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不是第三者,我和他已经分手一周了。”宋明珠道。
宋明珠觉得,夏珊珊看到这段,肯定很高兴。
夏珊珊:“为什么呀?你们俩很般配的。”
宋明珠觉得这段话实在太假惺惺了。
“就是性格不合。”宋明珠道。
夏珊珊:“我觉得你们俩还是有复合的可能性,要不要我帮你劝劝远尧?你们俩今天闹得有点大,远尧他真生气了。”
“不用了,我说过已经分手了,并不是赌气,我是认真的。如果你下次找我,还是说周远尧的事,咱们就别联系了。”宋明珠回。
夏珊珊:“不好意思明珠,我说错了,以后不提他。”
她又跟宋明珠聊了聊工作。
夏珊珊五月份就在北京实习了,然后有点不太习惯职场。她有个姐姐在上海,所以她先回家,打算等凉快一点,九月份再去上海找事做。
她又问宋明珠什么时候走。
宋明珠知道她的小心思,还是担心宋明珠留在景德镇,和周远尧旧情复燃。
“明天就走。”宋明珠道。
反正夏珊珊又不会过来求证。
为了避免她不放心,时时刻刻来问,宋明珠索性把事情说完。
她放下手机去洗澡了。
第二天,宋明珠被庭院没完没了的知了声吵醒,早早起床了。
鉴于她做早饭惹来父母的担忧,宋明珠这次没做。
“……上午咱们要做点工艺品,你阿妈的店里要补货了。”宋良告诉宋明珠。
工艺品不是薄胎瓷,做起来很容易,还能发挥想象,这是宋明珠最喜欢的,它轻松无比。
“太好了。”她高兴起来。
他们做工艺品,汤泽就有事情做了,他需要给他们做出来的工艺品绘画。
宋明珠还招呼他:“阿泽哥,你想不想自己做一个纪念品?我教你拉胚。”
孙佳慧打算去店里,正好听到了这句话。
她当即调侃宋明珠:“要做师父了啊?自己学了个半桶水,还想教别人。宋明珠,你怎这么能耐呢?”
宋明珠:“……”
汤泽在旁笑了起来。
不过,宋明珠的话提醒了他,他的确很想做个工艺品的花瓶,放在自己的房间里。
他以前没提过,因为宋良总是很忙,不是做工艺品,就是出去利胚,汤泽不好意思让他教,耽误他的时间。
宋明珠就不同了。
“我愿意学。”汤泽笑道,“不过,咱们得说好了,一定要教会为止,明珠你不能半途而废。”
宋明珠说一言为定。
宋家的轮车多,汤泽坐在宋明珠旁边,看着宋明珠给他演习如何拉胚。
他们俩说话的功夫,宋良已经利落拉好了两个,其中一个是兔子的造型。
他的确非常娴熟。
“你想要做花瓶,其实花瓶挺容易的。”宋明珠道。
宋明珠做薄胎瓷不行,可普通的花瓶,她还是很熟练的,片刻功夫就把一个花瓶的胚拉出来了。
汤泽拿了湿泥。
他学着宋明珠的样子,却发现那湿泥软乎得厉害,无论如何也不听他的指挥,他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看似简单的工艺品背后,有多少的付出。
宋明珠教了他几回,见他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就想起父亲第一次教她拉胚。
当时,她的手扶住湿泥,父亲扶住她的手,牵引着她,让她感受到湿泥在掌心的变化、成形。
“来,我教你。”宋明珠站到了汤泽身后。
她微微弯腰,双臂约过汤泽的肩膀,拿住了他的两只手。
汤泽:“……”
这是他第一次对宋明珠有种异样的感觉。他闻到了少女身上的清香,突然意识到,这不在是个小孩子了。
他有点走神。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有人在门口大喊:“宋师傅,宋师傅你们家老板娘店里出事了,你们快叫人来帮忙!”
