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到那两个动手的莽夫,已经将他们吃了。
只是,那两个就是寻常村夫,家中却堆满金银,显然是发了一笔横财。
第22章 .
霍氏彻底震惊了,她甚至顾不上怕我了。
「你是说倪夫人是被人买凶杀害的?!可我听说她是不想连累侯爷,独自走入林中,失足坠崖尸骨无存……」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脸色惨白惨白。
虽然没有明说,但倪欢的死显然也是她的心病。
一时之间,她的脸色变了又变。
终于整理清楚了思路:「你放心,我必将彻查此事。」
第23章 .
我知道她会查,但没想到那么快。
当天晚上霍氏就把孙濒叫了过去。
孙濒这次驯妻大胜,难得赏了霍氏一个好脸色。
「只要你以后安分守己,从前的事情,我便都不计较了。」
霍氏低垂下头:「侯爷可还记得倪夫人?」
孙濒冷冷道:「提她做什么?你也配提她?」
霍氏笑笑:「妾身只是不理解,既然你已有发妻,当初又为何应承我家的婚事?」
关于这一样,孙濒早有理由。
他皱眉道:「你家去求陛下保媒的时候,可曾问过我?!陛下金口已开,我能如何!只可怜她已经自愿降为妾室,却依旧死得不明不白……」
是啊,她听说的也是倪氏死得不明不白。
所以霍氏也整整愧悔了八年!
霍氏抬起头:「妾身找到了她的尸首。」
孙濒猛地抬起头!
霍氏盯着他:「侯爷高兴吗?」
孙濒回过神,低斥:「她早已化为白骨,你……」
霍氏道:「您怎知,我是刚刚找到的她的尸首?如果妾身说,这些年,妾身一直祭拜夫人,侯爷是否会觉得稍有宽慰呢?」
孙濒:「……」
坐在屏风后面的我,微微一笑。
第24章 .
此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霍氏应该是去查了,但是没有太多证据,毕竟尸体我不可能给她,而事情已经过了八年之久。
所以她决定,诈他一诈。
很顺利。
她用短短的几句话,就让孙濒以为她是早就找到了倪欢的尸体,只不过一直隐忍不发。
不但如此,她还在不断刺激孙濒。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看着你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装作对她愧悔深情,我心里都在笑呢。
「你说她是你的丫鬟,你自降身份娶她为妻。
「可我早知道了,人家是正儿八经平民女子,收留了当初流落街头的你。
「若没有她,你早就像一条狗一样饿死在路边了!
「平远侯,好一个深情的平远侯,若是让人知道你的真面目……」
孙濒听得一身冷汗,直接拍了桌子:「够了!」
霍氏咳了两声,盯着他笑。
孙濒又惊又骇:「你,你这个毒妇!既然你早知道了,这些年一直装模作样,又是为哪般!」
霍氏大笑了一声:「侯爷你该问问你自己啊。妾身与你相敬如宾做了多年夫妻,谁让你,给脸不要脸。」
一时之间,孙濒的面容在烛火中忽明忽暗。
他也不敢对霍氏破口大骂了,只是不断盘算着他的胜算有几分。
霍氏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问:「侯爷,你爱过她吗?」
孙濒别开脸:「你说这个干什么……」
「爱过吗?」
孙濒看了她一眼:「爱过,又怎样?如今你才是我的妻,我们门当户对,是天作之合。」
25.
孙濒对霍氏进行了一场长长的安抚。
他说:「其实我对你一见钟情,只是我配不上你,怕你不在乎我,才编造出这么一段往事,好让你吃醋。」
甚至他还说:「我已经杀了她,还不能证明我对你的心吗?」
霍氏冷冷看着他:「如何证明?」
孙濒:「什么?」
霍氏道:「证明确实是你杀了她。」
孙濒留了个心眼,没有全数说。
但他交代:「其实我的本意并不是想杀她,只是想让两个人把她绑了去再聘一户人家。」
他说他以为倪欢做了别人的老婆,自然也就死心了。
「却不曾想她心比天高,竟抵死不从,所以才叫人杀了……」
倪欢问:「动手的人是谁?」
「望谷岭的两个农夫。」
霍氏陷入了长长的沉默中。
孙濒主动道:「夫人,那两个农夫已经被野兽咬死了,如今是死无对证。」
霍氏茫然地抬起头,看看屏风的方向:「是吗……」
孙濒握着她的手,道:「当然是真的。夫人,其实像如今这样说开了倒好。我们夫妻,也该坦诚相待。」
霍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孙濒喃喃道:「你我多年夫妻,你便是不顾念侯府,也正得「京都妖事」顾念景儿。毕竟,你不会有别的孩子了。」
霍氏:「……」
孙濒说他以后都会改。
一定和霍氏好好过日子。
第25章 .
孙濒呆到后半夜才走。
我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道:「你该不会信了他的鬼话吧?」
霍氏还在发愣,听我说话,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我:「你说。」
霍氏问我,倪欢有没有恨过孙濒和她。
我皱眉:「起初,是没有。」
倪欢一直在自苦,觉得都是自己不好。
她更不可能恨霍氏,孙濒也说了「她出身高贵,你不该和她争」。
霍氏听得都笑了,只是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你知道孙濒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他对霍氏说,让她「不要和一个死人争」。
如何驭妻,孙濒是深谙其道啊!
「当初倪夫人为他付出真心,他却以出身寒微令她自惭形秽。转头娶了我为妻,我倒是出身高贵了,又以未曾与他共患难的真心来打压我!」
倪欢自苦,她又何尝不自苦?
男人说「你不要和她争」的时候,其实就是说你争不过!
结发之妻、患难与共、温柔大义,又红颜薄命。
既然比不了,她就只能自己拼命些,争取做一个合格的侯府主母。
结果只证明了,只有女子相争的时候,男子才有最大的好处。
说到这里,霍氏几乎要抓自己的头发。
「我何尝不知道我已经被他磋磨得要疯魔了,每日自省都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道:「嘘。」
业障生心魔,心魔生百病。
我不想那个死的没摆平,活的又疯一个。
霍氏恳求我:「你可不可以先不要杀他?我想做点事。」
我说:「好。」
第26章 .
隔天一早霍氏就强撑着病体进了宫,然后就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