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冒牌娘子_十豆水【完结】(132)

  他沉默了片刻,将契约还了回去,沉声问:“当时她可对你说了什么?”

  舍娘答:“说的都是关于租赁的事,也没什么特别的。”

  随即眸中亮光一闪,又想起了什么:“不过签完契约后她走出屋子,便看到了屋外墙上那张寻人招贴。”舍娘说着也走出屋子,走到屋外的墙根前,指着墙壁:“当时招贴就贴在这个位置。”

  他问:“那张招贴呢?”

  “撕了。”

  “谁撕了?”

  “他们。”

  谢无痕一顿:“他们?”

  舍娘如实答:“当时那位娘子乃是与一位男子同来的。”

  他闻言兀地握拳,面色骤冷,幽黑的眸中如有千军万马涌过。

  吴生瞧出主子的不对劲,忙上前小声道:“头儿别多虑,许是……许是少夫人的友人也说不定。”

  谢无痕压下心头汹涌的情绪,哑声问:“她租房……可是为了与那名男子同住?”

  舍娘摇头:“这个倒没说,她只是要求房子须得安全、方便。”

  谢无痕略松一口气。

  吴生也松了口气,“我就说嘛,肯定是少夫人一人独住,不然怎的还要求‘安全’呢。”

  谢无痕抬眸看向那侧墙壁,墙壁上还残留着未撕掉的招贴一角。

  他问:“他们看到招贴后可说了什么?”

  舍娘想了想:“当时他们在屋外,民妇在屋内,具体说了什么,民妇听得也不真切,不过是隐隐约约听了几句,那男子好似问了句‘你想回去吗’?”

  谢无痕追问,“她如何答?”

  “那娘子好似说什么‘既已离开,便没有再回去的必要’,还说什么‘我与他之间不过是一场大梦’之类,至于别的……民妇再没听清了。”

  谢无痕再次握紧了拳。

  他以为她看到招贴、知道他已原谅她,便会再次回到他身边。

  却不知,她竟铁了心要走,竟还觉得之前的一切不过是梦而已。

  他一时心如刀割,悲愤难言。

  吴生小心翼翼地唤了声“头儿”。

  他缓了缓,眸中溢出几许戾气:“她可说了何时来此入住?”

  舍娘摇头:“她说是过一段时间入住,至于具体过多久,倒是没有细说。”

  谢无痕沉声吩咐:“吴生,给赏银。”

  吴生应“是”,给了舍娘一大包赏银。

  谢无痕冷着脸走出了屋子,抬眸远眺。

  天色阴沉,夫子山的山峦也被笼罩在一层朦胧的薄雾中。

  他沉沉看着那片连绵的山峦,半晌无言。

  吴生小声问:“头儿,眼下咱们该怎么办?”

  谢无痕闭上眼眸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哑声开口:“她既在此租赁房屋,定然也就藏身于这附近,吩咐下去,搜李庄、搜夫子山。”

  既然她要躲,那他便不顾一切将她找出来。

  吴生心头一沉,瞟了眼巍峨耸立的夫子山,“头儿,这夫子山并非一座山,而是一群山,咱们的人手……不够啊……”

  他语气冷硬,眸中戾气愈盛:“能搜到哪一步,便搜到哪一步。”

  吴生只得垂首应“是”。

  在谢无痕差人搜李庄、搜夫子山之时,在夫子山融洞里休养的苏荷自然也得到了风声。

  所幸老奸巨滑的白今安早有防备,他已让方亦成将一些障眼之物置于洞外,且还在洞口装上了石门,从外头看上去,这不过就是一处石壁而已。

  张秀花却吓得六神无主:“姑爷竟找到夫子山上来了,这地儿……咱们无论如何都待不得了,待小姐养好了身子咱们便下山去。”

  苏荷叹了口气,这才将与白今安的五年之约说出来。

  张秀花气得捶胸顿足,泪花直冒:“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白老儿不是个好东西,天杀的,他竟还……给小姐下毒……”

  她越说越伤心,最后忍不住“呜呜”地哭起来。

  苏荷安慰她:“我瞒着姑姑本是不想让姑姑担心,如今我已服下半枚解药,体内的毒自然也去掉一半,姑姑也就不用担心了。”

  张秀花哽咽回:“我只是替小姐委屈。”

  苏荷看得通透:“我不委屈,这世间事,向来是有所得必有所失。”

  张秀花又问:“小姐给那白老儿的孙子供血……当真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防碍么?”

