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公主:夺嫡?别闹!我起不来_不易老哥【完结】(292)

  初试结束后的第三日午后。

  秦昭玥懒洋洋地歪在廊下的贵妃榻上,身上搭着条薄薄的锦衾,正眯着眼消食。

  秋日暖阳透过雕花窗棂洒下,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慵懒的金边。

  就在这半梦半醒的惬意间,不远处廊柱后两个宫女压得极低的嘀咕声钻进了她耳中。

  五品境的耳聪目明,有时候也挺烦人。

  起初以为是哪个宫的秘闻八卦,细听之下竟是在互相推诿差事。

  “你去吧,事成之后,好处分你一半总行了吧。”

  “疯了不成?没见上头那三位主子都绕着六殿下走吗?这钱你也敢挣,嫌命长?”

  “那……那毕竟是后宫传出来的消息,是殿下生父的意思,这怎么了嘛。”

  “怎么了吗?那你自己去呗,还分我一半好处做什么。”

  ……

  两人嘀嘀咕咕、推来搡去磨蹭了足有一炷香的功夫。

  最终还是那个接了差事的宫女,战战兢兢地挪了进来。

  她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捏着一封素笺,对着榻上的秦昭玥深深福礼,

  “殿下,那个……温御君托人给您送了封信。”

  “谁?”秦昭玥半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宫女:……

  “就是……温若玉,温御君。”

  “哦,”秦昭玥这才懒懒地掀了下眼皮,随意地抬了抬下巴,“知道了,搁那儿吧。”

  “是!”宫女如蒙大赦,几乎是扑过去将信放在榻边的小几上,然后逃也似的退了出去,脚步快得带起一阵小风。

  清晖殿位于前朝深处,距离后宫居住的宫苑山长水远。

  后宫那些人想亲自过来,没陛下口谕可不行,也就只能靠这种托人传递的法子。

  秦昭玥晾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才慢悠悠地伸出两根纤纤玉指,拈起信笺,展开扫了一眼。

  满纸都是些“秋风渐凉,玉体可安”、“深宫寂寥,思女心切”之类的陈词滥调。

  拐弯抹角、废话连篇,核心意思就一个: 温若玉想她了。

  寂寞空虚冷,希望她能请道口谕,去后宫看看他这个“可怜”的老父亲。

  嘁……

  秦昭玥嗤笑一声,随手将信纸扔回小几上。

  陛下日理万机,哪有闲工夫管这点破事儿。

  何况她闭着眼睛都能猜到,这位便宜老爹想干什么。

  无非是温家堂妹过了初试,尝到了押题的甜头,看到了中举出仕的希望,想继续从她这儿套取通关秘籍。

  事实也正如她所料。

  二房的温明恪回家后,立刻添油加醋地向温老夫人禀报。

  老婆子眼见孙女竟真有机会鲤鱼跃龙门,思虑再三,还是觉得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一咬牙一跺脚,决定砸锅卖铁也要再拼一把。

  温家是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可问题是……人找不到了。

  这就显出温家如今在京城混得有多落魄了,连把消息递到宫中六公主手上的门路都摸不着。

  一家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焦虑的等待中煎熬了整整三天。

  眼看乡试一天天逼近,实在熬不住了,温明恪才火急火燎地联系了后宫那位几乎被遗忘的大哥。

  再由温若玉辗转托人,才将这封“思念信”送到了秦昭玥手上。

  秦昭玥是想挣钱没错,更想站着把钱给挣了。

  对这种拐弯抹角、不敢明说的信,她根本不屑理会。

  策略就一个字:抻!

  该吃吃,该喝喝,该躺躺,就跟没看见一样。

  结果黄昏时分,第二封措辞更急切、暗示更明显的信又送到了案头,秦昭玥眼皮都没抬一下。

  翌日,第三封信如期而至。

  这回温若玉也顾不得拿乔了,信中“强烈暗示”,说温庭婉正在温习功课。

  但苦于没有参考资料,想问问她,能否借阅公主府上收藏的历年科举策论集锦。

  呵!秦昭玥差点笑出声。

  这瞎话编得,真真是连草稿都不打。

  六公主府上连个像样的书房都没有,哪来的什么历年科举策论集?

