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床上滑下:“玉书姐姐?”
毫无反应。
陆朝朝抿了抿唇:“暗卫叔叔?”
依旧毫无反应。
陆朝朝面色发白,慌忙搬来凳子,打开房门。
屋外暴雪,白茫茫一片,巡逻的侍卫也不曾看见,整座宅子都透着诡异的寂静。
陆朝朝赤着脚踩在雪地里,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一踩下去,艰难的提起脚。
积雪太深,她太矮,近乎跌跌撞撞的朝许氏房间而去。
“娘亲,娘亲,娘亲……”
果然,在雪地里见到了被打晕在地。
早已冻死的小丫鬟。
陆朝朝着急慌忙的往主院跑,院内丫鬟倒了满地,幸好只是打晕。
而侍卫脖颈处,皆有一条细细的血线。
好似被瞬间封喉。
此刻的主院,亦是气氛紧绷。
登枝死死压住喉咙间的恐惧,拦在许氏跟前,神色哀求道:“我比夫人年轻,我来伺候您好不好?”
“求您饶过夫人。”
“登枝,不必如此!咱们不求他!”许氏手脚冰凉,紧紧攥着登枝,不许她上前。
浑身笼罩在黑衣中的男人,手段极其残忍,许氏明白。
他能走到这里,代表外面的防守近乎全破。
男人声音沙哑,手中长刀滴血。
“你今年三十四?”他直指许氏。
许氏深吸一口气:“是。”
许氏心头彻骨的凉。
“三十四,又生在冬季。你……可见过这个东西?”男人手指苍白,掏出一张纸,纸上竟画着一块玉佩。
许氏眼神落于画上。
龙纹祥云佩,是许家那枚祖传的玉佩。
眼神微缩,随即很快低下头:“不曾。”
登枝呼吸微紧,只乱了呼吸,便被男人觉察。
还来不及说话,男人瞬间出现在她眼前,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你见过玉佩?对吗?在哪里?”
登枝被死死掐住喉咙,双脚离地,艰难的拍打男人的手臂。
可男人丝毫不为所动。
“玉佩,是你的,对吗?”他缓缓看向许氏,眼神透着疯狂。
“跑……夫……跑……”登枝双目瞪大,双眼满是血丝。
“终于找到你了!”
“终于找到你了!”
“原来你竟躲在这里!”男人神色癫狂,头上黑色连体帽落下,面色不正常的泛着白。
许氏疯了一般朝门外跑。
可还未碰到大门。
男人便将登枝狠狠甩出去,砸在她身上。
直接将许氏砸倒在地。
“登枝,登枝!”许氏痛得低呼,不顾疼痛,抱着登枝泪流满面。
“你到底是谁?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我?”许氏见登枝脖子上触目惊心的伤痕直落泪。
“我一生向善,从不与人结仇,你到底是谁!”许氏如今哪里不明白。
对方,恐怕本就为她而来。
前几日遇害之人,都做了她的垫背。
男人声音阴沉,满是森冷。
“为何?只因,你原本就该死,你不该出生!将玉佩给我!”男人提着刀,步步紧逼。
“寻你多年,原来,你竟藏在这儿!”
“可让我好找呀。”
许氏倒在地上,一步步后退。
“你与许家有仇?”许氏压住心头恐惧,冷静的问道。她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浑身发凉。
男人嗤笑一声。
“许家?许家算什么?他也配与我们为敌?”
“看来,许家将你瞒的极好。许家,从未告诉你,你是养女吧?”男人低笑一声。
许氏微怔,养女?
她竟不是许家亲生女儿?
许家三子一女,她是唯一的女儿,爹娘疼她,超过三个哥哥!
“怎么,怎么可能?绝不可能!”许氏疯狂摇头。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今夜,你都不可能活着踏出大门!”男人嘴角噙着残忍的笑意。
“交出玉佩,我让你死个痛快。”
许氏紧咬着唇,玉佩已经给了朝朝,她断不能将人引过去!
