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她背叛了自身的阶级。作为收天龙人钱的教皇,她竟然为底层杂种们讨利益。
最后,竟然不接受橄榄枝。
这不对,不符合社会学常识,所以不接受。
9月4日下午6点01分,群岛公民搭乘的游轮到达港口。
9月4日晚上8点41分,一场由旧政治圈人法器的武装反抗开始。
9月4日晚九点整,新政府排除军队进行镇压。
9月4日晚上9点整,克亚区公民自发加入武装镇压队伍,冲入部分旧政治圈人物家中。
9月4日晚11点29分,上一场政治圈真正意义地落下帷幕。
9月5日零点整,商业街中心屏幕上再次出现一道身影。
“今天是9月5日,新政府成立的第一天。”
“我是新政府参议院院长白无垠,现代表新政府向各位公民宣告政府的最新公民秩序。”
白无垠的身后是建筑物废墟,脚下是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
一张简单的桌子,红色的桌布,还有一个麦克风,连演讲稿都没有。
小林灰头土脸地站在后面一点的位置,和士兵一起抬高灯光,确保现场明亮。
“新政府确认,将拆除无人区,并给予任何在联邦领土范围内的人公民身份。”
“取消上行城公民特权,取消克亚区公民额外消费税至上行城同等水平。”
“新增公民权利基本法案,增设侮辱人格罪。”
“新法案将对公民一词进行新解释:公民身份仅代表公民出生地址,所有权利均等且自由。”
念出了不怎么标准的一长串解释后,终于有人把一条长长的清单交上去。
在镜头的注视下,白无垠拿着清单从第一条开始念。
“以下,为旧政府清算名单。名单上宣读的姓氏或个人均犯下杀人,贿赂,欺压,不合理增税等罪行,严重侵犯了新政府公民的多项权利。”
她一个一个念出来,并在后面念出了姓氏所属家族的罪名。
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死刑。
在这一场斗争下,无论前者扎根了多久,在后者的拍打下都成为了浮游。
“霍里家族。”白无垠念出了这个熟悉的姓氏,却没有丝毫停顿。
柯里亚纶霍里,邦林顿霍里以贿赂罪和买凶杀人罪分别获得无期徒刑和有期徒刑,并上缴所有财产,剥夺政治权利。
电视机前,克斯蒂简死死盯着屏幕。
客厅内一片狼藉,豪华的水晶吊灯也落在了地面上。
克斯蒂认得出来,闯入别墅内士兵手中拿着的正是他亲手送给白无垠的货物。
上面有简家族特有的印记,连编号都是连续的。
但克斯蒂无暇顾及太多,只能死死盯着屏幕。
清单太长了,白无垠口干舌燥念了一个小时也没有念完。
会有简家族的清算吗?
他会死吗?
克斯蒂甚至没空去痛恨白无垠的欺骗和隐瞒,也没空去憎恨那些闯入别墅的士兵,只是大脑空白,精神高度紧张地等待宣判。
9月5日,凌晨2点20分,清单终于念完了最后一个姓氏。
“没有……没有。”克斯蒂倒在了破碎的水晶灯边,虚弱地搀扶灯柱。
简家族做的对,不参与政治斗争的好处,就是在落幕时明哲保身。
克斯蒂空茫地注视屏幕,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缇温简呢?
他又哪里去了?
“走吧。”有人站在克斯蒂身后。
克斯蒂回过头,发现正是缇温简。
“去哪?”克斯蒂说,“去坐牢?还是去看从前的同盟?她们会不会让我亲自去处刑场看他们死刑?”
缇温的眼角有些青黑。
他揉了揉太阳穴,继续说:“你是参议员,你想偷懒吗?”
