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景怎么样,自己登上去看看嘛,这话没毛病,这方面秦昭玥自信得很。
“那你跟我说说,三品、二品、一品,朝廷和江湖上大概有多少人?”
斗錾略作思量,方才开口。
三品境必然是最多的,宫廷三大卫,璇玑卫、青鸾卫、麒麟卫中都有。
千户基本都是三品境,大概十来人。
除此之外,军中将领、武勋世家也有一些。
二品境,就是真正的凤毛麟角了。
皇宫中有,江湖上佛、道、天衍三宗魁首当也是。
至于一品境……按斗錾的话说,那是传说中的境界。
当世何人稳稳站在此境界中,连他也不知。
秦昭玥心中松了口气,还好,神武境的稀缺程度比她想象中还要高。
一品先不谈,晋入二品境,只要不造反,基本上等同于无敌。
呵,她打算偷偷努力,直到踏入二品再狠狠惊艳所有人。
术士刺杀?
弄死你丫的!
上朝威胁?
呸,老娘起不来。
发配边疆?
随便,咱二品到哪儿支棱不起来。
成天戴着面纱?
要么自己脱、要么老娘给你扯喽!
嘿嘿嘿……好日子不远了。
暗爽了一波的秦昭玥心情大好,连带着瞅斗錾都顺眼了起来,大手一挥,
“行,咱最是那信守承诺之人,这就把泡妞秘籍传给你。”
这事儿还有秘籍?斗錾面不改色,竖起了小耳朵。
原本呢,小心思藏得很好,成天待在幽狱也很克制。
但晋升的时候暴露了,而且压抑的情绪得到了释放。
斗錾能够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不同了。
借天地之势,但也有顺势而为的意思,他想……顺顺。
秦昭玥见他那表面不在意的模样,心中嗤笑。
“简单来说一个字:缠,好女怕郎缠,这话听说过没有?”
斗錾点头,他听过。
“诶,对喽!你成天待在什么破监狱里,能有什么用?
现在大家都是三品境,怕什么的?
缠,天天缠,狠狠缠!
缠得她一抬头就能看见你,缠得她的世界只有你。”
碎墨停箸,默默瞥了眼身旁的自家殿下。
好女怕郎缠是没错,但也得分是什么“女”。
就隐蛰大人那性子,不管不顾地纠缠怕不是会被打死……
同是三品境又如何,一个是老牌境界稳固,一个刚刚踏入其中,这能一样吗?
碎墨张了张嘴,结果下一刻,冰凉凉的视线扫了过来。
虽然一闪而逝吧,但她绝不会看错。
唔……她跟斗錾又不熟,管那闲事干嘛。
默默低下头,举筷子夹菜,自己吃饱了比什么都强。
都跟在殿下身边多久了,碎墨哪里猜不到这份怨气的由来。
还别说,澄园这酒这菜可以啊,不行给殿下拐个厨子回去哄哄?也不算走空的说……
给了个警告的眼神,秦昭玥信誓旦旦又说道:
“当然了,光是缠也不行。
不然见天缠着,人家姑娘也会嫌你烦不是?
也得讲求技巧,讲求方式方法。”
嗯?碎墨怔愣,不对啊,这话说得在理啊。
难道是她误会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实际上她家殿下是真的想撮合两人?
“你得学会嘴甜呐,人家流焰为什么万花丛中过,就是因为嘴甜。
当然了,咱不是说非得跟他似的到处拈花惹草,咱就冲着一个人使劲。
对付隐蛰这种看似高冷、实则闷骚的女孩纸,最好的办法就是说情话。
情话,懂吗?”
碎墨:……
好了,是她又天真了,她家殿下是真想弄死斗錾。
第271章 星河虽美,不及……
斗錾刚开始是有些不信的。
虽然他这辈子没追过姑娘,但总归知道老大的脾气。
如果没完没了地纠缠,只会让她讨厌吧?然后就听到了后面这句。
情话……他同样毫无涉猎啊。
不过流焰大人平时确实说话好听,万花丛中过的名声他也是听说过的。
“这个……怎么说?”
