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拍了下床的另一边:“过来。”
宝意脱了外套,裹着一身寒意钻进去,怕碰到他,小心翼翼蹑手蹑脚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脑袋搁在他肩膀:“我不想回家,我想看着你。”
周嘉述一边说:“你怎么这么黏人。”
一边眼底止不住的笑意。
可没多会儿他就后悔了,她习惯抱着他睡,这会儿手突然不知道往哪儿放了,放到耻骨往下的位置,再往下就跟周小述打照面了。
他无声叹了口气,想说你饶了我吧,但想了想忍回去了,怕她本来就小心翼翼,待会儿不敢跟他睡了。
算了,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宝意一直碎碎念,说她刚刚的梦,迷迷糊糊终于睡着了,他闭上眼,却迟迟难入睡,她的动作被无限放大,那双不老实的手终究还是作乱了。
以至于她突然惊醒叫了声他名字的时候,他根本懒得理她。
“周嘉述……”她没听到回声,突然慌乱叫了一声,声音很轻,但却有些发抖。
周嘉述顿时清醒过来,忙握住她的手,回答:“我在。”
看着没心没肺的,其实内心很柔软。
宝意这才放松下来,重复呢喃了一句:“周嘉述。”
“嗯,我在呢。”
“你好像AI智能助手,小述小述,哎,我在呢!”宝意还没睡醒,声音含混不清,但因为
放松下来,忍不住贫了句,说着说着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周嘉述也笑:“嗯,主人请吩咐。”
宝意笑得不能自已,床都在晃,她默默地从床上爬下去:“不行,我不能跟你睡了,你总逗我笑。”
“谁逗谁?”但周嘉述还是拽了她一下,“别走。”
宝意犹豫了片刻,还是挨着他躺下了。
周嘉述微微侧头,在她耳边夸赞:“乖宝宝。”
宝意掏出手机:“我要报警!”
……
外面暴雪未停,查房的小护士说急诊今天人满为患,全是摔伤的。
学校给各系各院都发了通知,提醒雪天路滑,但仍旧挡不住热情,甚至有人拄着拐杖打着石膏去玩雪。
宝意忽然也觉得自己在周嘉述的事上过于紧绷。
她失笑,呢喃一句:“周嘉述,你一定要平安健康。”
她声音很轻,以为他睡着了没听见。
过了几秒钟,他回答:“嗯,我也爱你。”
终于可以亲口说给她听。
(正文完)
第53章 大学日常 人菜瘾大
[意中人]:小述!
[意中人]:哥哥~
两个人就在公寓, 另一个卧房改了书房,这会儿周嘉述在书房做小组作业,她在卧室洗澡, 大概这会儿洗完了, 开始骚扰他。
片刻后, 周嘉述回——
[陈述者]:不做。
[意中人]:……你思想肮脏。
他难道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几秒钟后, 周嘉述靠在卧室门口,睨着眼看她:“那做吗?”
宝意趴在床上看软件工程的课本,闻言抬眸看他一眼,笑意盈盈,斩钉截铁:“做。”
一丝犹豫都没有。
“哦, 所以我说错了?”他挑眉, 俨然一副钓鱼执法然后鱼上钩的得逞表情。
宝意顿时气恼,恨不得揍他:“你勾引我,还怪我定力差, 真过分。我刚叫你是想问你饿不饿,我煮面给你吃。”
周嘉述点点头,拉长声音“哦~”了声,满脸写着不信。
哪次饭不是他做, 她这种厨房杀手, 能主动想做饭,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宝意便从床上跳下去,又跳到他身上去,抱着他的脖子,想凶他,但目光一对视上,却忍不住先笑, 气势顿无,于是坦然道,“我想你了。”
周嘉述:“……别撒娇。”
俩人就在一个房间,从她洗澡到现在,分开还没有一个小时。
宝意亲他的脸:“就撒。”
两只手小蛇一样在他身上游来游去,最后停在他的胸前,像个皮肤饥渴症患者一样,时不时想要摸一摸他贴一贴他才舒心。
可他又不是机器,被摸得多了是会起反应的。
周嘉述无奈叹气,抱着她去书房,把自己做的东西翻到最新页,补上最后两行。
宝意趁机看一眼,他们不同组,做的东西不一样,她的早弄好了。
她评价:“你对我好冷淡。”
周嘉述点头:“嗯,我准备把你冻死。”
“你写串行了。”眼看骚扰不成,宝意改换策略,在他耳边吹气。
周嘉述:“……”他的手顿在原地,短短一行字,写了五分钟还没写完,剩最后两个符号,他终于忍无可忍,丢了鼠标,把她搁在书桌上,倾身过去,捏她的脸,“你还记不记得你说最近要早点睡。”
这会儿已经十点钟了。
宝意眼珠子转了一下,想起上次凌晨四点睡,第二天上早八的恐惧,笑着躲他:“我错了。”
十分能屈能伸。
他这种看着闷不做声冷淡派的,有点过于实干家了,而且非常有学霸的钻研精神,不熟练的东西必须要反复练习,以达到举一反三触类旁通的目的。
周嘉述冷哼一声,指了指她,意思是别捣乱,然后坐下来把剩下的作业写完了。
他写了十九分钟,宝意就在桌子上坐了十九分钟,闲着无聊翻了桌面上一本编程书,等周嘉述把她抱起来,她才懒洋洋说:“我刚真的只是想问你饿不饿。”
周嘉述看她:“给你煮牛奶汤圆。”
问他饿不饿,大概率是她自己饿了。她晚上确实没吃什么。
其实想做和想吃饭都是真的,但他却总能察觉到不同时刻微弱的偏向。
宝意喟叹一声:“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述。”
“没有我你也饿不死,没有周嘉述还有李嘉述陈嘉述,不用给我灌迷魂汤,我本来就非常乐意为你效劳,这位天使宝宝,那么可以请你从我身上下去了吗?你怎么不长在我身上。”他拿腔拿调地逗她。
但却并不是哄她的话,像她这样的人,不管对方是谁都能过得很好,反而是他,没有梁宝意,周嘉述就不是周嘉述了。
宝意从他身上下去,但还是亦步亦趋跟着他,仿佛他比吃的美味,“我想啊,但是不能。真是太遗憾了,下辈子你做一棵树,我做一根藤,我长在你身上。”
藤蔓和树是共生关系,又或者说是寄生关系。
周嘉述一扭头看到她灼热的眼神,顿时失笑:“行,下辈子还在一起。”
差不多一个意思,但宝意还是有点难为情了:“你好肉麻。”
床上什么过分的话都说话,她却会因为这种话而感到羞赧,真是纯情啊梁宝意。
“还有更肉麻的,你要不要听?”他凑在她耳边,轻声说。
宝意耳朵顿时红了,但好奇心战胜了一切,两眼亮晶晶地问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