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会儿,跟拍的摄制组带着那么多东西,比他们难很多也没叫停,想来就是觉得能做到吧。
这可能不是他们面对最难处理的环境。
嘉宾们也就闷头往前走。
事实上,其实祝灵也想不起来,最开始为什么坚持一定要登顶了。
“要合照吗?”许奇椿盯着红色的海拔高度字样,高大冰冷的石碑只是始终屹立,他幽幽地说。
这让他被裹挟雨夹雪的风呛了一口,不自然地撇过头去轻咳。
其他人吸取教训,沉默是金,高冷地点点头,却又像被风雪驱赶的小动物缩在一起,非常普通地跟石碑完成游客打卡照——
其实也没办法,雪山的多变他们彻底领教了,目前他们几乎埋入云雾,可见度差得可怜,实在没有什么可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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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组还要一点时间取景,嘉宾们可以休整一下,但周边哪里也没有避风的地方,几人就席地而坐,他们上山准备不充足,有工作人员给他们匀了两条救生毯。
极薄的一条,一面金一面银,本意是让受困者的位置足够突出好辨认,十足打眼,单人用可以裹在衣服里面,贴近皮肤,能非常有效地缓解人体热量流失。
但现在他们两两分用,只能起一点防风避雨的作用,而颜色是谁也没办法忽视的,披上它,整个画面画风忽变为野外求生直播,还是人菜瘾大的那种。
没有人有挪位置动弹的意思,尤其许奇椿,非常自然的把救生毯撑开裹住自己和祝灵上半身,嘴唇青红,但还维持着低声问可不可以圈住她的风度。
祝灵没说好,但主动攥住救生毯一角,跟他的手一起拢在两人中间。
被委婉拒绝半拥的许奇椿,就主动勾下腰背,向祝灵靠齐,努力给两人营造一个尽量不透风的小空间。
脸庞一时离得很近,祝灵隐约感受到来自他皮肤的生冷感,雪子在她的眼睫尖尖处凝了一层浅白,当她撩眼看人,第无数次正好落在始终等着她看来的眼睛里。
“这种时候可以不笑吧。”颊边都红得不自然了,拉扯皮肤必然不好受的,面对这样的病号,祝灵也不客气的吐槽。
可肩头向他更靠近了,彼此手臂自然交叠在一起,忽略环境,也许,此时干什么都像在亲密私语,绝对的上分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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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同伴离得近,江知恺二人选择将毯子共同撑在头顶避雨雪,就紧邻着,什么动静都是其他三双忽闪的眼珠子盯过来。
这时的沉默显然是充满力量的,凝视本身就沉甸甸。
尤其是刚刚,许奇椿接她的话,语气和表情都很,,,肉麻?
沦陷戏码好像常常在他脸上上演,某种程度来说,冷峻的样貌却表情丰富,跟他沟通一定很顺畅,完全不会错认他的内心——如果他想,祝灵确信。
这何尝不是一种天赋呢?
他不过用那副表情、眼神,接她的话说了一句肉麻的——
“想笑,我跟你一样白了头吗?”
“你们都看我干嘛?”大家的视线给祝灵亿些压力,只能在内心os。
上网但还没补课到这些梗的小狐狸,只能故作轻松地摇摇晃晃。
这带累跟她贴近、已经出现高反晕眩症状的许奇椿一起,于是他有很多飘乎的体悟:
比如,他看到祝灵犹豫、慎重考虑后,认真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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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打败他的那片雪花终于落进他的眼睛,许奇椿眼皮敏感的跳了跳。
好似肺腑平空生出一口气,又缓缓被他吐尽,他终于卸了力,没有那些顾忌和距离,顺势把脸埋进祝灵平展的肩头。
她一直支撑着他,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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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觉得还是要简单做个交代,希望大家都是可爱的人
第34章 你吓到我了
“听说许老师昨晚没洗澡,今天也没去晨跑啊?”程岱上半身趴在厨房岛台,探过身子来八卦。
语气难掩惊奇,“果然高反才能让洁癖妥协,你们这山爬的可以
,回来干倒了三个,我打游戏都没有这击杀率高。”
里边在忙大家早餐的几位衣食父母,今天是祝灵、吴尘、许飞扬。
吴尘眼睛盯着锅也不妨碍参与打趣,“怪不得灵姐今天一大早就在这里煮汤,原来是病号餐补元气啊,”
可祝灵专注摆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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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岱自觉跟她已经结下革命友谊,于是
这个贱必须得贩,坐没坐相的,换了个人寻找认同,“小姐姐你说,全场只有祝灵是真.钢铁之躯对吧?”
