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若是二公主容貌生的不这么漂亮,他也不至于在打斗之中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竟然望着对手的脸面失了神。
虞代不答他的话。
——尽管是这样,国师还是不爽至极。
那男人一点儿担当都没有,打不过就与殿下套近乎,还用那种该死的眼神望着殿下……
国师心中又酸又妒——他唇角勾出两分冷笑,指尖颤了一下。
一黑色粉末化作青烟在他身旁消散。
同时,南宫瑜忽觉心中一阵烦闷,竟连剑都提不起来了。
“……噗!”
虞代收招及时。
——南宫瑜生生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杵着剑跪坐在地。
他急急出手封了自己的几个穴道,面上迅速有了几分衰败之色,连眼睛都不甚清明。
事实也正是如此。
他看东西已经有点看不太清楚了,无数个影子交织到一起,光芒明明灭灭,令人眼晕目眩。
虞代不动声色的偏了下脸,若无其事的笑吟吟道:“哎呀,想不到本宫的气功如此精进,竟能让堂堂的摄政王殿下都吐血了呢。”
国师抬步走到虞代身后,眨巴着眼睛说:
“二公主本就绝世无双,此等宵小之徒在您跟前哪儿能算什么殿下?”
“……”南宫瑜。
他忍下到了喉间的一口血,低低咳了两声。
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点彩,特别是肩膀上,稍一动就拉扯着疼,叫他眼前阵阵发黑。
“……是我……技不如人了……想不到二公主武功竟到了如此地步……”
南宫瑜离虞代极近,确定她没有使出其他阴谋。
——是国师吗。
南宫瑜不敢确定。
“下一句话莫不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国师在此时插嘴嘲讽道。
“……”南宫瑜。
还真是。
他不是独身一人而来,身后是有人接应。但不可能一大堆人跟着他进了桃花林,时时刻刻在他左右……
他得发信号才行。
可是伤到了肩膀,自个儿身上又使不出什么力气——
若在这两人眼皮子底下拿出袖子里的东西,怕是下一秒就易了主。
南宫瑜叫苦不迭。
若非看二公主的脸看失了神,怎么会刚才找不到机会……
“还真把自个儿当个东西了。”
国师说着话时仍旧是笑着的,他微微弯着腰,鼻尖似碰非碰的落在虞代耳后,眼中带上虞代并不陌生的痴迷。
他话中冷意如同冰山之巅的冷风,刮得人骨子都寒了。
“我家殿下是个什么身份,你又是个什么身份?”
“要杀要剐也是让最下等的士兵来处置你,还真做了千秋大梦,想让我家殿下亲自动手?”
第402章 我只是一只皇太女40
——笑话!
能死在殿下手中,是多么大的荣幸事儿。
他这辈子还没试过,凭什么便宜了这等本就对殿下有非分之想的王八羔子?!
想的未免也太美了!
国师嘴上骂骂心里骂骂就算了,偏偏他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还想动个阴招儿,叫南宫瑜断子绝孙……
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他的手腕,挡住了所有动作。
他的二公主不咸不淡瞥他一眼。
这一眼当真是冷漠至极,不掺杂任何情绪,好似两人除了上下级之外再无半点干系。
——上下?
国师的思绪不免发展到了其他不可描述的地方。
不过梦想终究是美好的,眼前的人察觉到了国师的‘邪恶想法’,笑眯眯的往后一脚踹上了国师的膝盖!
“……啊哟!”
国师叫得又哀又怜,那人却连个头也不回,把‘冷血无情’四个字贯彻到了极致。
“……”
国师心肝一颤儿,委委屈屈的不敢动了。
在殿下面前,再多的阴招儿也不好使,仿佛总会被她觉察——就比如方才那下毒之事,国师就不认为殿下被他蒙在鼓里了。
八成是察觉了,但是纵容着。
国师这么一想,心里又能自个儿品出点甜来。
不管如何,殿下总是纵着过他的——再说了,天下能有几个被殿下这般关注的?
