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霁青说,“给你送饭。”
第139章 亲亲我
“……哦。”
苏夏茫然,“什么饭啊?”
许霁青看着她,唇边很轻地勾了一下,“炒粉。”
“你做的?”
他淡淡嗯了声,“回了趟家。”
哥哥有求必应,哥哥无所不能。
苏夏整个人都被哄得晕乎乎,“你今天培训机构不用去了吗?”
“下午去。”
许霁青道,“看着你吃完我就走。”
周天一整天都是大自习,中午午休的时间也长一些。
按理说,吃饭的高峰时段已经过去了,他们前后到达食堂,火速把饭热一下,找个角落坐在一起也没什么人会看到,再不济还能偷偷溜到二楼。
但现在这一秒,他们就站在艺术楼门口。
天时地利人和,那个被拒绝了好几遍的提议又冒出来。
苏夏扯他一下,“艺术楼也有微波炉,去我琴房吃吧。”
雪天晦暗,许霁青刚才还松弛的神色绷了绷,薄唇微抿。
这是要拒绝她的前摇。
苏夏已经久病成医,先开口,“你是不是怕会被人看到?”
“高三现在不上音乐美术课,艺术楼早就关了,但我有小门钥匙,比食堂隐蔽一百倍,没人知道我们在里面。”
她穿着上次见面那件白羽绒服,内搭浅粉色的高领毛衣,软绒绒的,衬得小脸像朵桃花苞。
“老师和同学都不会过来,不开空调的话,我还有电暖气,三五分钟就暖和了。有桌子椅子,还有好多零食和小玩意,你要是还有时间回家的话,可以都给皎皎带走,过年的时候解闷。”
“饭味一会就散没了,因为是我的琴房,留下点也没人说我。”
“好不好好不好,”少女眼巴巴的,像是拱到他身边乱蹭的小动物,“我十分钟就吃完了,你找人最少的时间走,我给你打掩护。”
许霁青敛眼看她。
还没说什么,苏夏飞快环顾了一圈四周,两手抱住他的手臂,不由分说就往小门拖,“走了走了。”
艺术楼一共三层,苏小娟给她留的琴房在二楼。
特地挑了最好的位置,窗外就是学校里的人工湖,小毯子和窗帘都定期有家里的阿姨洗晒,散发着浅淡的馨香。
微波炉就在房间角落里,很方便。
许霁青给她带的饭——
一盒炒粉,一盒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凉拌小菜,甚至还有一瓶从许皎皎那顺来的果奶。
塑料盒里料多得快塞不下,鲜红的小米辣椒圈点缀其上,转了两分钟取出来,鲜香味热气腾腾,绿豆芽还是脆生生的,米粉一点都没坨。
一筷子夹进嘴里,苏夏眼睛都亮了。
酷哥说“一般”的可信度,和学霸说自己没复习不相上下。
她想夸,又担心他回家做饭时候强行用了右手,眼睛小心翼翼地往对面坐着的人手上看,“你……”
“好吃吗?”
许霁青抬眼,开口打断了她。
“好吃得要命,天上有地上无。”
“那就好好吃,一会凉了。”
苏夏哦一声,很给面子地低头,勺子筷子齐开工,吃得很投入。
下雪天阴,室内的光线却被红丝绒窗帘映得很暖。
特长生复试要提交大考成绩单,苏夏最近在学校里专心致志备考,琴盒一直放在家里,琴房里现在除了简单的桌椅,就一台三角架钢琴。
平时怎么看怎么空,可身形高大的男生一进来,空间顿时变得不够用了。
门一关,许霁青的存在感拉满。
就算只是看着眼前的习题册,低头写写画画,依然像一块巨大的磁铁,引得苏夏一边吃饭,一边忍不住有一下没一下偷瞄。
他真的很好看。
十年后的许霁青比现在要结实许多,气场也很有压迫感,她不怎么敢直勾勾盯着看。
现在的他少年味很足,皮肤和瞳色都浅,敛下的眼皮薄薄的,瘦削锋利,整个人淡得像一场冬雾,像是能随时消融在风里。
十八岁的许霁青什么都好。
如果能多亲亲她,就更好了。
炒粉已经见底,苏夏拿起袋子里的草莓果奶,插上吸管放进嘴里,眼睛还是没舍得收回来。
他们下次见面,要到什么时候?
直到果奶见底,发出哗啦哗啦的空吸声。
许霁青抬眸看她,淡淡道,“吃完了?”