  不过抻得也差不多了,火候到了,过犹不及。

  她终于纡尊降贵地动了笔,雪白的宣纸上,只龙飞凤舞地写了一句话:

  “上本宫府邸,寻碎墨。”

  后宫,当温若玉捧着这张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纸,差点喜极而泣!

  他算不得受宠,宫里头日子本就艰难。

  前前后后托人传信打点,他那点可怜的私房钱都快见底了。

  总算……总算有回应了!

  第370章 爱要不要

  中午时分,望眼欲穿的温府终于等来了救命的消息。

  此时,距离乡试仅剩六天。

  这些日子,整个温府都笼罩在一片紧张和焦虑的氛围之中。

  下人不明所以,上头的主子瞒得死死的。

  自家人知自家事,温庭婉那点才名,应付闺阁诗会尚可,真刀真枪去拼科举实在没底。

  她这些日子关在房里,没日没夜地死磕经义。

  策论部分根本不瞎琢磨,就眼巴巴等着押题这根救命稻草。

  温明恪捧着自家大哥从宫中辗转送出的“手谕”,激动得老泪差点掉下来。

  不敢耽搁,立刻揣上早就备好的厚礼,心急火燎地赶往六公主府。

  前四天,他天天来公主府报到,吃足了闭门羹。

  门房鼻孔朝天,连通报都懒得通传,一句“殿下不在府中”就把他打发了。

  这一次,温明恪将秦昭玥那封手书递上,门房这才松动。

  “温先生请吧,碎墨姑娘此时当在花厅。”

  温明恪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整理衣冠,跟着引路的小厮快步走进府邸。

  花厅内,碎墨一身利落的劲装改良裙裾。

  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短匕,阳光落在冰冷的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见过碎墨姑娘。”

  温明恪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谄媚,丝毫不敢拿长辈的架子。

  没有寒暄、直奔主题,赶紧将手书双手奉上。

  碎墨放下短匕,接过后扫了一眼,语气平淡无波。

  “温先生的来意我已知晓,其实前几日府上便已知晓温小姐入围之事。

  之所以未曾理会,盖因此事颇为敏感。

  殿下之前便有交待,初试涉及不深,尚可周旋。

  然乡试关乎国本,牵一发而动全身,此事风险非同小可。”

  温明恪心头一跳,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推心置腹”地直言风险。

  他立刻联想到那位如今在仪制司任职的裴家大公子,科举正是仪制司的主辖范围。

  难怪……难怪之前连门都不让进,这是怕惹上大麻烦啊。

  “哎……” 碎墨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适时地浮现出几分“我也很为难”的神色,

  “您也知道那位裴公子的身份,若他尚在翰林院,此事倒也好办,但现在……

  涉及其职司,便是殿下亲自出面,这面子也未必好使。

  况且押中初试一题已属侥幸,想要在乡试中再次押中,谈何容易?”

  “殿下入宫之前便有严令,”碎墨拿起那张手书,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

  “言明此事风险过大,不愿再涉其中,不知为何如今又改了主意。”

  她轻轻摇头,仿佛对主子的反复有些无奈。

  温明恪心念急转,立刻把“改主意”归功于自己那位身在后宫的哥哥。

  毕竟是生父,六公主总要给几分面子的。

  他不敢接“为何改主意”的话茬,只是连连作揖:

  “是是是,姑娘说的是,风险我们明白,必然会守口如瓶。

  但……还请碎墨姑娘千万帮帮忙,温家感激不尽!”

  都什么时候了,他意思明确:你家主子都点头了,还在这磨叽什么?赶紧的吧。

  碎墨将那张手书收好,“也罢,既然是殿下的意思,我便跑这一趟吧,十万两。”

  “什……什么?!”

  温明恪悚然一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碎墨姑娘,这么贵吗?”

  碎墨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殿下交待,这块敲门砖不可能低于十万两。

  我们府上只负责搭桥引线,绝不从中牟取半分利。

  温先生若觉为难,还请回府慢慢商议。”

  这坚决的态度,配合着那冰冷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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