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些年为他的伤痛,日日夜夜咒骂和恨都成了笑话。
可,“为什么?”
那时候谢云笙还是个孩子,听过谢云霆的生母也只是从她口中,从未见过。
又怎么可能绑人。
“为什么?母亲,竟然不懂为什么?”
抬手捂着脸,谢云笙低声笑个不停,眉眼都是痛楚。
“自从谢云霆被接回谢家,明着父亲把他一切都交给你打理,从不理会他的死活,可私下无所不用其极的教导谢云霆磨砺他的心智。”
“无论是带兵还是骑射,从他一日日长大,一日日精进,更像父亲,而我渐渐成了笑话,不管我做的有多好,有多努力,父亲也从未用看谢云霆的眼神看过我。”
袖长白皙的手举在空中,正好被月光笼罩。
若是盛愿看到,一定会感慨,上头的茧子和谢云霆的如出一辙,分明曾经也是一双日日苦练出来的手。
只是常年的病气让谢云笙血气不足,只剩苍白,其他都被人下意识的隐去。
外人只当谢侯爷当年为了治理军纪日日宿在军中,只有他和母亲知道,分明是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的。
指着一直沉默的哑姑,谢云笙似笑非笑:“父亲把她赶出去,就是为了保护她不被你欺负,母亲难道不知道?就连所谓狠心把谢云霆送到您身边养育,也不是什么生母不堪低贱,而是为了让他日后顶着嫡次子的称呼正大光明的承袭爵位,从一开始,父亲就没想过让我袭爵。”
“云笙,你,你误会你父亲了,他怎么会……他。你是谢家长子,是谢家和上官家血脉传承,谢云霆不过是一个低贱的戏子魅惑你父亲所生的野种,哪里能和你匹配。”
主母早就红了一双眼,哽着喉咙想要挤出一个笑来,上前想要将人抱在怀里,像小时候一样安抚他。
可手还未搭在谢云笙的肩膀。
幽幽的嗓音再次开口,如同点穴一样将她彻底钉在原地,浑身冰冷。
“可他身上流的是父亲唯一的血脉,我才是那个野种,不是么,母亲。”
第138章 热吻
盛愿是被宫人敲门的声音吵醒的,睁眼忽然想起还在地毯上昏睡的十五,刚要坐起身子这才发现腰间揽着的胳膊。
险些惊呼出声,硬生生地忍住了。
那手牢牢地箍着她细瘦的腰,生怕她在夜里悄悄溜走似的。
她就这么在谢云霆怀里睡了一夜。
想到这儿,盛愿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偏门外扣门的声音再次响起,盛愿心虚的欲哭无泪,不知该不该吱声。
“女夷姑娘,可是醒了?”
“你随便应和一声就行,没吩咐她们不会进来。”
低哑的嗓音骤然响起,一股温热的气息随着他的话喷撒下来,盛愿呼吸顿时乱了节奏,直到腰间的手又提醒似的紧了紧才急忙开口:“什么事?”
外头的宫人松了口气,就连语气也不再紧迫,脆生生继续开口:“陛下那边有旨,早朝后要见姑娘,虽时辰还早,但姑娘还是早些起来。”
听到官家要见自己,盛愿急着挣脱坐起身,哪里顾得是什么时辰,恨不得立刻开,门去御书房。
又谢云霆强行按着头躺回他的胸膛,“急什么。”
在谢府胡闹也就算了,这人在宫里也有恃无恐的胡闹。
这幅样子,哪里像被通缉过的模样。
“你不去上朝么?还有十五,不藏起来,万一晚些有人撞见了……”
话音还未落下,头上又传来熟悉的触感。
不等盛愿抗议,谢云霆幽幽抽出他修长的手指,“我同大哥没官身在身,你来谢家也几个月了都没发现我俩从前也不曾上朝么,官家有令都是直接召见。”
说着还幽幽瞥了盛愿一眼,颇有一种她从前丝毫不关心他的谴责。
倒还真让盛愿生出一股子心虚。
可心虚立刻消散不见。
从到了谢家当晚开始,她就没一天安生日子,每日提心吊胆只想怎么拿回东西离开,哪里想到别处去了。
一想到这儿,盛愿忍不住暗戳戳磨牙,说到底,都是救了眼前人惹来的。
不然哪里有这么多的事……
盛愿心里天神交战,胡思乱想一通,还故作淡定只当这样谢云霆便不会知道,却不知她一会挤眉弄眼,一会叹气一会又傻笑,谢云霆都看在眼里,眼底的光明明灭灭。
下一秒,他忽然将她往上提了提。
盛愿的惊呼卡在嗓子里,还没反应过来,对上谢云霆漆黑翻涌的黑眸,再往下两人鼻尖几乎就要碰着了。
谢云霆将她的身体微微向下压着。
痴缠的灼热呼吸扫在她的颈侧。
“十五还在……还有……”
盛愿还想挣扎提醒着眼前人。
可谢云霆早就按耐不住前些日子的思念。
昨夜回来太小心,生怕弄醒了她,只敢虚虚的揽着。
“他早就醒了离开了。”
此刻再无顾忌,他几乎虔诚的亲吻着,小心翼翼的像对待一个珍宝,但修长有力的手死死地扣着盛愿的手腕和腰肢,不让她有任何逃离的可能。
盛愿在这密切的亲吻间隙才腾出来一口气,红了眼喘息着向一旁看去。
果然哪里还有十五的身影。
第139章 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