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母也不介意直接回答：“当然不一样。”
程母冷冷的瞥着林佳雾，一字一句，继续：“一个是真正的千金小姐，一个是我人生中的污点，怎么能一样。”
污点。
是啊，在程母的心里，她的第一段婚姻就是人生中的耻辱，林成余是她选错了人，在年少的时候没有给她想要的生活，她才想着找下家。
但她偏偏和林成余有过一个女儿，这简直是污点中的污点。
以前年纪小，不懂事，后来幡然醒悟了，越想就越是觉得不甘心。
这些答案早就在林佳雾的心底里过了一圈又一圈。
可现在真正的从程母的嘴里听见，心中还是难免有些悲伤。
林佳雾冷眼扫过去，低声说：“如果我告诉你，你的这个女儿早就死了呢？”
“你说什么？”
程母这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
因为在程母的眼里，眼前的林佳雾就是她认为的自己从前的“污点”，是她跟林成余的，所以她不管怎么看，都觉得耻辱。
也是难怪她第一眼看见林佳雾的时候，就觉得碍眼。
可现在，林佳雾竟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程母的思维一下子就断层了似的，恶狠狠的盯着林佳雾看：“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林佳雾挑眉，盯着程母变化莫测的脸，冷声道：“我说，你的第一个女儿，早就死了。”
这句话盘旋在程母的耳畔。
程母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似乎在这个时候才真正的意识到林佳雾说的那句“我不是你的女儿”是真的。
原来林佳雾说的就是真的。
但她一直都没有听进去。
程母瞪大眼，这个时候根本不敢多动作，她警惕异常，生怕林佳雾在说什么胡话诓骗她。
“那你是谁？”程母皱眉，脑海里的思想一圈一圈的转，怎么都没想明白。
程母继续：“你知道这么多事情，是谁告诉你的？我怎么不知道林成余的嘴巴这么多，竟然什么事情都跟你说了？”
显然，知道这些过去的往事，只能是前一辈的人。
林成余就是一个现成的人。
第138章 怎么是你
除了这个解释，没有别的了。
程母看着林佳雾的眼神愈发的阴狠，道：“我是真的不明白他有什么不甘心的么？”
“是他自己没有本事，过不上好日子，现在心里不平衡，非要盯着我不放？”
“你既然不是我的女儿，那你为什么帮着他？”
程母现在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本来家里出事就已经够烦的了，只是没想到竟然一桩接着一桩的来，事情太多，一次性压在她身上，让她现在根本就没这个脑子思考清楚所有的事情。
而林佳雾现在还在步步紧逼，让她压根儿没有喘息的机会。
程母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林佳雾。
林佳雾笑了笑：“你的女儿没了，你不关心她的事情，反倒问我这些没意义的。”
得到答案，林佳雾再一次失望透顶。
就算她早就看出来程母是个怎样的人，但她还是忍不住每次都在事情到来之前，再一次给了对方一次机会。
但每次回应她的，全部都是让人失望的事情。
林佳雾也不抱什么希望了，站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道：“既然这样，你好自为之。”
转身的时候，程母这才想起来问了一句：“她什么时候没的？”
这可能是今天谈话内容里，唯一一句林佳雾能够接上的话了。
林佳雾停住脚步，思绪回忆到了从前，大概是上学时候的事情了。
“上高中的时候，她就没了。”
林佳雾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长发，低声继续说：“走的时候她才15岁，五官都没长开，15岁，正好是青春年少的最佳时光。”
程母脸上的神情一言难尽，复杂不已。
十五岁。
那岂不是去世了很久了。
程母握紧手，默默的捏住了一侧的桌角，咬牙继续：“你……”
“我知道你并不关心她的事情，但她一直都很想念你，从她出生之后记事以来，从没见过你一面，走的时候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你。”
林佳雾皱眉，一字一句，说了这些实话。
其实林佳雾小时候容貌被毁过，因为那场大火，因为那场意外，她被抢救过来的时候，脸已经不行了。
后来治了病，大多数的时候都在医院度过的。
阿舒总是在放学之后来看望她。
那个时候她不能离开医院，家里的这巨大变故让林佳雾几乎一蹶不振，她日日夜夜都瘫在病床上，萎靡不振。
只有阿舒，每天都来。
偶尔会带一些林成余做的饭菜。
可是有一天阿舒不来了，林佳雾从医院里出去找人，四处打听，才知道阿舒被当时有名的富二代看上了，这个富二代叫姜允。
当时姜允带着一群人，强势的“约”了阿舒一起出去玩，阿舒一个女孩子，没有能力反抗，跟着一起去了。
再然后，就是学校里传出来当时的姜允被绑架不知所踪。
而阿舒，也同样没了消息。
林成余和林佳雾都在找，但一直都没消息，就连姜家都在四处找人，姜允都没有找到，谁还会在意一个小小的阿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