  苏荷答:“白今安即便为了自己的孙儿考虑,也不会让我的身体出什么岔子的。”

  末了免不得有些遗憾:“我本不愿姑姑陪我在这融洞里受苦,还特意给姑姑在山下租了栋宅子,只是眼下谢无痕查得紧,那宅子怕是住不得了。”

  张秀花斜了她一眼:“你在哪儿我便在哪儿,还租什么宅

  子。”

  末了又问:“那宅子没给定金吧?”

  苏荷知道她心疼银子,立即摇头否认:“没有,只是口头约定。”

  张秀花松了口气:“没给定金就好。”

  得闲的功夫,苏荷会沿着融洞西头的一道隐蔽的石缝走出去,看看洞外的情况。

  洞外仍是满目苍翠,不闻人声。

  方亦成陪在她身侧:“姑娘放心,少卿大人昨日搜过这座山,眼下应该不会再来了。”

  苏荷看看茫茫山林,道了声“那就好”。

  方亦成见她面色苍白:“姑娘可是身子又痛了?”

  苏荷摇头,语气淡淡:“方公子放心,我已好得差不多了。”她说着坐到了一旁的岩石上,“但有一事,想请方公子替我去办。”

  方亦成问:“何事?”

  苏荷答:“谢无痕俨然已发现我的身份,故尔才兴师动众地来搜山,眼下我虽已离开了他,但还有一个叫春兰的婢女仍留在谢府,方公子能不能替我去打听打听春兰的情况,若条件允许,将她救出来自是更好,届时我定当重谢。”

  方亦成点头应下:“姑娘放心,我明日便动身去京城打听消息。”

  苏荷垂首,郑重道谢。

  在方亦成准备前往京城之时,谢无痕已先一步返回了京城。

  连日不眠不休地搜寻,他显得更瘦了,甚至也有些喜怒无常了。

  吴生不过是担心他口渴给他倒了盏茶水,他竟嫌茶水太凉“呯”的一声摔碎了杯盏,吓得吴生半晌不敢出声。

  末了他才喃喃相劝:“即便……找不到少夫人,头儿也得生活下去啊……这日子还得过啊……”

  谢无痕低喝一声:“你闭嘴。”

  吴生只得噤了声。

  片刻后谢无痕吩咐:“传春兰进屋。”

  吴生垂首应“是”。

  吴生去传唤春兰时还忍不住低声提醒:“头儿这几日有些阴晴不定,你说话做事且多留几个心眼儿,别触了霉头。”

  春兰点头:“我知道了。”

  姑爷哪是这几日才阴晴不定啊,自小姐离开,姑爷就像变了一个人早就阴晴不定了。

  春兰进屋后福身施了一礼,唤了声“姑爷”。

  谢无痕坐在玫瑰椅里,手里拿着那本《为奴》,直接问:“你家小姐可有什么异性友人?”

  春兰一顿,摇头:“没有。”

  她自是知道方亦成的存在,但她不能说。

  谢无痕沉沉看着她,半信半疑。

  继而又问:“张秀花是不是与你家小姐在一起?”

  春兰喃喃回:“姑姑不是回老家了么?”

  他冷笑:“我派人查过了,她并未回去,是你家小姐先行一步将她打发走了,对吧?”

  春兰摇头:“奴婢不知。”

  他问:“你为何没走?”

  春兰气息发颤,不敢答。

  他再次冷笑:“你留下来,便是为了帮助李姝丽混淆视听对吧?”

  春兰噗通一声跪地:“奴……奴婢不敢。”

  谢无痕却继续问下去:“你家小姐的容貌为何会与李姝丽相同?”

  春兰喃喃答:“小姐与那李姝丽……本就长得相像。”

  谢无痕的语气愈发狠戾:“是塑骨对吧?”

  他可记得在苏荷离开前几日,他曾无意中与她提到塑骨一事,她竟慌得打翻了茶盏。

  只是当时他对她深信不疑,故尔未作他想。

  如今忆起,才知处处是破绽、处处是漏洞,也处处是笑话。

  春兰缩着肩、耷着脑袋,不敢再反驳。

  谢无痕叹了一声:“你倒是对你家小姐忠心耿耿啊。”

  随即唤了声“来人”。

  吴生躬身入屋:“头儿,何事?”

  玫瑰椅里的男人闭上眼眸,沉沉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上去疲惫而绝望、隐忍而狠戾,片刻他睁开眼眸,不疾不徐地吩咐:“将春兰押去柴房。”

  吴生一哽:“咋……咋又押去柴房了?”

  他答:“按我的吩咐行事便是。”

  吴生小心翼翼问:“头儿究竟要做什么?”

  他咬了咬齿关,眼眶泛红:“既然她不想回来,那我便以春兰为饵,逼她回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