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去打卡多邻国,小绿鸟红温了[爆哭]
第77章 谁决定结局
“还要继续往前吗?”祝灵支着侧脸去看严云星。
他们告别孟寒山后,表情冷酷的司机先生就往一个方向开,说实话,她看不出他有什么目的地。
现在所有的时间都属于他们两个人了,周围又是一片寂寥雪原,有什么要说的话,有多少心意要表露,都是足够的。
“还没到。”严云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突然反应过来她的想法,勾起唇角温声说,“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没有准备?”
其实,还挺多的。
尤其在跟祝灵有关的事情上,常常有突如其来的情绪,反推着他去做出跟理智相悖的事情。
所以他也只是在自嘲而已。
*
车一路开,如果不是后面还有节目组的跟拍车,还真有那种逃离一切去世界尽头相爱的感觉。
北疆的冬季本来就天亮得晚,到现在一个下午已经倏忽而过,车外的天空再次出现黄昏的前奏——
粉紫色大片挥洒,浅白的星与月开始隐现,跟西坠的太阳在同一幕天空争辉。
是这样的“魔幻时刻”。
这次轮到严云星受不了车里的寂静,主动开口,“我今天好像更了解你一点。”
“嗯?”祝灵沉迷大自然的景色,漫不经心应声。
“我以前也常见你拒绝别人,但……那是我从来没见过你跟那些人怎么相处的。”
真解释起来,严云星已经开始后悔了,有什么好提其他人的呢?
在这个时间。
祝灵的视线已经看过来,他不得不继续说下去。
“你,看起来很喜欢他们的样子……”但无论是谁,她的拒绝却没有一点犹豫。
不可避免的沉默又一次出现了。
“所以,你好像比我记忆中更冷酷了。”真得说出口,严云星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进一步袒露自己的心事,笑了笑,“我刚刚其实一直在想,要是你也这么对我该怎么办。”
尾音收得很快,有种突然噤声的脆弱。
祝灵没来得及说话,严云星已经转开了话题。
“到了!”
他们停在一条积雪堆满两岸的峡谷边。
————
严云星绕到她这边,打开车门,风度满分地伸手邀请她下车。
看得出进度已经来到关键时刻的祝灵,好心情地把手搭上去。
在这对年轻男女面前的,是一片元素很有童话感的景色。
峡谷裂缝不算特别宽阔、深远,但两侧有吊桥相连,桥面和锁链都有积了厚厚一层白雪。
对岸是一座传统小木屋,远远看去,门前的积雪有一块被清理干净,搭出了高高的锥形篝火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是谁点燃的,正熊熊燃烧着。
跃动的火光在慢慢转暗的蓝紫天空下,在日落的这一刻里,对人类有着非同寻常的吸引力。
“我能保证,那里没有人迹,温暖、舒适、安全,不会有任何事情能打扰我们。”
严云星指着峡谷对面说道。
“你愿意陪我去吗?”
一同跨过不平稳的前路,征服动荡相互牵连的吊桥,抑止惊惶不安的心跳
……
“我知道,我们的未来也可能是这样,但牵手一起吧。”
他的眼睛光芒摇曳,如同对岸可望不可及的火堆,不同的是,严云星期待主动拥抱点燃她,不必她做任何事。
*
除了风声,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
祝灵用没有相牵的那只手,理了理胡乱拂脸的头发,仔细品味着这一刻。
她一般不是个恶趣味的人。
但这就是他回去想了一晚上,要给她奉送的未来吗?
看不出,他居然是“纯爱”党。很多切实的困难先不管,爱在此时占领了所有事情的优先级。
但怎么?他们一辈子都会在北疆吗?永远都会有一个隔绝世事的小木屋吗?他们永远是同一战线吗?