情话俩字斗錾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不过虚心求教的态度还是很明确的。
秦昭玥听见这话歪起了脑袋,“这还得我教?你不会说还没听过别人说吗?”
“额……没听说。”
他见天待在幽狱中,面对的都是犯人和各种刑具。
想着的是怎么把犯人的嘴撬开,哪有什么机会接触到情啊爱的。
秦昭玥耸了耸肩膀,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模样。
“难怪你追不到呢,好吧好吧,好人做到底,我教给你几句。”
“你知道我想吃什么面吗?——你的心里面。”
“你猜我心脏在哪边?——不在左边喔,是在你那边。”
“你知道我的缺点是什么吗?——缺点你。”
“你是哪里人?——你是我的心上人。”
“你知道世界上最冷的地方在哪吗?——没有你的地方。”
“你知道你和星星的区别吗?——星星在天上,你在我心里。”
“我办事十拿九稳——就差你一吻。”
“我想做一匹马——听你说一声嫁。”
碎墨:……
斗錾:!!!
“这也太……这……能行吗?”
秦昭玥翻了个白眼,“把那‘吗’字去掉,就知道你这种直男不懂。
是不是觉得很夸张、觉得有些轻浮、有些难以接受?”
斗錾愣愣点头,轻浮,可太轻浮了。
“呸!什么都不懂的玩意儿。
女孩子都是要靠哄的,甜言蜜语这词儿你没听说过?
她可能表面不喜欢、甚至还会叱责你,但其实心底里却会记住你。
别人都斯斯文文一本正经的,只有你不一样,深夜辗转反侧的时候会不会想起你?”
斗錾还是有些不信,“是这样吗?”
“那当然,女孩子的心思很深的,不信你问碎墨。”
视线集中到了无辜躺枪的那个人身上,碎墨骤然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可自家殿下就在身旁,她还能当面拆台不成?
于是她小声得“嗯”了一声,心里头偷偷嘀咕:
“嗯,你一定会被打死的。”
这情态落在斗錾的眼中,却像是姑娘家的娇羞。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对着大人说那些话的场景,冷硬的脸庞悄然爬上了两抹臊红。
“不……不行,太露骨了!”
“你怎么那么多事儿呢,”秦昭玥丝毫不掩饰对他的鄙夷,
“我这还有些含蓄的,最后教你一次,爱特么用不用。
你愿意一辈子光棍就边儿待着去,回头我给隐蛰介绍个好的。”
斗錾陡然一个激灵,脊背笔直站得像个新兵,“您请说。”
秦昭玥清了清嗓子,“听好了,我只教你最后一遍。”
“姑娘可知近水楼台先得月?自见你后,方知这‘月’原是姑娘眸中清辉。”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最是怅惘。幸而姑娘在此,免我溯洄从之劳苦。”
“姑娘绣帕可借在下一用?方才观你一笑,心头骤雨初歇,需帕子拭这‘晴天’。”
“在下不善饮酒,却醉于姑娘今日发间茉莉香。敢问可是偷藏了瑶台仙酿?”
“都说金风玉露一相逢,我偏嫌它太短!若与你,但求朝朝暮暮。”
“此夜星河虽美,不及你眼中灯火一盏。姑娘可愿做我那盏长明灯?”
“姑娘似那庭前雪,落在我掌心便化了。原是暖不了你……还是该将你藏进心口焐着?”
碎墨:……
这些词儿殿下都是从哪儿捅咕来的?
果然呐,以前那些名声也不全是冤枉了她,就是不知道用到过谁的身上……
斗錾沉吟。
后头这几句吧,听着就有文采。
而且最重要的是比较含蓄一些,没有之前的那么露骨。
秦昭玥说完便不再搭理他,连个眼梢头都不给,自顾自吃喝起来。
还别说,这澄园的厨子还挺有两手。
风花雪月她享受不着,吃吃喝喝的难道也不行?
捅咕了一下身旁的碎墨,“一会儿绑俩厨子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