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嘉宾都很分散，还看不太出来，下午因为噱头十足，每个直播间人气都高很多，观众水弹幕聊的很嗨，这其中，坚持重复使用缩写和容貌羞辱的关键词，这群人就很显眼了。
这是被人下水军了？工作人员记下，马上向导演报备了观察情况。
*
直播里的年轻人在继续话题。
赵夜心回头瞟了一眼后面两人，许奇椿始终是挂着笑的，态度好得不得了，他总是有办法让人难以拒绝。
“我们？”女生带着点回忆叙说的意思，慢慢说起。
一边的江知恺也没什么表示，当然，这种时候，他要反对，绝对显得太过激，赞同则会让人更多考量他的态度。
“我是很早就认识他，他大概不知道我。”赵夜心眼神扫过身边的人。
继续回忆道，“两年前，我试镜过他的mv女主角。”
“！”这个交集非常少见了，听的人都吃惊了一下，许奇椿好奇，“你们合作啦？”
笑叹一声，女主角摇摇头，“没有，听说要找一个会跳芭蕾的演员，因为学校就在隔壁，我们院挺多女孩子好奇，就去试了。”
她目光停顿在江知恺身上，别有动人，怀念道，“我也是，那是我第一次见知恺，他在面试现场做钢伴，我上场的时候，给我配了肖斯塔科维奇第二圆舞曲。”
曲子澎湃，弹琴的人却很冷淡，可那种专注和投入使他依然光芒万丈，才华在现场演奏中太耀眼了，让舞者不自觉受到音乐的驱使，产生肢体表达的冲动。
踮起脚尖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会跳的很尽兴。
……
“最后为什么没有选我呢？”赵夜心顺势问了出来，开玩笑的口吻，但不乏认真。
“我一直很想知道。”
第33章 肉麻
听到女生发问,江知恺拢了拢外套，翻出白色卫衣帽子带上，少见得也有几分纠结,一副容我措辞一下的表情。
“其实找芭蕾舞者拍mv是我一个队友的主意，本来都是他负责,那天喊我，也只是去帮忙。”
他语速突然加快,可能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是因为,当时他要追你们院一个学姐,所以邀请学姐来试镜,但她可能会错了意，把消息传了出去……”
人来太多了,这也是他被临时喊去救场,串钢伴的原因。
*
“所以，原本人选就是定好的？”赵夜心有几分怔忡，笑容陡然又明媚起来,点亮了她一向素净的脸。
“那还好,那天我感觉自己超常发挥了,结果不好,还常常让我有些自我怀疑。”
她走着走着，在台阶上立了个脚尖,转了个小圈，确实，心情好的不像话的样子。
“而且，你们居然在节目上把误会解开了，这是很特别的缘分啊……”认真听着的许奇椿很会总结,又来追问，“那后来呢？”
“后来？”祝灵也感兴趣道，这确实是她不知道的故事了。
明明当事人近在眼前，许奇椿还是第一时间解释道，“好像之前是朋友，所以应该还有交集吧。”
“朋友？”爬山的时候谈天说地，大家都放松下来，意识不到时间和体力流逝，赵夜心浅喘一口气，有点被冷风呛到。
她看得出许奇椿多余的这些关心的目的，但还是有些促狭地，说了句“公道话”：
“咳、准确来说是朋友圈点赞之交吧。”
*
话说开了，江知恺也不继续他今天隐忍脆弱的人设，补充了事由。
“去年年底，艺术院校有个联合慈善义演的活动，所得用来赞助农村失学儿童，我们两个学校是巡演搭子。”
“？”然后呢，太简短了吧？
看他不再有开口的意思，等待下文的许奇椿只好把眼神投向另一个人。
其实也很期待江知恺视角的，可惜听不到了，赵夜心略有些遗憾，不过还是完整说了一下经过：
“我们的舞蹈在他们乐队表演后面一位，每次上场前，我在幕后都会听到他唱歌，那个月我们跟着老师们东奔西跑，去了很多地方。
整个表演团其实都混熟了，还一起过了小年，巡演结束的时候，就交换了联系方式。”
准确说，是大家就互加了微信。
*
年龄相仿，离得又近，她对江知恺确实不自觉有几分多的在意。
加好友后以为有机会来日方长，但，隔着屏幕，他更是冷淡。
