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初霁手指在腿上轻点着,垂眸淡声道:“这是你的房子。”
“我可不是那种不守信用的人。”沈诺摆手。
“随便你。”傅初霁扔下这句话就起身上楼。
沈诺跟在他身后往楼上走,见他进了其中一间房后,她果断选了旁边的房间。
房间装潢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整体以暖白色为主,再里面还有独立卫浴。
进了浴室,沈诺看着空空如也的台面陷入了沉默。
连基本的洗漱用品都没有,不仅如此,她来得匆忙,也没有换洗的衣服。
她眸子转了转,决定去隔壁“借”一下,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占点便宜什么的……
她站在傅初霁房间外,期待地搓了搓手,唇角忍不住微微上翘,抬起手正想要敲门,门却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傅初霁:“?”
沈诺收回手,看向穿戴整齐的傅初霁,眸中飞快地划过一抹失望。
真是可惜。
她一脸镇定地说道:“我那个房间没有洗漱用品,所以想找你借用一下。”
“……”
傅初霁沉默片刻,不咸不淡地道:“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沈诺先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哦”了一声道:
“那快一点,我困了。”
她觉得傅初霁应该是不想让别人用他的东西,啧,怕不是还有洁癖这个人。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看向了傅初霁的唇,那刚才他亲她的时候不会觉得恶心吗?
她的视线过于强烈,傅初霁想要忽视都难。
“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她询问得过于礼貌以至于傅初霁都愣了一下,也就是趁这个功夫,沈诺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扯了过来,覆上了他的唇。
沈诺贴着他的唇,偷偷看了一眼他的神色,见他没什么反应,她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伸出舌尖,在他唇上舔了一下。
这次她明显感觉到他身体微微一僵。
他该不会真是有洁癖吧?
沈诺心里暗忖,她松开他的衣领,顺势想要和他拉开距离,却被一只手禁锢住了腰,紧紧贴在他身上。
滚烫的吻再次落下,带着几分狠意。
沈诺试图挣脱开,但终究力道悬殊,她心想到底是谁嫖谁啊?越想越不甘心,她张嘴咬了上去。
她咬的力道不轻,但他却并没有停下动作,反倒吻得更凶了,血腥味也在嘴里蔓延开来。
直到门铃声响起,傅初霁才放开了她,准备去开门。
“等等,你就这样去开门?”沈诺叫住了他。
他领口扣子被扯开了两颗,唇角也被咬破,唇色红艳还泛着水光,再加上大晚上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傅初霁瞥了她一眼:“那是谁干的?”
沈诺低着头,抬手摸了摸鼻子,怪她咯?
门铃再一次响起,沈诺道:“不然我去开门?”
“不用,毕竟这是我的工作,他可以理解的。”
沈诺:“……”这说的是什么话!
傅初霁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衣领,但已经掉了的扣子却没办法再扣上,沈诺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半敞的衣领下白皙的锁骨,再往下就看不到了,但却实在容易引人遐想。
她迅速收回了视线,将目光挪到了别处:“你快去吧。”
.
方斯越表示理解不了一点,谁懂他大半夜睡得正香被老板叫起来送东西是什么体验啊?
虽然已经猜到傅总可能谈恋爱了,但对方让他买女款睡衣的时候依然让他惊了一下,……发展得这么快吗?
不过这一切在他见到傅初霁“衣衫不整”地开门出来的时候已经不值一提了。
方斯越看着他唇角的伤,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东西呢?”傅初霁就显得没那么好的耐心了。
方斯越忙将手里的袋子递了出去,他本来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还是没掩盖住好奇心,忍不住问了一句:
“傅总,我记得你不是住隔壁吗?”
傅初霁接过袋子,冷眼看着他:“你很好奇?”
