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的抽出腰间软剑,挡在国师身前。
国师也愣住了。
紧接着,他唇瓣不受控的抖了一下。
是兴奋的。
他知道,小殿下这是下意识反应!这是想……想护着他呢……!!!
国师痴迷的望着小殿下的背影,真恨不得长在小殿下身上,日日夜夜不分离。
“……”小殿下咳了声,清了清嗓子,“别误会。你好歹是我北凤子民,来者未必是北凤人。”
——哎,强行解释的声音也这么好听。
国师慢慢的、慢慢的靠近,让地上自己的影子包裹住小教主的。
来人并没想隐藏。
见暴露了,他便轻轻一笑,从一簇一簇的桃花中跃下来。
伴随着阵阵桃花雨。
【叮。您已遇到男主。】
男主的样貌自然是不差的——南宫瑜更有南莫第一美男子之称,哪怕身着铁甲,都让人觉着气度不凡。
他肩上落了一两桃花瓣,他伸手拂去,指尖染了花香。
“初次见面,望北凤二公主殿下多多包涵。”
在北凤是喊皇太女多一些的,在南莫自然是喊皇太子。
南宫瑜不想承认某些关系,喊得也就不是皇太女,是二公主了。
这点小细节,若是寻常人可能就忽略了——虞代,她笑了。
“包涵倒不必,摄政王殿下还是好好道个歉比较好。”
南宫瑜戏谑看虞代半响,行了一个北凤才有的礼节。
他直起身子道:“那就请二殿下息怒?”
国师眯着眼睛,眼神十分不善——南莫国的家伙啊……敢跑到这里来,看他跟小殿下亲亲我我?
可真是,该死呢。
“不息怒。”
虞代不轻不重的碰了下国师大人的腰,抬眸看向南宫瑜:“摄政王应当知道,有些事情,没办法息怒。”
“……”
南宫瑜笑容稍稍退却一些,却为了莫须有的和谐氛围,强撑着最后一点君子风度。
国师大人则耳尖发烫,心里没其他想法,满心满眼都是小殿下刚才碰自己的那一下。
哎,你说小殿下怎么不再用点儿力呢?若不是他敏//感,当真就感觉不到了!
就错失与殿下的亲密接触了!
虞代的剑倒是收了,只态度仍旧有些尖锐。
——也是。南莫与北凤面上交好,实际上两国君主都在想在对方身上刮下一点便宜下来。
而摄政王和皇太女的身份,注定两位在这种事情上了解的更加透彻。
更加无法原谅一些事情。
“公主殿下言重了。”
南宫瑜也算是在朝臣中能吃的开的类型,与谁讲话都有余地,不会让两人尴尬。
他笑道:“我不过是路过,什么都没看见。”
“北凤国的国师是男是女,我也半点不关心。”
“能关心的只有一点——那就是,恭喜公主殿下觅得良人,想必不日之后,就能听见您的好消息了。”
南宫瑜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像是发自内心。
像他们这个地位的人,能找到一个值得相守一生的人是多么难得的事情。
南宫瑜也是羡慕的。
虞代表情淡得可以,她似笑非笑:“要让摄政王失望了,我与国师并非这种关系。”
南宫瑜,“……”
他也笑,“公主殿下何必遮掩?虽非我所愿,但我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
虞代耸耸肩,“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或许是摄政王心里想找一位善良温柔体贴的女子当妻子,故而看哪儿哪儿一男一女站在一起都是一对儿?”
“说真的,摄政王到了如今地位,这等小事实在不必苛待自己。”
“您受了委屈,您的子民也会不高兴的。”
虞代真诚的建议道。
南宫瑜,“……”
接二连三的不给面子,即使是南宫瑜,心中都不免憋了几分火气。
他深呼吸一口气,倒退两步。
“看来公主殿下与我不是一路人,既然如此,也没别的话好说!”
“……怎么没别的话好说呢。”
虞代须得空出一只手来安抚国师大人,免得这家伙因为她跟其他男人说话说多了而不高兴。
【……真的是够了!!!】
它要去打游戏,它不要再看宿主大大这边的进度了!!
还以为宿主大大这个位面真的洗心革面不会再搞感情线了!结果!!