赵夜心偶尔也听一起认识的同学提起过，说确定了，几乎没有人收到过江知恺的回复，想示好的都退败了。
她当时庆幸自己没有糊涂去挑战过，朋友圈给江知恺乐队活动点赞，他偶尔也会给她的内容点赞。
“这样就可以了。”她心里一直这样跟自己讲，但谁知道一拖会拖大半年，毫无进展，她还在校友圈听到他会参加恋综的消息……
当然，她不就也来了吗？其实通过节目组面试的，是少数，她既然有机会，自然会把握住——这何尝不是一种缘份。
*
【虽然他们不是青梅竹马，可为什么我又幻视了一些天降文学？可恶！】
【其实，他们也是很登对？但感情的事真的是不讲先来
后到的……】
【zl演员实锤了，听情敌聊这些她表情居然一点也没变过，网红上恋综蹭热度，能不能敬业一点啊？】
【江总老粉，有些人不要领江粉身份骂女嘉宾，我们不认，他喜欢谁我们就喜欢谁！】
【2024了，我居然在综艺里磕到了暗恋文学，纯爱党应声倒地，这个我是真可以啊，祝灵不太行，她好像已经有偏向了，利落一点拒绝吧，让我的cp站起来！】
【歪重点，就我一个人眼馋艺术生丰富多彩的大学生活吗？我吃柠檬】
3344实时监控着网上的舆论走向，盯着祝灵黑的缩写党他当然发现了，不过他知道节目组跟直播平台已经通过气，这种顶着新号进来水弹幕的黑粉，发言后就会被禁。
另外，有他们引导，祝灵虽然被黑着，可讨论度实在是高，其他人不自觉也会被带偏，明明是跟她不相关的内容，可有一半也在聊她。
好事啊？3344跟祝灵简单说了这些，就继续看他们的这场约会大戏。
*
越往上，四人组越沉默，倒不是聊天聊累了这个原因，虽然刚刚赵夜心确实存了几分故意，提起了前任的话题，众所周知，暧昧时期的男女之间，聊到这个问题都是非常有目的性的，也很讲究，是一个隐藏的送命题。
有些人能成为不错的朋友，却不是亲密关系里合格的爱人，这一点他自己甚至意识不到。
这样的人，数量甚至不在少数。
所以，听一个人如何介绍他的前任，和描述上一段感情——
其中不可避免的会涉及到前任数量、交往时间、处事原则、分手原因等问题，甚至是他回忆的神情、语气，这里面隐藏着巨大的信息量。
也许都会成为考虑他的时候，那个重要参考标准。
*
但在场几人感情史都简单至极，各自几句话都可以概括:
祝灵，准确来说两个祝灵都是母单，原来一直是没开窍那种状态；
赵夜心，大一被造谣谈过一个隔壁院的富二代，把她恶心的不轻，大学单身至今；
许奇椿，高中毕业后短暂接受过同学告白，后因异地分手，大学？一个有追求的医学生没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六根清净；
江知恺，被追求、暧昧经验丰富，但圈子乱、他见过的猪跑太多了，就容易生出智者不入爱河的领悟，擅长不好相处的劝退，耐心欠佳。
……
八卦听完，而此时沉默，纯属是被迫的，因为，山上开始下雪了——是的！
虽然已经入夏，但此时大风里混着冰凉的雨水和雪粒，混乱却平等地攻击每一个上山的行人，脸稍微抬起来，简直会像被抽大耳刮子一样，无缝不入。
更别提说话了。
不知不觉，四人开始抱团走，默契地把女生围在中间，两个男人大概比她们往前站半个身位，能略挡一挡从两侧来的寒风。
雪与水半混合后狡猾地薄薄覆盖在地面，木栈道明显开始打滑，祝灵左右一手抓一个:
右边的赵夜心还好，舞蹈演员的身体素质让她始终行动轻盈，平衡极佳，两人几乎是彼此相互支撑。
可左手边跟紧挨着的许奇椿，却还处在走几步就要狠狠吸口氧的状态，步伐稳却沉重，祝灵总要拎着心注意他手表的数据，短短一程路，她总疑心，他会在某一刻被吹得站不稳打摆子。
但也许，他毕竟是在祝灵身侧的风口。
不舒服许奇椿也没有避让，甚至还能时不时给身边人一个安抚的笑容。
最后他俩是完全互相托着对方手肘，坚持到了终点。
*
天气彻底阴沉下来，本来时不时云雾散开时能看到山脚附近山谷里澄蓝的高山湖，现在也完全失去了这个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