她挣开了交握的那只手。
严云星惊了一下,却又看到她转身向吊桥走去。
来不及开心,他迈开腿大步追了上去。
祝灵踩上桥面积雪的瞬间,重量让整座桥轻微晃了晃。
那种人心一紧的感觉,只有脚下不稳的当事人最清楚。
可她面色不变,带手套的手紧紧抓牢一边锁链,没有任何退缩地前进着。
世界的一切都向她倒戈。
*
上了桥,加上积雪条件,谁都不能轻举妄动,每一个动作都会给另一个人带来未知的影响。
所以严云星也不敢放肆去追,只紧紧落后她三米左右,想叫她停下来等等,可峡谷间乱飞的风又很会吞掉声音。
或者只是小声却传得很远,又带给人一重惊吓。
当然,主要是前面的祝灵对所有一概不理,她专心独自挑战着前路。
在这样静默而紧绷的追逐里,比预期快很多,祝灵已经到了尽头。
她没有下桥,转过身在最后一步等,不远处的火光烘热了这一头的空气,她面上背光,周身却映出一圈橘红的虚影。
不太冷了,祝灵就脱掉手套,这次,轮到她向严云星伸出手。
慢她几步的严云星,本来越走心越沉,看到这一幕,几乎无法自控地往前跨出一大步,投降一般,把手交到她掌心。
因为他失衡的动作,锁链抖动不休,祝灵却稳稳接住了他。
*
祝灵扶了他一把,就要把手收回,正预备说什么,可严云星不愿意松开。
严云星再没有任何要求、疑问,只要她不放开手。
他动作极快地扯掉防寒手套,十指都纠缠上来,把她带着凉意的手贴到自己的面颊,眷念地蹭了蹭。
这样的情态很动人,他爱人的时候,确实从来没有哪里输过谁。
祝灵手指微动,摸到他年轻光洁的皮肤,其实冰得人难受,但他太坚持,她就没有强行抽走。
但话还是要说,她靠近了他一步。
“我就,”祝灵偏头向篝火堆和木屋示意,“不过去了。”
“准备的一切都很好,是我不好。忘了已经三年了。”祝灵释怀地笑了笑,绯红的脸如星的眼。
“你看,原来我们都长成哪里都能去的大人了,刚刚是很难,但我们一个人走,也都成功了。”
她原来只是为了证明这一点……
“反倒是一起的话,好像会伤害很多人。”
祝灵压低声音,“是我该说对不起,节目放送出去,如果阿姨看到你这次……反复被我的执着伤害,一定会很心痛的。”
她的善解人意,在最不需要的时候上线了。
*
所有的特质在走到极致的时候,都很伤人,包括美貌。
祝灵明明有张娇憨明媚没有攻击力的脸,此刻却美得尤其可恶。
你在开玩笑吗?严云星完全难以理解。
是任何理由都好,“我不喜欢你了”、“没感觉了”再残酷的都行,这才是他们之间该道歉的事情。
也都更有可信度,而不是她嘴里这些无用的东西……
但为什么偏偏是这种事情上的妥协?
显得他的决心很可笑。
“不,不可能,你从来不会在意这种事。”严云星摇头,试图冷静。
“但是是你应该在意的。”祝灵的手被他掐得很紧,他的紧张在意她照单全收,却没有改变口风。
*
“我之前想差了,再次遇见你时,我忘了我们之间从来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重新被喜欢欺骗了。”
“是我早就决定,退出你的未来。”
“没有我,你现在过得很好,也只会更好,你是知道的。”
她温和、认真、充满说服力,不像站在岌岌可危的吊桥上,像在学生时代礼堂的辩论赛,做最后的结辩陈词。
当年严云星每场都会出席,他想起来了,她是那一届最好的四辩之一。
当然,他也不差,严云星抓住了他在意的重点,“你喜欢我?”
这种时候他居然笑出来了,火焰飘摇的光影在他脸上像斑驳的泪痕。
*
祝灵第一次回避了,绕开这一点,只是重复,“这一次,我还是不过去了。”
两个人的安全屋,太虚幻了。
其实来得路上他一直隐隐有预感,此时不过第二只靴子终于落地,坏消息应验。
“没关系,没关系。”严云星叹息一样低语,旁观了的冷酷终于落在他身上……
他却始终没有松开手。
“别这样。”祝灵这次是真得用力想抽回手,毕竟她都拒绝了,应该有个表态。
严云星却莫名拐到其他事情,“下个月之前,你会有时间吗?”
“没有。”祝灵闷声说,她也不挣扎了,就摆着吧,消极回应。
她不反抗,严云星总算放开对她手的桎梏,只是还捏着女孩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