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庄绾顿时声音大了些:“他要是有个想法,我立马.....”撕了这个大渣男。
尽管觉得裴荇居可能不会让她做妾,也尽管她没想得那么久远,可庄夫人一番话把不可逾越的事实摆在了眼前,莫名地,令庄绾心里闷闷的。
以至于再看到裴荇居,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裴荇居莫名其妙,分明只是半天没见,庄绾怎么就变得跟他有仇似的?
“怎么了?”见她眼眶泛红似刚哭过,他走近,想抱抱她。
庄绾挣脱开,斜眼盯他。想起书中他红颜知己无数,对于男女感情恐怕也是这个时代的大男人思想。
“你站远些。”庄绾指着两步开外:“我问你件事。”
裴荇居忖了忖,老实地退两步:“你问。”
“如果有个貌美的女人站在你面前,说要对你以身相许,你会不会答应?”
裴荇居错愕了下,看着眼前貌美又娇俏的女人,他突然有点紧张。
“我......”
庄绾柳眉一竖:“你居然敢犹豫?”
“不.....不是,”裴荇居赶忙点头:“我答应,我当然答应。”
“裴荇居!”庄绾瞪大眼睛,气死了:“你居然敢答应!你这个大渣男!”
“......?”
第176章 小情侣被抓包(一更)
裴荇居懵了片刻,顿时明白是自己会错意了。
眼前女子眉头竖起,红唇紧抿,眼底薄怒乍掀,偏偏眼下那颗痣又娇俏灵动,惹人喜爱。
他看着看着,不禁莞尔:“难道我回答错了吗?”
“你居然还理直气壮?”庄绾继续瞪他:“你心里果真这么想的?”
“嗯。”裴荇居点头:“果真这么想。”
庄绾定定打量他,见他不似假话,心头一点点地发凉,眼底那股愠怒化作失望。
“你走吧。”她说:“算我庄绾看错了人!”
她转头要关门,就被裴荇居以手抵住。
裴荇居无奈:“分明是你这么问我的,怎么还气上了?”
“我不该气吗?”庄绾凶巴巴朝他吼:“当着我的面你就敢这么说,背地里恐怕早就思量着找红颜知己了。”
“什么红颜知己?现在到处白雪素景,红颜没有,刁蛮醋包倒是有一个。”裴荇居挤进门:“你适才问我若是有美貌的女子站在我面前以身相许,我眼前就站着个现成的,又怎能拒绝?”
“你.......”庄绾猛地回过味来,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倒是自己误会了去。
她抬脸,撞入他深邃的眸子。自己娇艳而明媚的面庞映在他瞳孔中,蓦地心跳快起来。
“你强词夺理。”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何意?”
“你懂的。”
“不懂。”裴荇居望着她:“你问我貌美的女人,可我眼里只看到你。”
不经意的情话才最杀人,庄绾猝不及防被甜蜜暴击,唇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裴荇居,你什么时候学会油嘴滑舌了?”
裴荇居面颊微热:“并非油嘴滑舌,而是说实话罢了。”
“哦,那你喜欢我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庄绾又开始暗搓搓挑刺。
踩过一回坑的裴荇居,下意识地谨慎起来。
“当然不止这个原因。”
“那你说说,还有什么原因?”
她一双明媚的眸子戏谑狡黠,唇角不安好心地勾起却又自以为隐藏得好地掩饰。眉目灵动,娇俏勾人。
“还有.......”裴荇居唇瓣动了动,耳朵不自觉地又被她逗红,索性捏了捏她脸颊:“不许顽皮!”
庄绾哈哈笑,觉得他害羞的样子实在可爱得不行,当即扑过去将人抱住。
裴荇居顺手接住,让她像个挂件似的挂在自己身上。
“现在消气了?”他问。
庄绾也捏了捏他的耳朵:“谁让我也喜欢你呢,我勉强原谅你了。”
她的感情素来不会隐藏,大胆而放肆,“喜欢”一词在她嘴里随时都能说出来,这无疑是情人之间最美好的特质。此刻,裴荇居听了这话情愫翻涌。
“庄绾?”他轻声唤她。
“嗯?”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说:“但我不会。”
“什么不会?”
