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她边吮边说:“我现在就想亲你。”
吮了会,她把脚尖踮高了些,胸脯几乎贴在他胸膛上,蓦地令裴荇居抽了口气。
他气息渐渐开始变喘,却还是故作严厉地说:“庄绾,听话!”
嚯!
庄绾这九十斤的反骨可就收不住了!
当即她退开他的唇游离到他耳畔,轻轻吹了一口气:“我就不,你当如何?”
这一口气把裴荇居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几乎吹去了大半,他眼底欲念翻涌,浓得滴水。
半垂着长睫看她,目光如丝,丝丝扣情。
庄绾的唇仍旧摩挲在他耳边,攀着他脖颈的手动了动,一根手指缓缓钻入他衣领中。
勾啊勾的,像在挑衅他最后一根神经。
“裴荇居,你若不想,为何不退开啊?”她狡黠地揭穿他。
若他不想早就推开她了,却偏偏一动不动,分明心里是想的。
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说完,她并不等他回答,似乎已经探到了他的忍耐的极限,绷紧的身子宛若拉紧的弓弦。
她以舌为箭,舔上他的耳廓。顿时,箭出弦松,他整个人轻颤起来。
裴荇居忍不住打了阵摆子,浑身酥酥麻麻。犹如坠入迷雾中,看不见听不着,全部的感受只在耳廓上。
第一次明白,这世上居然还有这般美好,令他无法形容却甘愿沉迷。
庄绾能清晰地感受到裴荇居的激动,这令她稀奇又兴奋。
没想到耳廓是裴荇居的敏感点。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的游戏,乐此不彼,还轻轻低语:“我曾在书上读过‘耳鬓厮磨’一词,彼时不知是什么体会,现在却觉得这感受极好。”
“玙之.......”她唤他的字:“我好喜欢你呀!”
一声玙之缠绵而温情,钻入裴荇居耳中令他脑子忽地炸开,竟是再也不顾,长臂抱紧怀中之人。
“绾绾。”他也情不自禁亲昵唤她。
这是他喜欢的女人,是令他心动的女人,她如此美好,就在自己怀中。裴荇居难以把持地捧着她的后脑勺,狂热地追过去吻她。
庄绾猝不及防,可这感觉却该死地美好。
主动热情的裴荇居,没想到是这么霸道。
他径直探入她口中,捉住适才那只调皮的舌,惩罚似的纠缠、嘬吸。
在裴荇居绝对强势面前,庄绾溃不成军,想逃却无处可逃。唇被他攻略,腰肢也被他箍得死紧,就连玲珑的胸脯也被贴得密密实实。
可裴荇居的胸膛极硬,庄绾被压得快透不过气来,她只能在唇得了空隙时大口地呼吸,每呼吸一下都不由自主地溢出些破碎的声音。殊不知,这越加地令裴荇居疯狂。
也许是屋内地龙烧得旺,不一会儿,两人皆出了汗。庄绾只觉得自己的手心都是汗意,掌下裴荇居的脖颈也是烫的。
“玙之.....”她边承受他的吻,边唤他。
“嗯?”裴荇居鼻音低醇。
“我热。”
裴荇居缓缓停下来,眸子里的欲念几乎化成了水,迷蒙地看她。
“我好热。”庄绾说,试图去解外衫,但下一刻手被裴荇居攥住。
庄绾不解,就见他把自己带到窗边,然后推开半扇窗,露出一条缝隙。
顿时,外面的寒气从缝隙里透进来,丝丝缕缕卷在庄绾的脸上。
“还热吗?”他低问,说话时气息仍旧发喘。
攥住她的那只手松开时,顺势帮她把衣襟拢紧了些。
庄绾望着他,忍不住笑起来。
“笑什么?”
两人远离烛火,光线变得幽暗,只能借着外头的雪光打量彼此。静谧中暧昧缠绕,给这场接吻带来了些神秘与刺激。
“没什么,我很快乐。”庄绾说,昂起下巴又过去亲他。
裴荇居无奈:“绾绾,夜深了。”
“我知道啊,可我不想离开你嘛。”
裴荇居不说话,只半阖着春水盈盈的眸子,任她亲。
“玙之......”庄绾动作极尽轻柔,令裴荇居毫无招架之力。她说:“我好喜欢你刚才的样子,你继续亲我吧,我想要。”
她想要............
裴荇居喉结猛地滑动,深邃的眸子里腾起一股灼灼火焰,即刻又将人抵在窗边。
庄绾满足地靠着楹窗,感受接吻的美妙。以及......她喜欢看他挣扎在失控边缘的模样。
她真是爱极了!