正在切水果的许飞扬翻了个优雅的白眼,从刀下捻了半颗草莓,塞住了程岱的嘴。
于此同时,他还遭受了从沙发飞来的远程攻击。
排排坐就等开饭的何叶汀轻飘飘地摔了个抱枕过来,而颜瑾一点迟疑没有,拿起自己边上的另一个递了过去。
程岱马上坐直了,举手投降。
祝灵看过去的时候,何叶汀正悄悄给她比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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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的早餐总算开场了,吴尘在群里喊了一声,身体不舒服的几位也陆续下楼,最后餐桌上一数,只有许奇椿不在。
早餐与其说是祝灵做的,不如说是由她买单。
昨天出去一趟出了三个病号后,祝灵是真实地有些怜爱了。
于是让3344筛出附近好评水分最少的商家,大早上给所有人安排上养生餐。
几个病号的最简单也最用心,鸡丝粥配一份花蛤蒸蛋,还有每人一份由祝灵亲自出品的银耳梨汤一小碗(主要,这个简单)。
“唔,”吴尘豪气地干完半杯牛奶,开始给自己兄弟谋福利,“我上去看看许奇椿吧?”
话是这么说,但他眼睛却始终看着从厨房出来的祝灵,面上笑得纯良,磨磨蹭蹭。
祝灵听到后跟吴尘对上视线,没过多犹豫,她回头进厨房端了一份早餐,份量满满,径直上了电梯。
背后江知恺平静地喝完整碗汤,平静又迅速地从吴尘面前挪走他给自己煎的鱼排,然后盯着他吃掉。
吴尘呢?默默认怂,早餐爆改四处乞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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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起床了吗?”
女声非常有辨识度,可暂时没人了回应。
想到每个人的房间都有摄像头,祝灵挥手跟门上的监视器打招呼,小声问后台监控,“他在房间吗?醒了吗?方便进去吗?”
原则上这种场外信息不该给,但可能节目组也很想看到大三角的发展,于是控制镜头诚恳地点头三连。
女孩看起来松了一口气,试着按下门把手,房门就这么开了。
祝灵懵了下,视线粗扫一圈室内,一时竟然看不清主人在哪。
但等她把端着的餐盘放好,角度变化,才见到在床的另一侧,伏在地毯上做平板支撑的许奇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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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运动裤,赤裸着上半身,肌肉紧绷起伏明显,黑发濡湿还配着压抑的呼吸声——男色可餐。
当然,祝灵也看见了他的头戴式耳机,了然,大概这就是没有看到消息的原因啊,太投入了。
祝灵没有出声喊人,反而轻手轻脚地,踩上床边圆毯前顺势脱掉了拖鞋,赤脚靠近他身侧。
许奇椿昨天回程也不强撑了,放任一般地表现脆弱和粘人。
跟现在这样的状态反差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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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说不是存在着捉弄的心思?
她并不打扰,很有闲情逸致地站在极近的位置,像等着兔子主动撞上来。
还不走心地提醒一番,脚尖轮番点地,在地毯的上踩啊踩,余光看到床上搭着的一条浴袍,祝灵好心拎起来拿在手里。
于是在许奇椿眼里,就是生病后浑身酸痛、爬起来运动出汗放松的早晨,闭眼忍耐,再睁开时,一条晃啊晃的白色衣角出现在余光里。
顺理成章地,顺着物品,注意力蔓延到突然出现的人身上,一点点的,从她的脚趾,到小腿,到卫裤的系带……
烫到一般收回视线。
是想见的人。
昨天的倚靠她的记忆浮现,忽然就觉得有点狼狈,马上翻过身去看向她。
“怎么突然来了?”许奇椿双手后撑地,作势要站起来,意识到双方的距离和自身现状,他有些说不明的羞赧和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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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了好一出靓男肌肉大放送,现在也看出对方难得的“不自在”。
祝灵体贴把衣物往前递——当然,实际上她一步也没有回避,也没有弯过一次腰。
下意识抓住垂下来的浴袍一角,许奇椿却突然僵住片刻,他也确实在暗叹——
太近了,他的手,伸出去后离祝灵的脚踝太近了。
“我来送早餐,啊,,,不好意思,失误了……”祝灵后撤一步,因为松手时机不对,浴袍直接砸到许奇椿的头顶,又从他放空的脸上,散落到他的肩头、腰腹。
搞得她好像是好色之徒的“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