方斯越看见他的眼神,连忙摇了摇头:“没有。”
他小心翼翼地想要朝里面看一眼,但傅初霁站在门口,将他的视线挡了个结实。
“还不走?”傅初霁声音冷了下来。
“这就走,我这就走。”方斯越勉强地笑道。
看见他走之后,傅初霁才关上了门。
第28章 噩梦
如果不是其他人更信不过,傅初霁也不会让方斯越来,毕竟他和沈诺见过。
“怎么就你?”
见他回来,沈诺探头往他身后看去,却没有看到人。
“你很失望?”傅初霁声音平静。
“那倒没有。”
沈诺耸耸肩,她说:“这样也好。”
毕竟他们又不是什么正经关系,也没必要互相认识对方的朋友,牵扯得太深没什么好处。
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傅初霁依然明白了她的意思,看着她无所谓的模样,他眸底划过一抹阴郁。
他冷笑一声,将手里的其中一个袋子塞进她手里,转身就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沈诺:“……?”
她应该没得罪他吧?
沈诺莫名其妙,不过她刚才好像隐隐约约看见他手里也拿着什么东西?难道他其实也不住在这里?
她思索片刻,随后露出恍然之色。
哦她知道了,他应该是不想告诉她自己的真实住址,免得她合约结束后还对他死缠烂打。
啧,真是好谨慎一男的,幸好她聪明,想通了这个道理,不然以今晚他的态度,她都要以为他是假戏真做了,演技真好啊,果然是专业的。
今晚折腾得太晚,沈诺洗完澡就直接睡了,只可惜一睡着她就开始做噩梦,第二天醒来整个人都精神萎靡。
她坐在床上,回忆着昨晚的那个梦,脸色不太好看。
原著里原主和哥哥沈淮彻底闹翻之后,沈淮将她扔到了国外自生自灭,后续原主就没有再出场过,沈诺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结局。
但她昨晚的梦,却好像是原主到了国外的后续。
沈淮说是让她自生自灭,事实上还是每个月都会固定给她打一笔钱,如果原主能够放下一切好好生活,日子应该也能过得挺滋润的。
但是原主却很不甘心,她认为都是沈淮害了她,夺走了她的一切,她一心想要回国报仇,但也明白自己这样回去一点用都没有。
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个人对她伸出了援手,对方告诉她可以帮她对付沈淮,原主那时候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相信他的话,和他走了。
但对方却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他引着原主堕落,甚至让她染上了du瘾,给她大笔钱让她挥霍,让她彻底变得不人不鬼,这时候对方却表示不能再帮她了。
因为她变成这副样子,沈淮也不再给她打钱,因为没钱买du品,原主多次因为抢劫入狱。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阵子,她突然发现街上看她的人多了,直到她无意间看见了报纸,在上面看见了沈淮,还有她自己。
报纸上说沈淮冷血无情,为了争夺家产不惜对自己的妹妹下这样的狠手,而照片上的她蓬头垢面,正在从别人手里抢一块面包。
原主当场就崩溃了,然后选择了自杀。
她从高楼一跃而下,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听见耳边响起的尖叫声,隐隐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死了?真可惜。”
可他语气却透着笑意,“好人做到底,将她的尸体送回去给沈淮看看吧。”
这时候她才知道那个所谓帮她的人,从始至终都是在算计她。
梦在这里就结束了,毫无疑问原主应该是死了,所以梦境也戛然而止。
沈诺记不起来梦里那个男人的脸,只隐隐约约记得一个轮廓。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原著里似乎也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她揉了揉脸,冷笑着想:他最好是不存在,不然她一定弄死他。
沈诺深吸了一口气,稍微平复了下心情,起身洗漱。
她也不知道傅初霁还在不在,换好衣服后下楼,却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她循着香味来到厨房,就看见正在忙碌着的傅初霁,他身上系着的粉色围裙看上去和他的气质极为不符,沈诺没忍住笑出了声。
傅初霁听见笑声,朝她看了过来。
“这个围裙很适合你。”她笑眯眯地说道。
她本来以为他会露出窘迫之类的神色,却没想到他只是冷淡地扫了她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