“要是我们不乖乖听话,白无垠下一个就要拿我们开枪。”
克斯蒂:……
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霍里家族只剩下微莎一个人,财产被清算,孤家寡人一个。
隆多家族也被清算,只剩下一个帕菲尔。
陪审团的人更是死的死。
简家族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除了听话外别无他法。
克斯蒂从地上爬起来,omega的性别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整理形象,但很快又觉得算了。
他和缇温坐上了专车,前去临时政治大楼。
来到一楼,克斯蒂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简单的写字楼。
白无垠靠着前台,发现他进来后立刻扬起了熟悉的笑容。
但这一抹笑容又有些不一样。
不再是惹人怜爱的弱势表情,也不是面对情人的暧昧和依恋,而是一种豁然开朗的笑容。
她朝着克斯蒂迈开步伐,然后走到克斯蒂面前,熟练地牵起了克斯蒂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一下又一下,像是安抚般。
“克斯蒂,我等了你好久。”白无垠抬着眉眼说道,“你看起来好狼狈,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你是参议员,是我亲自提拔上来的参议员,没人能欺负你。”
克斯蒂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他聪明地没有开口质问白无垠的欺骗,也没有问这个新的名字从哪来的,更是没有询问陪审团该怎么处理。
“克斯蒂。”白无垠叫着他的名字,用熟悉又陌生的语气温声说:“你能帮帮我吗?帮我再往前走一点,你一定能帮我。”
“你帮了我那么多次,你亲眼看我爬上来了,你很高兴对不对?”
克斯蒂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只觉得眼眶被水雾覆盖。
一阵阵耳鸣钻进大脑,克斯蒂只听见自己说了一个字。
“好。”
透过水雾,克斯蒂看见白无垠扬起了笑容。
“我爱你,克斯蒂。我知道你喜欢听我说这些话,我以后也会继续说的。”
第104章
新政府的成立很顺利,但新政府的运行遭遇了些许困难。
一些没有被清算的家族抱着侥幸心理,自认为能够凭着手中的权利掰扯两下,算计上更多的利益。
对于这一点,我和番苏合伙提议把这些人一半家产充公去重建公共设施。至于消极怠工不愿意干活,那就直接把人踹下去。
新政府刚刚建立,还一大堆空缺的位置和更多想要往上爬的人,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当然,不仅是要把空缺的位置补上,还要把组织内有用的人都塞进去。
辛罗娅回到上行城见到新总统第一眼就伸出手讨要实验经费,还把诺伊娃也给接走了。
“为什么不给我?她就应该给我!不然我上哪做实验去?你陪我做啊?”辛罗娅指着我说道。
诺伊娃乖乖站在她身边,对自己的未来的命运丝毫不清楚。
我举起双手表示赞同,“所以你向总统要了多少钱?”
“也不是很多,才一百亿而已。”辛罗娅张口就来。
我:“我记得我昨天向她要工资,她跟我说没钱。”
辛罗娅:“实验室的钱,那叫钱吗?那叫理想研究资金!”
我立刻感觉一阵愤愤不平。
不是,罗拉蒂尼你怎么回事啊,我给你当牛做马三个多月,未来还有几十年,怎么一点工资都不给我发!
而且我都要结婚了!
没错,我还是没有逃过结婚的命运。
虽说不是豪门赘媳,而是豪门联姻,但说出去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子莫名的羞耻感。
天,我竟然退化出了羞耻心,由此可见权利侵蚀起人类的意志是多么迅速。
我很快就要变成之前自己鄙夷的天龙人了(虽然很爽就是了)
好吧,话题转回来,我现在一点都不相信罗拉蒂尼口中的没钱。
我和番苏今天早上才搜刮了十几个别墅,一大堆财产充公。我就不相信我那十几万的工资拿不出手。
于是我摩拳擦掌地就打算跑去临时政治大楼找罗拉蒂尼。
“总统阁下在休息。”卡瑟娜说道。
我只能作罢,转身就要走。
卡瑟娜却跟上了我,和我并肩走在一起,“诺卡想和你见一面。”
我敷衍答应一声,“好,晚点。”
没错,我要结婚的人就是卡诺卡。
卡瑟娜的上升通道被我关闭了,我就得另想办法补偿卡瑟娜,确保卡瑟娜未来不会在我背后捅刀子。
联姻就是一个化干戈为玉帛的好办法,或许在未来我还能借着这条线往前走更远。
我以为卡瑟娜还会说点什么,例如警告我好好尽一个法定配偶的义务不要花心泛滥之类的。但卡瑟娜竟然什么都没说!
于是我那该死的造反心态就上来了,“我以为你要骂我两顿。”
卡瑟娜眼神复杂了些,欲言又止好几秒,才说:“不指望。”
不指望我有良心有道德吗?
那很好了,你做的对。
不过卡瑟娜确实给了我一个提醒,让我掰着手指头算算我还活着的情人有多少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