狠抢走他的匕首然后不给他丝毫反应机会就生疏地抹了他的脖子!
温热的血洒在脸上时,我的手还在发抖。
我是下了死力气的,刀身完全没入了他的脖子,将他的大动脉从内部挑出来。
时隔七年再次看见熟悉的画面,让我的大脑反应了足足十几秒钟,在对方咽气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