“除了你,我不会喜欢旁人。”
说这话时,裴荇居红着耳朵将她的脸摁进怀中,像是要让她听他的真心,又像是不愿她看见自己的模样。
但庄绾早就看见了,她在他怀里闷笑。笑完又昂起脸,拉下他的脖颈,把唇送上去。
裴荇居下意识闭眼,感受她热烈而轻柔的吻。
此时已是傍晚,简陋的木屋里光线昏暗,空气一片寂静安宁,他们能听到彼此的亲吻声。
庄绾亲吻时,指尖习惯插入他乌发中,须臾又划过他耳廓。虽只是轻轻一下,却蓦地令身下人颤抖。
裴荇居喉咙动了动,渐渐迷醉。怀中之人分量极轻,身子却玲珑饱满,屋内她只着了单薄的衣裳,这般隔着布料贴过来时,女子娇软的身子感受无遗。
他是个正常的男子,也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过去的二十多年从未知男女情爱的美好,如今初尝,竟像是炮仗遇到火星子,噼里啪啦地炸开。
止也止不住。
他单手将人拖住,另一只手缓缓向上摩挲她的肩背,克制得手臂肌肉虬结。
“庄绾......”他哑声,想开口求饶,然而还未出声半句,又被她覆上来缠住。
裴荇居觉得,他真的要受不住了。
挣扎良久,索性抱着人走向床榻,可堪堪才到床边时,外头突然有人敲门。
“绾儿可在?”
听见庄夫人的声音,两人跟弹簧似的,猛地弹开。
仓皇对望了眼,各自脸红。
裴荇居敛去眼底的情欲,故作镇定捋了捋袖子。庄绾也拾掇了番,准备去开门时又瞧见裴荇居唇角一摊口脂印,她笑着指了指。
“什么?”裴荇居茫然。
庄绾慌忙帮他擦干净,这才去开门。
两人在屋子里一顿慌乱遮掩,开了门后又各自站得远远的,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任谁见了都猜得到情况。
庄夫人进来,先是瞧了瞧庄绾,转而看向裴荇居。
“裴大人也在?”她问。
第177章 恃宠而骄,有何不可?(二更)
裴荇居对她行了一礼:“伯母,晚辈......闲来无事刚好经过便来坐坐。”
庄夫人笑道:“原来如此,既然裴大人来坐,绾儿怎么也不沏茶?”
言下之意就是,我信你们个鬼,扯谎也不扯像样些。
庄绾硬着头皮:“我这就去沏茶。”
“不必了。”裴荇居不自在地咳了咳,对庄夫人作揖道:“晚辈已经坐好了,正打算回去,伯母你们聊。”
庄夫人含笑点头,温声道:“天黑难视路,裴大人慢走。”
“伯母留步。”出了门,裴荇居又恭敬地作了一揖,这才离去。
裴荇居一走,庄绾松了口气,可这口气松到半路见庄夫人盯着自己,她讪讪喊了句“母亲。”
不知为何,这会儿她有种早恋被长辈抓包的心虚。
问:“母亲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庄绾和裴荇居午后到的庄子,她跟庄夫人说了一下午的话,傍晚又陪着用了晚膳。眼见天快黑再回城已不宜,索性在这住下来。
然而她才回屋子,大半天不见的裴荇居就找来了。两人腻歪没多久,庄夫人也来了。
便有了此刻尴尬的一幕。
“我来看看你这被褥是否够。”庄夫人见她这模样,叹气。
她是过来人,又岂不知两人的情况?年轻男女容易冲动,女儿便算了,让她惊讶的是裴大人居然也..........
“莫怪娘为难你们,只是你们无媒无聘的需得注意些。此前在京城你们如何相处我看不见便也不说,但今日有些话务必要嘱咐你。”
庄绾老实点头:“母亲请说。”
庄夫人走到一旁坐下,随即招手:“你也坐下来,不必忙。”
“嗯。”庄绾依言坐在一侧。
“绾儿啊,”庄夫人拉着她的手:“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主意也大,我既欣慰却也担忧。”
她说:“你毕竟年轻,许多事未曾经历便难料。我们女人啊,但凡嫁人后这一辈子就难熬了,可若能守住心倒也能活得宽阔些。你与裴大人往后如何娘难预料,尽管你白日说不愿做妾,可若你真将心丢在他身上,日后求我成全你,我该如何是好?”
“我固然心痛,却也拒不得你。”庄夫人压了压眼角:“但无论以后你的路如何,且记得娘这些话,守住心,方得自在。”
“母亲,女儿明白的。”庄绾垂头。
想了想,她问:“母亲,你可想回京去?”
庄夫人缓缓摇头:“回京?已经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