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数次路过这里,幻想可以光明正大离开。
可是我没法离开,只能让那个人离开。
这是当初承诺好的,我后续想要离开克亚区少不得那个人的帮忙。
在面对那样的情况,我也不得不成为一个信守承诺的大好人。
终于达到医院,我下了车。
莱文让人给我处理伤口的时候语气很生硬,显然没怎么真切地关心过别人。
“医药费不用担心。”莱文表情僵硬,哽着脖子对我说,“后续有什么需要,联系我的助理就行。”
助理先生对我扬起商业假笑。
我也用点头表达我的礼貌。
“请脱下外套。”护士笑容甜美说道。
我乖乖照做,将伤口露出来。
就在这时,莱文的通讯器响了。
他看了一眼联系人,脸色变了变,转身去另一个地方接通。
我从中听见了几个关键词,“无人区”“叛乱党”“昂撒”等。
前面两个词语我听得懂,第三个显然是人名。
谁的名字?叛乱党组织首领的名字?还是21日宣讲组织人的主谋?
26日那会乱七八糟的信息重新卷入我的脑子。
首先我可以确认有多个叛乱党。
运送矿石的阿丽等人,举报我的便利店员等人……再大胆点猜测,或许连21日叛乱宣讲的人都是另外的炉灶。
天杀的!你们这群人就不能好好分工合作统一目标吗?一个贫民窟值得你们在这里打架吗?
内心怒骂时,我突然感觉到手掌心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
抬起眼眸看,长相甜美的护士朝我抛媚眼。
他温柔娴熟地替我给伤口消毒,发现我的视线后,就用脚跟噌我的小腿肚。
“你叫什么名字?”他小声问道。
我没回话。
莫名其妙,现在到处都乱七八糟的,我又是一副穷酸样,怎么想都不可能天上掉馅饼。
鬼知道我要是兴趣上头准备享用美食的时候会不会突然七八十个人冲进屋子里然后把我抓了。
他继续用脚跟挑逗,竟然还借着桌面的阻挡试探更深的底线,不断向上攀岩。
我依旧保持我老实的人设,一脸真诚地询问他:“你不舒服吗?剩下的我自己来吧。”
护士的表情一僵,跟见了鬼似的看着我。
“没,没事。”他呵呵笑两声,继续给我包扎伤口。
离开前,他还是没有放弃地往我口袋里塞了张纸条。
不是,这人干嘛那么坚持啊?
我是那种明知道有危险还色心上头的人吗……我就看一眼。
从口袋里拿出纸条,我看见上面用黑色签字笔落下的一串通讯器ID,以及地址。
我看了看地址,很好,是我到不了的地方。
那就算了。
我随手就揉成纸团丢进垃圾桶。
这个时候莱文已经结束通话回到我身边。见我伤口包扎好就让助理把剩下的药交给我。
乘坐回往贫民窟的路上,我处于好奇心问他:“你打算和奥维拉一起住吗?”
“嗯。”莱文恢复冷脸。
我见他眉头紧蹙,于是抬起没受伤地手,悬停在他的眉头处,说:“你们都是有苦衷的好人,应该好好聊聊。也许事情还有转机呢?”
莱文的视线聚焦在我的手指处,过一会就移开了视线。
“抱歉,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擅自觉得可以和你说点心里话。”我沉声失落。
“……嗯。我会尝试的。”莱文还是妥协了。
我没让莱文送我回小破屋,而是直接让他回高级公寓。
好吧,我就是想要见到奥维拉,试探试探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然后趁机搞点挑拨离间的小动作。
而等真的见到奥维拉的时候,我的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句歌词: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
破图书馆怎么老爱搞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真是稀奇,你们竟然会待在一起。”奥维拉双手环着站在车前,含着深意的目光在我和莱文之间打转。
这个神经病要发疯了,我经验丰富地给出诊断书。
“奥维拉,这种问题应该由我来问你。”莱文不悦地皱眉。
“你想问什么?如果是昨天晚上的问题,那我还是那个答案,别想知道。”奥维拉扯开笑容说道。
他红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鲜亮得晃眼,眼睛却是深色的黑。
对比太鲜明了,以至于攻击性十足。
周围的空气微微凝固,我就站在旁边假装不存在尽可能地降低存在感。
“呵,婚外情还真给你整出感情来了吗?”莱文讥讽说道,“奥维拉,当初如果不是我,你以为你能够继续待在上行城吗?”