是它瞎了眼。
——不对,它没有眼睛。
QAQ这可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您为何来此?”
虞代总算是拿正眼看南宫瑜了。
这么一个普通的动作,却让南宫瑜有一种,‘媳妇终于熬成婆’的诡异感觉??
南宫瑜嘴角抽了抽。
他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因为……
但。
他哼笑一声,“还算聪明嘛。”
“我来到这里,是收到了一封密函。说二公主殿下会从这里走,带着足够的粮草,准备与南莫军大战一场。”
“看着就觉得不太可靠的密函,我自然不会将大军带到这里哦。”
“孤身来探探情况,谁知撞见了公主殿下与国师的谈话,这些实属意外呢。”
第401章 我只是一只皇太女39
密函?
虞代与国师一同顿了顿。
——先前就怀疑有奸细在北凤国藏匿着,可听南宫瑜的话,好似想向北凤投诚的人还挺多?
南宫瑜说是不信,但身后是否带着几千几万弓箭手、轻骑兵,全凭他一张嘴说是不太可信的。
毕竟南宫瑜是摄政王,此次来边关,若非靠谱的情报,怎么可能孤身一人跑这么远?
要命不要?
要么是他太自负了,自负到愚蠢的地步;要么是他说了一半假话,密函是真的,没有部署是假的。
南宫瑜说完这句话就笑眯眯的停下来了,像是想将虞代或惊惶或疑虑的表情尽收眼底,从中获取几分快意,也不算来了这一遭。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
眼前的二公主非但面色都没变一下,甚至眼中还能瞧出惬意。
“……”南宫瑜。
他觉着二公主没有听出自己的深层含义,因为她脑子里全是身旁的那只国师。
从前情报上倒是说了不少这位二公主的事迹,从那些政见看来,若有朝一日二公主荣登大宝——恐怕北凤整体国力都得再上一个台阶。
但亲眼看着眼前这面若桃花的美人儿,却又觉得……与情报中不符了。
情报里提了一下国师的存在,只说是个心肠歹毒的女人,老国师的逝去或许与此人有关联……还有生子药的事儿。
生子药的研究兹事体大,不为外人道,要想打探具体进展得把人安插到占星楼里去。
可惜这不是个容易事儿,南宫瑜试了几次就没再试了,省得动作太大,打草惊蛇,反而折了自己原本的买卖。
如今看来——他没有查到的事情,挺多的。
“摄政王肯以身犯险,本宫是服气的。”
说着,眼前这位一身戎装的二公主忽而唇角微抬,脚步稍稍往前行了一步——
她手腕转了圈儿,泛着青光的剑在半空中抖了抖尘灰。
衬着月色如水,她眸光明媚,眼中情绪却是淬了冷的毒,直逼人心尖上了。
“来都来了,摄政王还是随本宫回去一遭。”
她话音未落,就非常不守武德的提气而上!
南宫瑜面上笑嘻嘻,心里mmp——先前听说二公主是个为民的贤良储君,再是仁爱不过。
这会儿却使出这种下//流手段,招呼不打一声,直接来取他性命!
说什么随她去走一遭,怕是这一遭,是去阎王殿吧?!
原本挡在身前的人说离去就离去,瞬息间与那南莫摄政王打到一处——国师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
见他的二公主没有落到下风,才算是放心些许。
他淡漠的眼眸始终胶着在那道纤瘦身影上,不曾离开分毫。
掩在长袖之中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有节奏的摩挲着。
——二公主的武艺是越发精湛了,拿着剑先发制人,逼的摄政王连剑都拔不出来。
后来勉强拿出来了,时机也晚了,比不过二公主了。
南宫瑜以为虞代就是出几招想让他知难而退,乖巧的与她回去,断不会真的出手伤人。
结果虞代不仅一剑将他肩上挑了个窟窿,剑尖始终绕着他命门处来来回回,似是不捅个对穿不罢休。
几次三番被伤到,溅落在地上许多血珠,南宫瑜才知道——这家伙当真会要了自己的性命。
“……二公主与传闻中倒是完全不一样呢。”
看看那一脸逗猫玩老鼠的可恨模样,叫南宫瑜牙痒痒,心也挺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