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玉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心疼来,秦昀捉住她的手,挡住她的眼睛,吻在她的唇上,手伸进她的衣领之中,在滑腻的肌肤上游移。
经过了早上的事情,她的身体异常敏感,软成了一滩水,挂在他的身上,任他予取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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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一切都风平浪静,早朝照常进行,小皇帝似乎病情转好,能出现在众臣面前,只是较之以前更为沉默,脸色也还有些苍白。
太后和康王忽然都消停了下来,好像此前的咄咄逼人只是众人的错觉。
除了早朝的这段时间,秦昀一直都待在世子府中,没有再去别的地方,只是这世子府实在热闹,每天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织玉早有心理准备,依然被他的忙碌惊讶。
这样的情况下,她如何好意思再去打扰,哪怕如他所说穿着侍卫的衣服陪着他,也因为那一日的事情,让她觉得难为情起来。
世子府也不是随时都有访客,秦昀独自一人处理政事之时,总是喜欢把她叫过去,有时笑着与她讲述手头上的事情,有时皱着眉抱怨两声,织玉不敢托大,初时只默默地听着。
后来听得看得多了,逐渐也有了一些自己的疑问和见解,秦昀总是鼓励她说出来,无论说的有没有道理。
多日之后,当其他人也在场之时,他也会叫她过来,甚至主动询问她的意见,每每这时,另一人总会露出惊讶的表情,拿不准她究竟是什么身份。
时光流逝,转眼距离织玉来到齐都一月有余,接近立冬时节,寒意袭来,一场雨过后,织玉早晨醒来,终于感受到了齐都冬天的寒冷。
婢女准备了更加暖和的衣物,她整衣出了房间,见院子里的银杏叶落了满地,阳光透过云层倾洒下来,金灿灿的颜色仿佛闪着光。
她照常前往书房,这个时候,秦昀应该早已在书房中埋案,不过今天似乎有些特别,走到半路上,她意外遇到了两个不认识的人,两个不速之客。
世子府的管家带着两人往书房的方向走去,其中一人头戴帷帽,白色的面纱垂至膝盖,将她的面容完全遮挡住,只露出金色的裙边,另一人却是个小孩子,年纪看着不过七八岁,一双黑色的大眼睛直视前方,虽然看上去弱不禁风却自有一种小大人般的沉稳。
两边在转角处相遇,打了个照面,织玉抬头看到管家为难的眼神,立刻明白了两人的身份,向后退了一步,为他们让开路来。
只是她的退让还不能够让对方满意,头戴帷帽的女子从她的身边路过,忽然停了下来,莺啼一般的声音响起,“你是什么人?”
“我——”织玉顿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回答。
周围的氛围好像变冷了几分,女子声音冷冷的,自有一股高傲在里面,她没有再问她,转头看向管家,“见到哀家和陛下却不行礼,该当何罪?”
果然是太后和小皇帝。
织玉在心中叹息,看向不过半人高的小皇帝,他的脸依然面向着前方,眼珠却偷偷转过来,好奇地看着她,察觉到她的视线,又做贼一般赶紧转了回去。
管家不卑不亢地催促道:“太后娘娘息怒,世子殿下还在等着您,请随小人尽快过去。”
显然,即使面对太后和小皇帝,他依然没有多少敬畏可言,直接略过了她的问题。
太后不动,场面僵持下来,就在此时,熟悉的脚步声响了起来,织玉暗暗松了一口气,看见秦昀的身影出现在花木掩映的小道之中,很快来到了他们面前。
“世子哥哥。”小皇帝迫不及待地叫了一声,立刻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秦昀身上。
秦昀点了点头,“陛下,太后娘娘。”
太后哼了一声当作应和,轻飘飘地抱怨道:“哀家正要教训你府中这不守规矩的丫鬟,谁料你这管家却拦着,真是没大没小。”
织玉无奈,丫鬟,她的穿着与婢女丫鬟截然不同,要说不知道她的身份也就罢了,怎么可能和丫鬟混为一谈,太后这是故意要找不痛快啊。
是试探吗?
