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好像有点地狱,但考虑到各种会影响未来的因素,我还是得整理整理。
正好中午之后没什么事情做,我就回去了现在的居所。
开门,我就对上了阿沐那张臭脸。
他的手还拿着菜刀,见了我后扯出一抹冷笑,指着客厅里坐着的几个人,说:“终于回来了啊,白院长。”
我:“你又发什么疯?”
阿沐哽住,凶巴巴瞪了我一眼,说:“你那些小情人,你自己解决。”
“不解决好,中午你就别想喝汤。”
他对着我骂完,又扭头对客厅里几个男人怒骂几句,就脚步匆忙跑去厨房。
没一会就传来发泄似的切菜声音,噼啪作响跟打仗似的。
可枪没打出几个子弹,他又慢慢把力道泄下去了,静悄悄的鬼鬼祟祟伸出一只耳朵来听客厅的动静。
我把视线从厨房移开,挪向这一屋子的人。
也没有很多啊!不就是祁圆,怕菲儿隆多,克斯蒂简还有缇温简。而且阁新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跟他清清白白!
而且不是还死了很多个嘛,阿沐那么纠结干什么?说不定以后还会继续死呢?
我轻轻咳嗽一声,以万能开场白说出今天面对情人们的第一句台词:“大家中午好,吃了吗?”
没人愿意给可怜的我一个面子,全都安静不出声。
最后我受不了了,是祁圆大发慈悲地笑出声,“哈哈哈!”
看吧!我那么喜欢找祁圆做手术是有原因的,他就不会不给我面子!
“咳咳,大家说说来找我有什么事吧。”我满意地放下手,挨着祁圆坐下来。
祁圆也自然地靠着我,胸膛自然地贴住了我的手臂,“来给你送新婚礼物啊,白院长。”
他嗔怪瞪我一眼,视线懒懒地扫过客厅里其他人,“哪里想到你那么忙哦,死了那么多人,还剩那么多人。”
“你这么说,你看她今晚留你在床上吗?”阁新吐出一句阴阳怪气。
克斯蒂坐在稍微中间的位置。omega的修养让他不屑于如alpha和beta那样做出不体面的事情。
“我只是来商量工作,至于新婚礼物,等白院长结婚了再送也不迟。”
“至于阁先生,我不记得有你这号人物。”
这会祁圆还没开口呢,缇温就轻嗤笑一句,“初恋不是,也没承认过,自己就贴上来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可能是贱吧。”
我坐在沙发上当缩头乌龟,只觉得缇温骂得好脏哦。
但是我爱听这个,你快多说一点。
正说话呢,阿沐就冷脸端着汤出来,“什么初恋?谁是初恋?”
“那么大的脸,都和无垠在无人区待过?”
“无垠学会打人那会,你们都还在家玩泥巴呢。”
他把装汤的锅重重放在桌面上,冷声对众人说:“给我过来装饭装菜,一个个就知道吵架不会干活。”
祁圆撇嘴,从我的手臂挪开来,“什么臭脾气,真讨厌。”
而一直表现得昏昏欲睡的帕菲尔也跟刚刚醒来一样睁开眼,顺其自然地站起来去厨房开始拿碗装快。
就跟自己家一样,相当顺畅。
这个氛围我觉得有些古怪,于是我也站起来要去厨房帮点忙,被阿沐推出去了。
“你来干什么?你什么都干不好,坐回去吃饭就行。”
我耸肩,“好哦。”
于是我又坐回了餐桌前等饭吃。
刚刚坐稳,窗户外面就翻进来两个人。
阿丽和卡萨旁若无人地找到一张凳子坐下来,然后也开始等吃饭。
“我叫你们来了吗?”我满脸问号。
阿丽抬头,眨着眼睛看我,“卡萨说你叫我来。”
卡萨:“我觉得你会叫我来,但我不麻烦你,所以我带着阿丽不请自来。”
我举起大拇指,“没有你的饭。”
“把你的饭让给我吃。”卡萨说。
她就跟没看见旁边几个人似的,阿沐把饭碗放在桌面上,她就开始往嘴里塞饭。
于是一顿要朋友有朋友,要情人有情人,要家人有家人,要凑数有凑数的饭就开始了。
我估摸着,结婚了之后得找一个更大点房子,不然一大堆人吃饭桌子坐不下。
还得做找两个厨师,阿沐一个人做饭做不来。
嗯……卡诺卡好像会做饭,那应该够了。可如果让卡诺卡做饭,卡瑟娜会打我吗?