不就他一个么。
虞代看向狼狈不堪的南宫瑜,沉吟片刻——就在这片刻之中,她的手就被某个人握住了。
之后慢慢换成牵着,换成十指相扣着。
“……”虞代。
她是真的不想在南宫瑜面前再与国师上演你侬我侬的把戏,平白叫人看了笑话。
就当做今儿个手不存在了,手不见了,没什么感觉了。
她对南宫瑜说:“你应当得到了生子药的消息吧。”
“……是又如何?”
南宫瑜的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他身上太难受了,难受到他想自己给自己点了睡穴昏过去就算了——
身为摄政王,在京城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带着太后见了他,也不敢让他行礼觐见。
皇帝更是处处听他的话,受他的制约。
摄政王的骄傲有与生俱来的,有后来人们给的。
他是习武之人,但天赋异禀,不管拜多少个师父都是学得极快,从未叫人看低过。
来前线参战,摄政王自认不是京城之中没吃过苦的贵公子哥儿,边关再刻苦再简朴条件,他都是做好了准备接受的。
——可万万想不到。
居然在敌国二公主面前吃了个大亏。
本以为是周全的行动……南宫瑜第一次恼自己的自信过头。
“知道又如何?”
二公主把这几个字念了两遍,笑了。
她哼笑道:“我若是你,就仔细着生子药的进度,而不是一问三不知。”
“北凤与南莫古往今来都看不顺眼,从制度到封地,争来争去打来打去……你们南莫瞧不起北凤当家的是女人,我们北凤还瞧不起你们只敢仗着性别优势胡作非为的男人。”
“生子药的出世,以为只是对你们国家女人造成了威胁吗?呵呵,真是愚蠢到了家。”
“……”
南宫瑜此时不好反驳,偏他又是个高傲性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捂着嘴骂过?
——硬生生逼的自己又吐出一口血来!
虞代道:“你们南莫国觉得女人就是用来传宗接代的,若是考不上功名,若是生意做赔了,若是上战场成了残疾……就会选择随便找个女人生儿育女。——然而女人却连失败的机会都不给。”
“南莫国最出名的一件冤案,就是说白马城中有家布庄,老板是个女人,一日在隔壁杂货铺发生了命案……当地衙门二话不说,就说是女人恋慕那家掌柜的不成,痛下毒手。”
“游街示众不说,还要当众捆了烧死。”
“死了就死了,可过两年,又有一女扮男装的官员路过,为此女平反。”
“非但没有收获当地民众爱戴,反而不慎被拆穿了女子身份……也被当作妖女处死。”
“这宗案前几年还被记载在你们大理寺卷宗之中,后来为何删去了?——是何人删去的?”
虞代轻笑两声,“你们删去了,我们可没有。”
北凤国这样的事情较少出现,男子地位是低下,但冤假错案的刑罚是非常重的,轻则自己掉脑袋死无全尸,重则满门抄斩,血染长街。
就算嫌犯是个男人,北凤国律法也要求当地长官一丝不苟的对待。
——当然,不排除仍旧有黑暗地方存在。
但打击力度十分之大,已经大程度的减少了这种情况。
然而南莫国这种冤案还能传到别国去……
“……你想说,什么?”
南宫瑜有些一口气喘不上来了。
“我想说。”
虞代负手而立,面容昳丽,墨丝微动。
她笑着说:“若让你们南莫国身居高位的男子吞下生子药,受了你们认为女子活该受的痛楚……”
“会是如何场景?”
“!!!”
南宫瑜瞳孔地震。
生子药这消息传回国内的时候,大臣们最多是批判北凤的朝纲乱、那些女人思想有问题。
极少数的人会去想这生子药会用在什么地方——他们都忙着批评,忙着发泄怒气,忙着试图用唾沫星子淹死北凤国。
南宫瑜是少数人中的之一。
他想过生子药用到他们国家男人身上会是个什么结果。
……又转念一想,这种珍贵药材,北凤当真会如此舍得?
而用在男人身上,这种做法怕是与生子药的初衷相背离吧?
——也不排除掌权者心狠手辣的情况。
南宫瑜心里有个不安因素存在着,也想快点把这个不安解决了。
最好是灭了北凤,把这具有风险的药彻底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