男人眼神打量着许氏姣好的身形,眼底涌动着疯狂。
“既然如此,那便别怪我!”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能睡到如此高贵的血脉……”男人肆意的打量着许氏,抓起许氏,便狠狠撕开她肩头衣裳。
露出雪白的香肩。
许氏尖叫的声音即将溢出口,突的,听得门外传来细细的敲门声。
“娘亲……”
“娘亲,你睡了吗?”陆朝朝稚嫩的声音,夹杂着风声,让许氏猛地打了个寒颤。
她不再尖叫,不再反抗,她紧紧攥住男人的手。
原本还能保持冷静的她,眼神露出惶恐。
这是她唯一的软肋。
第203章 该死该死
许氏声音发颤,满身傲气的她,直接跪倒在地:“她才两岁,什么也不懂。我亲自服侍你可好?你放过朝朝吧。”
“她只是个幼儿,什么也不懂。”
“我不反抗,我将玉佩给你,你放过朝朝……”许氏打着寒颤。
门外又开始敲门:“娘亲,娘亲,朝朝可以进来吗?”
“朝朝,出去!”许氏声音尖利。
“不许进来,你总是闯祸,娘今日不想见到你!出去!”许氏强忍着惊慌,大声呵斥。
门外,小丫头霎时安静下来。
委屈的鼓着脸颊,水汪汪的眼眸快要哭了。
男人捏住许氏的下巴,似乎被许氏伏低做小的姿态所取悦。
他眼神放肆的在许氏身上流连,大手缓缓下移。
许氏屈辱的闭上眼睛。
男人还来不及做什么,便听得一道“轰…”的声音传来。
一道冷意袭来,只见大门竟生生裂开。
刺骨的寒风混着暴雪席卷而来。
“娘亲!”陆朝朝声音越发清晰。
小小的孩童,站在大门外,瞧见屋中一幕,只觉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娘!”陆朝朝噙着眼泪,死死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一幕,对她冲击极大。
几乎刺激的她,理智全失。
“朝朝快走!”许氏抱着男人的腿,凄厉的尖叫。
黑衣男子眼神看向陆朝朝,瞥向她腰间的玉佩,神色一怔。
“龙纹佩竟在你身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寻到了,寻到了,哈哈哈!”
“南国皇室玉佩,竟在你身上!”男人神色宛若癫狂,竟透着一丝丝欣喜。
“她是,你的血脉?”
许氏死死抱这男人的腿,不许他再靠近朝朝分毫。
“朝朝,快走!”许氏目眦欲裂。
“你找死!”男子抬起手中滴着鲜血的长剑,森冷的长剑让许氏狠狠打了个哆嗦。可她不敢松开,也不能松开。
前头是她的女儿,年仅两岁,还不曾见过北昭大好风光的孩子。
许氏紧咬着牙,克制住浑身惧意,视死如归。
剑气逼人,许氏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突的……
剑尖停留在眼前。
长剑无法再移动分毫。
男子心头一惊,他猛地看向陆朝朝。只见方才软糯的小女童,此刻面目泛着森寒,指尖指向自己。
“怎会这样?”他用尽力气,手中长剑亦不受半分控制。
寒风袭来,小家伙目光平静的渗人。
“为何伤我母亲!”陆朝朝声音少有的凌厉。
小手一挥,男人手中玄铁剑,霎时化作无数碎片,瞬间断裂。
寒风呼啸,好似连上天都感受到了她的愤怒。
“为何伤我母亲?!”陆朝朝呢喃低语。
圆润的手指,指向男人。男人只觉仿佛被人掐住咽喉,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攥向半空中。
他浑身的力量都被禁锢,使不出一丝一毫。
狂风卷起陆朝朝额前碎发,隐约露出一抹若隐若现的红色印记。
男人惊恐的瞪着她。
“啊,啊,啊……”
“南国……是你,是你……”男人惊恐的看着她,眼神恐惧又震惊。
怎会,怎会在这里?
南国,终生侍奉神灵为主,也是神灵在凡间的代行者。他们祈求神灵神降,神赐予一部分力量,让信徒使用。
能够祈求神降之人,寥寥无几。
能够祈求神降之人,必定是此神最虔诚的信徒。
南国所有人,终其一生,只为能获得神灵赐予的一丝力量。
南国有个传说,若出现眉心神印之人,将会打破神降,神,将为她走下祭坛。
历经千年,南国也不曾窥见此人踪迹,原以为是传说。
“出现了……出……出……”男子癫狂的大叫。
南国真正的明珠,在北昭!
“嗬嗬嗬嗬……”无形的力量掐住他的喉咙,他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