于是我吃饭到一半,试探性对阿沐提议说:“以后家里人那么多,不如多找几个人回来做饭吧。”
阿沐给我夹菜的手停顿下来直愣愣看着我,忽然眼眶一红,碗筷一放就起身跑去阳台了。
我:“你又怎么了!”
下一秒,我就被其他几人瞪了一眼。
克斯蒂不轻不缓地说:“无垠,不吃饭就不要对厨师指手画脚了。”
“啊?我吗?”我大受震撼,“我对他指手画脚了吗?”
阁新也瞥了我一眼,和祁圆一起去阳台安慰了。
阳台门没关,我还听见阿沐一边哭一边骂我,说我就只知道享福,估计结婚没几天就要把他踢出家门。
祁圆没舍得骂我,就安慰他说他厨艺很好,厨师这个帽子没人能摘走。
阁新就不客气,对着我的不识好歹痛骂,又安慰阿沐说卡诺卡不会喜欢做饭,以后阿沐想怎么做饭还是他自己说了算。
卡萨看热闹好不自在,桌子下面用腿踹我,“你看你,你把他惹哭了,以后你想吃番茄炒鸡蛋,他就给你做韭菜炒鸡蛋,不急死你。”
“这么严重的吗?”
阿丽吃饭到一半被卡萨抬起来,想了想也觉得很严重,点头附和说:“嗯,我不喜欢吃韭菜。”
缇温顶替了阿沐的位置,给我的碗里夹菜。
他显然对刚才阿沐呛他的那句耿耿于怀,于是说:“又不是初恋,也不是第一个,让他别那么累还不乐意。”
坐在最边缘的隆多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迷蒙的视线终于聚焦到我脸上,用一句话杀死比赛。
“你说的两种不都是昂撒斯科特么?”
此话一出,其他人包括我都闭嘴了,乖乖吃饭。
过了好一会,阿沐几人也回来了,坐下来吃饭。
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感觉不会再死人了。我心里想道。
吃过了中午饭,克斯蒂和缇温和我说了些参议院上的工作。
柯里亚纶被打下去后,还空出来七八个位置。加上权力结构的变动,还得再增加几十个人进来。
这部分人不好操作,我得保证自己的地位不被动摇,还得保证其他人有利可图,我更得保证几方党派之间互相平衡,简直难搞。
我想把卡萨拉进来,但她对政治不敢兴趣,继续待在卡瑟娜手下攒军功,相信过不久就能接受中士头衔。
阿丽倒是很有用,但她的智力不适合玩政治,还容易被人骗,还不如留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安全。
在我身边有点脑子的人中挑来挑去,发现只有隆多最适合,于是把他塞进大法院里做了个法官。虽说没多大的职务,但有用。
等到了晚上选人的事情还是没找落,时间却差不多到了。
揣着疲惫的心情,我来到了卡瑟娜所在的居所。
卡瑟娜没回来,应该是忙着处理军队搬迁的事。
是卡诺卡出来迎接的我。
他看着有些憔悴,也忘记精心打理头发,眼下甚至有些青黑。
“卡瑟娜说,你要见我一面。”我说道,“你可以直接给我发信息,诺卡。”
“我们是订婚关系,再过七天就结婚了。”
我没有好心肠问他到这个地步是否真的愿意和我结婚,如果不愿意会不会把他放走。
虽说卡瑟娜这个弟控说不定真会因为卡诺卡不愿意就取消订婚,但我不愿意。
肉都到嘴边了让我不吃,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卡诺卡的脸色有些苍白,却还是遵循着omega的教养,上前替我把外套脱下来挂在架子上。
“我只是,只是想和你说些话。”他说道。
我低着头,观察卡诺卡的表情。
他比之前看起来温顺乖巧和很多,尤其是面对我这个“杀母仇人”。
但仔细一想,其实我也没干多少事情,要真有那么复杂的情绪,应该是对准卡瑟娜。
毕竟一开始就背叛母亲的人是卡瑟娜,我只是顺水推舟。
也许是经历的事情太多,卡诺卡难得聪明了一点,觉得如果不是他听信了番苏的蛊惑枪杀约西尔,说不定就到不了如今这个地步,他就还能继续享受着母亲的宠爱,姐姐也还是旧政府的大将军(现在也是好吧),未婚妻更是前途有望的副院长(现在更有前途!)
卡诺卡竟然一点苦都没有吃,这对吗?
嘶——
我内心抽气,感慨这才是真赢家,从开局躺到现在,还能安安稳稳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