宋明珠和宋良心里都咯噔了下,急忙出去看情况。
第17章 闹腾
宋明珠立马跑到了门口。
喊话的,是步行街上卖早餐的街坊,也是姓孙,叫孙文明,跟孙佳慧是一个村子的。
是孙佳慧同村的,只要跟宋明珠的父母年纪相仿,宋明珠统一喊人家叫舅舅。
“文明舅,我阿妈怎么了?”宋明珠急忙问。
孙文明:“有个泼妇,在你阿妈的店里闹事,闹得可凶了。”
宋明珠:“……”
她那颗高高悬起的心,稍微落下了几分。只要不是妈妈出事就好。
至于闹事的,每年总有一两个不开眼的。宋明珠的外婆家就在古镇,她外公的兄弟多、她妈妈的兄弟也多,这就导致了他们有个很庞大的家族。
很多人离开了古镇,去外地谋生,但留下来的,也有二三十人,随便招呼一声,就是声势浩大。
在古镇,孙佳慧谁也不怕。
那边有人闹事,她立马让街坊过来通知家里人。
“……你妈还让我跟二胖说一声,你快过去吧,我去喊声二胖。”孙文明又说。
孙二胖是最会闹事的。今天正好是他换班休息,岂能坐视他堂姐吃亏?
宋良在屋子里听到了。
既然不是十万火急,隔壁街坊们又能帮忙,宋良就先洗了个手,把满手的泥污都洗掉了,这才急匆匆出门。
宋明珠因为和孙文明搭了半天的话,反而是脏兮兮的。
她要跟着出去。
宋良一推她的肩膀:“你先洗个手。”
宋明珠道好。
她进洗手间的时候,汤泽已经洗好了,把香皂递给了她。
她接过来时,香皂有点滑溜,汤泽微微用力,捧住了她的手。
两人表情都不太自然。
宋明珠低垂着头,没有去看汤泽,急急忙忙开了手龙头,把手洗干净了。
洗干净手之后,她也没顾上拿伞,也急急的往步行街上赶去。走了几步,她听到身后大门上锁的声音。
汤泽锁好了门,也跟了出来。
“你不用去,阿泽哥。”宋明珠道,“外面怪热的。”
“没事,我随便去瞧瞧。”汤泽道。
这几天异常的热,步行街上没什么人,大家伙生意都清冷,故而全部积聚到清风斋门口看热闹。
里面传来女人的吵闹声,以及瓷器碎裂的声音。
宋明珠挤了进来。
然后,她微微愣了愣。
闹事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周远尧的妈妈。她把一个工艺品,狠狠砸在地上。
“……这件事没完!你以为赔钱就行了,你们家能有多少钱,你知道我们家有多少钱?”周太太冷冷骂道,“先赔两万,你女儿和你们夫妻俩,都要去给远尧道歉,否则我让你们在古镇生意做不成。你也不去打听打听,你得罪了什么人!”
众人见这女人如此气势,有点被她吓到了,纷纷担心看了眼孙佳慧。
孙佳慧不为所动:“我懒得打你,打人犯法。带着你这些屁话,赶紧给我滚,否则你就别出古镇了。你有本事,就试试看,我还不信了。”
众人仍在围观。
周太太又把一个瓷器摔在了地上。
宋明珠挤了过来。
周太太一看到她,气得七窍生烟,立马怒指了她:“不知好歹的贱人,远尧对你一片真心,你居然敢打他?”
“你骂谁?”这个时候,孙佳慧不乐意了。
“就是骂你们!”周太太厉声道,“你女儿没人教,你们乡下文盲不通礼数,教出来的贱人粗鲁无知。”
“满口脏话,嘴比粪坑还要脏,我看你才是那个贱人!你儿子了不得吗?烂仔一个,死皮赖脸求我女儿,要和她做朋友,被甩了还不甘心纠缠,这才挨了打。你这么有本事,这么有文化,怎么不把儿子教教好?”孙佳慧态度很冷静。
宋明珠看到这里,诧异瞧了眼她妈妈。
妈妈今天的态度,不太对劲。
周太太敢这么说话,要是依照从前,她妈妈早已大耳光子扇死她了,怎么还跟她耍嘴皮子?
孙佳慧泼辣起来,绝大多数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然而,她却是任由周太太砸店里的东西。
宋明珠想要说点什么,可她妈妈和周太太,一言一语吵架,根本没有她插嘴的份儿,宋明珠只得沦落成看热闹。
孙佳慧字字句句,把周太太的儿子被甩之后纠缠的事,说给了大家听。
“我们明珠也是你儿子配得上的吗?”孙佳慧道。
周太太骂不过她,气得又砸了一个瓷器工艺品。
碎瓷满地。
她甚至还想要砸孙佳慧,却又生生忍住了。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孙二胖居然带着镇子上的民警过来了。
孙佳慧立马迎出来:“二哥,这女人捣乱,砸了我店里十几万块钱的东西,还打扰我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