她如此想着,抬头望向秦昀,却见他朝自己招了招手,清俊的脸上漾着温柔的浅笑,“阿玉,过来。”
在仿佛能凝为实体的锐利目光中,织玉走到他的身边,秦昀执起她的手,低头看着小皇帝,“陛下,这是臣的夫人。”
小皇帝愣了愣,连忙说:“既然是世子哥哥的夫人,就不用行礼了。”说完,又偷偷看了眼太后,虽然隔着面纱看不见她的表情,却凭借小孩子的敏锐察觉到她的不开心,于是目露恐惧低下头去。
“世子不是讲要迎娶文家千金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位夫人?”太后不可置信地问道。
秦昀道:“她便是那位文家千金。月前臣往越郡巡视,路遇歹徒,幸得她相救,与她两情相悦,便成了亲,此次只是正式行礼。”
太后面色不虞,沉默了一会,才干笑道:“原来是文家的千金,恭喜。”
第112章 嫁衣
黑沉的夜色掩盖住天穹之下的紧张氛围, 太后寝殿之外,守夜的太监宫女互相交换了一个惊惧的眼神,听着宫殿之内的碎瓷声, 恨不得将整个人都埋进黑暗之中。
自从白日从晋王世子府闷闷不乐地回来之后,年轻的太后一直神色沉郁,惹得伺候的人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皇帝年纪尚小, 仍旧和太后一起住, 坐在书桌前小心翼翼地翻动着经史, 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跟自己的母后说话。
直到夜色降临, 太后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了来,在她耳边耳语了两句,原本还能控制着自己的脾气的太后终于忍耐不住, 发了好大一通火。
寝殿之中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瑟瑟发抖,打探消息的宫女也跪在她的脚边,低声道:“娘娘息怒。”
太后踢在她的肩膀上,将她踢倒在地, 仍旧不解气,怒道:“息怒, 你要哀家如何息怒, 你们连他的行踪也不能掌握就罢了, 竟连这个文家女的底细都打探不到。”
宫女不说话了, 其实早在许多日前, 世子殿下身边出现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一事, 就悄悄流传开了, 只是那时没人知道她的身份, 也没人敢问, 都传说那是他在外收的妾室。
她们一来不敢向太后禀告此事,二来认为不过是个受宠的妾室,也不碍事,便不想多此一举,哪曾想其中还有曲折。
“顺着越郡文家这条线索去查,也毫无所获吗?”发过脾气之后,太后终于平复了心情,将今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最后定格在说到越郡文家之时,女子微微不自在的表情上。
直觉告诉她,她的身份有问题。
宫女重新跪好,恭敬地答道:“回禀娘娘,奴婢在查的过程中受到了阻拦,而且很有可能是世子殿下的手笔,奴婢不敢再查下去。不过……”
宫女犹豫了一下。
太后追问:“不过什么?”
宫女连忙说道:“不过有人曾向奴婢透露,她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必须要见到娘娘,亲口告诉您。”
“故作姿态。”太后冷哼一声,知道消息却不直说,摆明了是要拿这个消息做交易,她虽不排斥这种交易,却极厌烦有人如此威胁她,“是谁?”
宫女看了看周围,太后让其余人等退下,听到安静的宫殿中从宫女口中吐出的那个名字,惊讶从她的眼中一闪而过,而后变为饶有兴趣的了然,“原来是她,终于坐不住了吗?”
***
第二日,太后在宫中设宴,请各顾命大臣的命妇以及皇室女子到宫中赏花,织玉也收到了邀请,她付之一笑,将请柬倒扣在桌上,没有去理会。
她许久没有出过世子府,这些天秦晴也只偶尔出现过一次,对外面的情形倒有些不了解了。
昨日太后和秦昀的一番对话之后,太后没有多留,急匆匆地带着小皇帝离去,她在震惊之余,又多问了两句,才知道外面关于自己的各种传闻早已传的满天飞。
用管家的话说,世子殿下身边难得出现一个举止亲密的女子,有许多人都想接近她,讨好也好,试探也罢,只是被挡在了世子府外。
外面的人都在推测着她的身份,如今秦昀在太后面前将她的身份确定了下来,恐怕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出来,变得世人皆知。
如今,看着请柬上精心设计的花纹,织玉不禁感叹,太后光明正大地邀请她前去,想必市井之间有关她的传闻又换了一波。
秦昀从屋外走进来,拿起请柬看了一眼,清俊的脸上若有所思,“想去吗?阿晴也收到了请柬,有她在,你不用担心其他人的刁难。”
想到秦晴跳脱的性子,织玉已经可以想象到她会如何帮助自己摆脱刁难,唇角微弯,还是拒绝了,“算了。”
她不想在这种时候多生事端。
秦昀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织玉发现,自从到了齐都,他对自己的决定都是听之任之,从来不会表达出明显的倾向性。一开始她还不明白缘由,时间久了,才恍然大悟,这完全来自于他的自信,自信在齐都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不论自己做出什么决定,都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