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中的手机,恰在此时响起,她接完电话,神色凝重地看向苏时墨:“公司这边……”
“你若有事便先去忙,我这边无需挂心。”瞧着她的神情,苏时墨便知晓,她这边是碰上了棘手之事,赶忙出言替她抉择。
“我已为你叫了车,回去时多加小心,到家了给我来个电话。”公司这边的事,她着实推脱不得,一边满心歉疚难以开口,一边又满心牵挂地叮嘱她。
“我都知晓,你先去处理你的事务吧。”苏时墨催促着她离开。
待米丽丽离开后,她从洗手间走出,只觉脑袋愈发昏沉,脚步也虚浮无力。
走廊里的灯光此刻显得格外刺目,令她不禁眯起双眸。
正欲离开,却听闻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回头望去,竟是时屿白。
“如此匆忙离开?”时屿白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中响起,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心绪。
她定了定神,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事情办完,自当离开。”
时屿白微微蹙眉,上前一步欲扶她:“你饮酒过量,我送你回去。”
她别过头,避开他的触碰:“不必。”
时屿白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苏时墨,你醉成这般,怎能独自回去?莫要为了与我斗气,而不顾自身安危。”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他的双眸:“时先生,我并非与你斗气,只是相较而言,似乎有他人更需你相送。”她移开目光,将视线落在跟出来的林薇薇身上。
言罢,她不再理会时屿白,脚下的步伐愈发加快,径直朝出口匆匆走去。
刚踏出酒店的大门,一阵凉飕飕的风猛地袭来,她不禁浑身打了个寒颤,双臂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
正欲伸手打开米丽丽为她发来的订单,一辆线条硬朗的路虎车稳稳地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缓缓摇下,映入眼帘的,是贺朝阳清秀温和的面容。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贺朝阳的声音温柔且充满关切。
“不用了,经纪人给我叫车了。”苏时墨颇为诧异,抬眸看向他。
贺朝阳径直从车上下来,展开身上的大衣,轻柔地为她披上,温声道:“车不是还没到嘛,这么晚了,还是我送你吧。”
他抬手帮她打开车门,动作自然流畅,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两人多年未见,再三拒绝的确不太妥帖,她只得低头取消手机上的订单,轻声应道:“那就麻烦您了……”
“苏时墨!”一道怒喝骤然传来,犹如晴天霹雳。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猛地扭头看向正从正门方向快步走来的人。
时屿白的五官隐匿在大厅浓重的黑影之下,神色难以看清,但她却能清晰地听出他声音中的怒气。
他一路尾随着她出来,刚把车开出,正准备叫她回家,就看到了她身旁站着的贺朝阳,一副其乐盈盈的样子。
第28章 强迫
两人挨得极近,苏时墨微微仰着头与贺朝阳交谈着,身上那件衣服无疑是贺朝阳的。
贺朝阳满脸带笑地看着她,不知两人在谈论什么,苏时墨脸上竟难得地流露出几分温柔。
这一幕落在他眼中,简直如芒刺在背,充满了挑衅之意。
他今晚推掉了林薇薇的邀约,难得有这份闲情,主动要陪她回家。
苏时墨倒好,遇见旧情人后,不仅与他相谈甚欢,还穿上了他的衣服!
他那难得生出的关怀之意,如今看来简直就是一场闹剧,荒唐又可笑!
“你还不回家,和他在这里做什么?”他怒气冲冲地快步走来,一把拉过苏时墨,直接将贺朝阳视作空气,那股凶狠劲儿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时屿白的动作粗暴至极,苏时墨一个趔趄,踉跄了好几步。
“时先生,许久未见,方才宴会上人多,都没来得及和您打招呼。”贺朝阳却依旧淡笑着,主动向他伸出手,神色淡定从容,仿佛丝毫未受影响。
时屿白挑眉,目光中满是轻蔑,只是象征性地碰了一下他的手,那神情中的不屑展露无遗。
“走!”他扭头对苏时墨喊道,接着将那件刺眼的外套从她身上扯下,狠狠扔给贺朝阳。
贺朝阳倒是不恼,接过外套后,脸上仍挂着笑意。
“抱歉,他就是……”时屿白流露的敌意太过浓烈,她被他紧紧搂在怀里,一时难以挣脱,只能先回过头,冲贺朝阳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没关系,我们下次见。”贺朝阳不等她说完,便善解人意地先开了口。他语气温和,冲她点点头,目送着他们的身影离开。
肩膀被时屿白搂住的部位被勒得疼痛难忍,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怒火。
她这会心里也窝着气,她和贺朝阳难得碰面,话还没说上两句,就被他把气氛搞得既僵又冷。
所以一直到坐进车里,她知晓身边的人满心不爽,压抑着怒气,她也罕见地没有主动开口,懒得跟他解释。
“苏时墨,你已经结婚了!”时屿白并未发动车子,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主动出声提醒身旁垂着眸子不吭声的人。
车内顶灯微弱的光线里,身旁的人由于生气和恼怒,泛红的耳廓和脸颊格外粉嫩娇俏,漂亮得让人想要亲上一口。
但他此刻却毫无欣赏的心思。
满脑子都是她刚刚和贺朝阳面对面交谈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