奥维拉脸色骤变,笑容在此刻扭曲成了惊人的狠毒,“我有其他选择吗?莱文斯科特,你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简直比所有人都恶心!”
“说到底就是你不知感恩!”莱文怒骂,“那时候除了我难道还有其他人?我早就该知道,你就是个毫无廉耻的人!”
“你又有多道德?无人区出事的时候,你估计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暗自窃喜吧!你就是个无人在意的蟑螂!”
“砰!”莱文一把抓住奥维拉的衣领将其压在车盖上!
原本看戏津津有味的我立刻瞪大双眼!
我干!你们吵架就吵架动什么手啊!
搞得我也不得不加入战斗!我还有好多事没听呢!
“不要吵了!为什么一定要用暴力解决问题!”我痛心疾首地强制把两人分开,“你们各自都有苦衷,为什么不心平静气地好好聊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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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用:我可不是随便使用暴力的人……乱搞的时候除外,那个叫XP。
第15章
其实有人打架的时候我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去劝架,反而是站在边边角角看热闹。
只要没有波及到我,我才懒得管这群人到底为什么打架,怎么打架,最后谁输谁赢。我就是单纯的爱看热闹。
可现在奥维拉和莱文打起来,我却感觉心闷气短。
干他爹的!要是两人打上头为了气死对方一次性把所有秘密捅出来怎么办?
那我这个奥维拉出轨对象兼职克斯蒂小白脸要怎么办?就算是把我五马分尸也不够他们几个人玩啊!
所以我必须阻止。
一只手拉住奥维拉,一只手拉住莱文,我插足在两人之间,“够了!你们不要再做这些伤害对方的事情了!”
好恶心,比我看得某的三流小说的台词还恶心。
莱文好歹顾虑到我刚刚救他狗命,手臂上还有伤,于是适时地停下手往后退好几步。
而奥维拉完全疯癫,出手的动作毫不留情。在被我分开后更是怒火中烧,一巴掌就往我身上甩。虽然我躲避得及时,但还是被他打中了手上的手臂。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奥维拉!”
血腥味扑鼻后,奥维拉才微微冷静下来。
他一双漆黑的眸子盯着我往外渗血的手臂,嘴角扯开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说:“无用,你在偏袒他吗?”
神经病啊!你就关注这个?没看见我的手都快断了吗?
我抿唇,摁住上臂止血,对着奥维拉欲言又止。
“奥维拉……我并不是偏袒,而是不忍心。”
奥维拉目光冰冷,瞧我的目光里似乎掺杂了某种粘稠的情绪。
我深吸一口气,对莱文说:“我现在和奥维拉聊一聊。”
莱文傲慢地昂首,“嗯。”
想要和奥维拉单独相处是因为我要给奥维拉做心理建设。
毕竟他是个神经病,而神经病的脑回路都很奇怪。我担心他莫名其妙就把我这个婚外情人的身份透露出去。
起码不能现在透露。
走到莱文看不见的小角落时,我伤口的血终于停止渗出。
但因为出血量有些大,我一时间感觉到头昏眼花,缓和了好一会才让眼前恢复清明。
“奥维拉……斯科特先生是你叫回来的吗?”我开门见山问他。
奥维拉瞥了我一眼,竟然又挂上神经质的笑容,“当然不是,有你在身边,我怎么会把他*叫过来?是不是克斯蒂对你说了什么才让你这样闹腾?真可爱,你是吃醋了?”
得到答案的我有片刻的无语。
克斯蒂,你好样的。不让你未婚夫过来,反而让奥维拉丈夫过来,这是要逼我去死啊!
我当然知道莱文通过东区码头渠道来贫民窟另有目的,捉奸只是顺带的。但我这不是还没弄清楚他的目的嘛!我总不能憋着脾气不发泄,总得有个宣泄口。
“奥维拉,盒子我丢了。”我看向奥维拉的眼睛,目光坦然地接受他的注视。
奥维拉一愣,短时间内无法处理我的话,属于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