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雾是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发现阿舒的，那个时候阿舒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连警方都没有发现。
那会儿多事之秋，这种偏远地方没有监控，落后的地方甚至连警力都贫瘠的可怜。
林佳雾找到人的时候，阿舒的脸都变得面目全非，只有手腕上的银镯子写着“阿舒”两个缩写的字母。
再然后，林佳雾按照阿舒的样子，做了脸部恢复。
林成余丧女之痛，他接受不了，从那以后整个人都变得阴郁起来，林佳雾站在他的跟前，顶着和阿舒差不多的一张脸，说：“我做你女儿吧。”
“我跟她长的相差无几。”林佳雾照了照镜子，低声开口。
林成余很悲痛，他知道林佳雾的身份，林佳雾姓凌，她是后面为了当他女儿才改了姓。
不，准确的来说，是林佳雾顶替了阿舒的位置，从那一刻开始，世界上就没有阿舒了，只有林佳雾。
阿舒是林佳雾的小名。
林成余看着眼前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林佳雾，更为悲痛：“是我们对不起你。”
林佳雾并不觉得，也不认为这些事情和林成余有关系。
但她对林成余，也喜欢不起来。
因为林成余是程母的前夫。
而当时的林成余，是凌家聘请好一段时间的专车司机，那天凌家大火蔓延，林成余恰好来家里取文件，碰上了这场大火。
林佳雾是被他带走的，是他恰好救了林佳雾。
可是那场大火，也灼烧了她的脸，毁掉了她的容貌。
林成余手里有一笔钱，是凌父给他的，这份财产是凌父想要让她继承的唯一私产，林成余回去拿的就是这份文件。
“你对林成余有恨意，你深爱现在的丈夫，那你的第二任丈夫呢？”
林佳雾回过身去，继续：“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是愧疚吗？”
这些话一出，登时就让程母的脸色变得惨白。
程母似乎是被踩中了什么软肋。
反应十分大。
程母皱眉：“你还知道什么？”
林佳雾表情淡然：“我什么都知道。”
程母的表情像是见了鬼，恶狠狠的瞪着林佳雾，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她看着眼前的林佳雾时，总觉得有一个人的影子正在跟林佳雾重合。
虚影晃过去，一闪即逝。
程母忽然像是开了窍一样：“你是……”
“你是凌……凌冉？”
再一次听到熟悉的名字，林佳雾觉得恍如隔世，她笑了笑：“撞见了你当年的丑事，我真是抱歉。”
程母一听林佳雾这间接性的承认的话，登时气的整个人都发抖：“你不是已经死了？”
那场大火，怎么可能还能有生的可能？
而且当时的报道，说是死了好几个人。
怎么会呢？
她怎么会还活着呢？
林佳雾脸上的笑意没变，继续说：“多亏了你那个看不上眼的前夫啊，你跟他不配，你们两个人的心颜色不一样。”
第139章 仪式感
一句话，仿佛什么都解释清楚了。
程母虽然早就猜出来这当中绝对有林成余的事儿，她当初也想过去找林成余谈清楚，问问他到底要做什么。
之前分开的时候闹的那么难看，谁都知道两个人不可能有后续了。
他们这些成年人，都是有好几个孩子的长辈了，感情的事情怎么可能还处理的跟那些毛头小子似的死缠烂打？
无非是要钱的事儿。
但程母偏偏不想让林成余如意，当初两人感情发生裂痕，在程母看来，全是林成余没有用太废物的原因，如今她一朝富贵了，林成余就想着带一个女儿上门来要债了，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所以程母一直都觉得这是一个污点。
她也根本就不想见林成余，如果没有必要的话，她这辈子都不想见到这个人。
但现在，林佳雾竟然说他们的女儿早就死了。
“你……”
程母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林佳雾就是来报仇的。
当年凌家的事情，是她故意为之，凌家那位其实对她很不错，但并不是真爱，凌先生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全职太太，做着管理家里的琐事的一个角色。
甚至在那个家里，凌先生对她都没有那种夫妻之间的欲望。
没有欲望，就不可能有孩子，程母怎么会甘心？
而且，那个家里还有一个小女孩，凌先生跟原配太太所生下的孩子，以后凌氏的一切财产，估摸着就只能由这个小孩子来继承了。
那还有她什么份呢？
程母不甘心的点就在这儿，虽然凌先生把她娶回家，但凌先生一直都把她当外人，其中的冷暖只有自己知道。
既然凌先生没有打算给她一个妥当的后半生，那她给自己合理的打算一下，有什么错？
“我可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程母想到自己的第二段婚姻，冷笑了一下，并不觉得有什么错误，她盯着林佳雾的背影，继续开口说：“每个人都有权利为自己打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林佳雾听到这些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本来也不希冀能够从这个妇人的嘴里听到什么忏悔的话，即便现在程母忏悔了，但那也只是因为她快要倒霉了，所以才会说两句软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