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为啥买电视?何玮跟陈龙飞吵架把姥姥家电视砸了。
何寻现在特别后悔自己当年选择复读,要是不复读,现在也高三了,再熬半年就能离开家。要什么出息!考什么大学!跟陈清溪一样打工租房住难道不能活了?总比他那个不得安宁的家好一些。
他现在就羡慕陈清溪。
到了小河湾,何寻的羡慕之情达到巅峰,他恨不能在她隔壁租个房住下来。
他的生日蛋糕够十个人吃,陈清溪把林克叫来,又把邻居家的两个小孩也叫来,加上她和候新,也算一个小型生日派对了。
她让何寻许愿,何寻说希望地球爆炸,陈清溪捂住蜡烛让他换一个,何寻默默许愿时间过得快一点。
候新准备了饺子馅和面团,陈清溪跟他一起包,很快煮好一大锅。
清溪和候新吃饭真香啊,何寻本没胃口,被他们馋到,拿了个碗跟着吃饺子,他们仨又成功馋到吃过晚饭的林克。三个年轻力壮的男生吃起饺子来那叫一个风卷残云,清溪拢共吃了五个就抢不过来了。
无所谓,她独享烧鸡蛋糕!
何寻吃得满头大汗,用手肘撞了撞吃蛋糕的陈清溪,清溪手一抖,奶油蹭了一脸。
“干啥啊!”她生气。
“饺子没了。”何寻敲碗提醒。
陈清溪骂骂咧咧去包饺子,候新放下碗,看着对面两个饿死鬼,心里一肚子气。
“你俩都没吃晚饭吗?林克你家不是吃完了。”
林克默默斜着碗口从盘子里拨饺子:“消化了。”
年轻小伙消化功能多强大候新可太知道了,他还饿着呢。
林克回话间,何寻连盘子端起来倒自己碗里,候新摇摇头,扯了条鸡腿拿去塞到清溪嘴里:“你去吃吧。”
何寻吃饱了心情多云转晴,大爷似的往沙发上一靠:“陈清溪,你这饺子什么馅?怪好吃的,多包点。”
清溪翻白眼:“什么馅!大白菜鸡蛋!香的是一点猪油!”
她狠狠咬鸡腿:“你就是好日子过惯了,烧鸡都不吃!”
何寻笑得讽刺:“好日子……呵!要不咱俩换一换,你去我家过好日子吧!”
清溪才不去,她也在过好日子!她白天在洋气的电器卖场上班,下班有热腾腾的饺子香喷喷的烧鸡,逍遥神仙也不过如此。
她不知道那俩吃白食的客人还要几个饺子,但候新还没吃饱呢,他平时的饭量一顿少说三四十个。
馅不多了,清溪又炒了几个鸡蛋,切了把韭菜。
又一锅饺子上桌,候新给自己倒了杯白酒,何寻也跟着喝了个龇牙咧嘴。
“你别喝了,喝醉了咋办!”清溪阻止。
何寻不听劝:“我过生日我说了算。”
一口饺子一口酒,何寻越吃越醉,很快跟林克称兄道弟起来。一个一中一个四中,何寻非说是一个学校的。两人颠三倒四聊着,不知不觉扯到了齐悦身上。
陈清溪问:“齐悦寒假回来吗?”
何寻:“不知道。”
林克问何寻:“齐悦是你女朋友吗?”
何寻:“小孩子问什么。”
林克抖肩甩掉他的手臂回家去,何寻顺势倒在沙发上,晕乎乎不得动弹。
陈清溪把最后一点面擀成面条煮了,让候新拌菜吃。
晚些时候,何寻姥姥打来电话,何寻彻底喝醉了,发酒疯说他不回家,再也不回那个破家了。
清溪和候新面面相觑,不知他是怎么了。
怕老人着急,候新给回了电话让家里人来接。
他去洗碗,清溪给何寻泡了杯浓茶醒酒。
她挺担心:“何寻,你怎么了?”
何寻醉眼迷离看着她,说:“我真羡慕你的生活。”
陈清溪笑了:“不知道你羡慕啥,你这么说那我也羡慕你的生活,大家都一样,都是看着别人的生活更好。”
何寻不爱听这种安慰,但他记得自己已经很久没像今晚这么放松这么开心了。
他坐起来,捏住清溪的肩头:“谢了老陈,今天多亏了你的饺子,我过了个高兴的生日。”
清溪对他的称呼感到哭笑不得:“高兴就行。”
何寻姥爷来接何寻,候新送他下去。
回来后,清溪把何寻用剩下的蜡烛插到蛋糕上,她叫他:“哥,来许愿!”
候新走到她身边坐下:“你有什么愿望?”
清溪合掌:“我的愿望是过年再吃一只烧鸡!”
“瞧你这点出息。”候新推她脑袋。
清溪吹灭蜡烛,用塑料叉刮奶油吃着,回头问候新:“哥,你说何寻是不是跟家里吵架了?”
“应该是。”候新打扫瓶底酒。
清溪好奇:“那么好喝吗?”
候新在酒瓶盖子里倒了一点送到她嘴边:“尝尝。”
清溪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辣得挤眉弄眼!
“啊啊啊!这有什么好喝的!”
候新把酒瓶控干:“得细品。”
清溪凑过去,大胆喝了一口。
“辣辣辣!辣到我太阳穴了!”
“哈哈!”候新乐不可支,仰头干掉她的剩余。
清溪肚子都撑了,手放不下蛋糕,这次的奶油跟她吃过的奶油都不一样,一点也不腻,她就怕放一夜坏掉了,浪费。
候新就坐在她身后,她每一次张嘴吸奶油、卷舌舔奶油都没错过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