第182章 有点心疼他了!(二更)
广济寺金身佛像倒塌之事,只一日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像是有人故意煽风点火似的,在一众同情那对被压死的母女声音中,突然出现了一些特别的声音。
“金身佛像断裂,是佛祖发怒了!”
“此话怎讲?”
“你没听说吗?贺州官府到处建慈光娘娘太庙,怂恿百姓供奉香火。名义上是为太后祈福,实际上是以这种手段敛财。”
“嘶.......这事我去年就听说了,但不是说百姓自发的吗?”
“什么自发?裴大人都查清了,是贺州官府怂恿的。去年十一月时,还押了好些犯事的官员入京。这件事在朝堂闹得不可开交,但因为是年关皇上不宜大动作所以暂时压了下来,没想到这才年初佛祖就震怒了。”
“啊!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去年太后寿辰的时候不也是佛祖发怒烧了摩天殿?”
“对对对,当时也是因为贺州的事。天啊,这么说来,这些事都是太后做的?”
“这些年太后吃斋念佛,捐赠佛寺香火,原以为是个菩萨心肠之人。没想到啊,菩萨面下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这些话犹如疾风,一夜之间吹入千家万户。市集里,巷子口,酒肆茶楼,几乎都有百姓谈论。
若是以前,百姓们铁定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谈论太后。但也不知最近日怎么的,无一人站出来阻止,连官府也没半点动静,是以,众人胆子渐渐变大起来。
当然,若说百姓的舆论只是风雨,那一封来自青岚书院学子杜正毅的文章就是这风雨中惊天辟地的雷。
据说杜正毅听闻太后的罪恶行径,怒挥笔墨一气呵成写了篇声讨太后的文章。
文章与他的名字一样,刚正坚毅,犀利鲜明。虽一个字不提太后,却字字映射深刻。况且杜正毅此人素有才名,在读书人中颇有影响力。此文章一经问世,引发了轩然大波,人人争相拜读,之后,更是陆陆续续地出现更多声讨的文章。
文人之怒可翻江倒海,可腥风血雨,自古以来,当权者怕的就是文人口诛笔伐。因为他们的笔有力量有胆魄,这些人甚至将骂昏君权贵当做一种荣耀,仿佛谁骂得狠谁就高尚。当权者还不能抓,你抓就是你心虚,就是你格局小玩不起。
总之,当永宁宫的太后听得这些消息时,气得摔坏她最喜爱的一只茶盏。
“愚民!通通都是愚民!”太后怒斥。
“这些愚蠢的百姓,人云亦云,当初哀家花钱捐赠他们个个都不记得了?如今捕风捉影的事居然也敢指责到哀家的头上!”
“那个杜正毅是什么人?把他的文章拿来,哀家倒要看看他是怎么骂哀家的!”
殿内一众宫女内侍战战兢兢,皆不敢言。
太后怒捶桌面:“去拿来!”
“是!”
宫女只好赶忙派人出宫去买了份誊录的文章,然而太后看后,当场气瘫倒了。
宫人又是宣太医又是顺胸口,这才令太后好了些。
“信国公呢?可请来了?”她有气无力地问。
“这.......”宫人低下头,忐忑说:“派去的人回来了,但信国公没来。”
“为何?”
“据说信国公病了,信国公说怕传染给太后,不便入宫。”
“不便入宫?”太后听出点味儿来,当即又是一阵大怒:“我看他是不敢入宫!”
“好哇!这就是我的好胞弟!”太后冷笑连连:“亏哀家从小护他长大,这一生,为了他,为了梁家,哀家殚精竭虑。如今梁家有难,前儿我还想着跟他商量怎么度过,没想到他倒是不声不响地将我推出来做替死鬼。”
“他——好狠的心啊!”
说罢,太后竟是伤心得落下泪来。
宫女们急着上前安抚,总管忙吩咐:“快派人去请皇上,快请皇上过来!”
“不必了!”太后扬手阻止:“他不会来的。”
自从她设计皇上跟梁意欣同房后,皇上已经跟她疏远。这回派人去请,不仅请不来人,凭白让她这个永宁宫之主没得脸面。
“不必请他。”太后说。
缓了须臾,她脸色沉凝:“去!派人去信国公府,信国公生病来不了,信国公府的嫡小姐总该能来吧?”
“就说哀家身子不适,请梁小姐入宫侍疾!”
“是。”宫人立马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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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后焦灼之际,裴荇居也开始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