“怎么一直看我。”
苏夏被他那一眼看得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有点发饭晕,“我……上次月考考到班里第十二了。”
红丝绒窗帘前,许霁青静静看着她。
“我……”
苏夏一双杏眸水亮,害羞却坦诚,“我想让你亲亲我。”
第140章 粉色沼泽
对方没说话。
喉结很轻地动了动,低声问,“怎么亲?”
苏夏把琴房里的唯一的椅子占了。
许霁青坐的是她平时练习用的琴凳,凳腿按照她的身高调的,对他来说有些太矮了,男生靠着墙坐,双腿不得已微微分开,浅瞳逆着光,静水深潭似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苏夏眼睛眨得飞快,把手里的果奶放下,起身坐到许霁青身边。
事到如今了,想说什么就说。
她双手撑住膝盖,朝他侧过脸,眨眨眼睛,“像在器材室那样。”
“……我马上也十八岁了,你不许把我当小孩,不许敷衍我。”
苏夏从小记吃不记打。
被啃到嘴肿的懊恼早就忘了,偶尔做梦梦到许霁青,无论是眼前的这个少年版本,还是二十七岁的大许霁青,他们会手拉手在街上走,像最普通的情侣那样看电影吃饭约会,但到了梦的最后,他们都会接一个吻。
梦里没什么具体感官,只是很意识流地还原了器材室那天的后半段。
具体忘了,只记得酥酥麻麻的很舒服。
前两天苏夏做英语阅读时,看过一个词叫sugarrush。
讲的是一种生理现象,人一下子摄入太多糖分,会进入一种短暂的异常兴奋状态。
许皎皎的那瓶儿童果奶灌下去,苏夏的脑子比喝了酒还晕乎,见许霁青还没什么反应,大着胆子仰起头,湿润的唇在他紧绷的薄唇上吮了吮。
草莓牛奶的甜味,混合着女生身上的香气,渡了他一身。
许霁青喉结很重地滚了滚,语气沉得像一声轻叹,“没把你当小孩。”
琴凳靠着墙,男生抬起手臂,侧身将窗帘拉上。
房间内的光线霎时暗下来,雪天的白光从窗缝里漏进一点儿,被红丝绒滤成一种暧昧至极的橙红色,在地板上微微晃荡。
苏夏瞳孔本能地放大,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就被抵到了墙上。
许霁青单边膝盖跪在她腿间,宽肩倾轧下来,体型差的原因,男生手从颈后绕过护着她的后脑勺,手指还能轻松扣过来,试探着触碰到她柔软的耳垂,一下比一下重地搓弄。
明明只是耳朵,明明算得上克制。
但苏夏已经满脸酡红,腿都有点软了。
很糟糕。
事情发展马上就要脱离想象的那种糟糕。
冬天的衣服有点硬,呼吸间全是男生身上洗涤剂的味道,炙热的体温铺天盖地。
许霁青低下头,手指拢住她的侧脸,“器材室那样亲?”
他声音有点哑,少年人特有的那种清冷磁性,鼻息几乎拂过她的耳朵。
苏夏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开了这么久的电暖气,好像现在才觉出热。
昏暗的午后琴房里,男生的手臂和胸膛圈出的狭小空间里,苏夏心跳怦怦,手心和耳后都在出汗。
许霁青握住她的后颈,用了些力,让她抬头。
他这辈子再怎么变好,骨子里的掌控欲还是改不了分毫,和前世的许霁青一模一样。
苏夏被他攥得有些不舒服,生理性地咽了咽口水,还没说些什么来抗议,许霁青已经吻下来。
他亲得很重,感觉得出还在收着劲,但已经和电影院里那个稍纵即逝的吻判若两人,含着她的下唇上头似地舔吸。
无论是谁被这样亲,都会有种被当成食肉动物猎物的错觉。
苏夏下意识地抬手推他,本能地想跑。
可身后是墙面,腿也被男生修长结实的大腿卡得死死的,她能逃到哪里去?
她才刚往后退了退,虚拢在她后颈的那只手就收紧,重新把她的脸托了起来。
没人来的艺术楼,贴了专业隔音海绵的琴房,红丝绒窗帘好好拉着,一切都无人知晓。
这世界上可能的确是有那么一群聪明到变态的人在。
恐怖的学习能力与生俱来。
只要看过示范,只要给他练习的机会,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熟练掌握任何技能。
许霁青很懂得奖励和放纵之间的微妙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