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意笑了笑:“跟你开玩笑呢。那多难看啊,被人看见了我俩就要声名扫地了。”
本来最近学校就沸沸扬扬传俩人封建余孽包办婚姻,还有人造谣说,就是因为周嘉述不能说话了,周爸周妈重金给儿子找的童养媳。
徐行知之前非常夸张说过,梁宝意和周嘉述家同时买房,周爷爷直接签了两套分给梁家一套,后来同时装修同时结婚,两家妈妈差不多同时怀孕,周嘉述只比她早了两个月。
当时情况是梁家爷爷还在外地工作,提交了回宜宁的申请还没批下来,又着急给孩子们买房,就托周爷爷全权代理了。
不知道徐行知到底说了什么,也不知道怎么传的,最后就变成了周家给了梁家一套房,买他们的女儿。
这前后逻辑都不通,但因为过于猎奇而被广泛传播。
宝意知道的时候目瞪口呆,可惜最后也没找到谁造谣的,于是把徐行知揍了两拳,徐行知大喊冤枉,并在学校的年级大群里喊了两句,别让他知道是谁。
虽然最后辟谣了,但大家看他俩的眼神毕竟不一样了。
但周嘉述没有开玩笑,他并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
她看起来真的状态不太好。
宝意是很有活力的小孩,从小到大身体都不错,生病了也不耽误玩乐,小时候发高烧还能闹着去动物园看大象,一边烧得一张脸红彤彤的,一边兴高采烈。
但不常生病的人,因为免疫力好,生起病来反而会更严重。
周韫宁是个医生,周嘉述多少耳濡目染一些,中午是他去买的药,可这会儿看着她似乎更严重的样子,不由升起更多的担忧和自责,觉得是不是自己买错药了。
因为从中医来看感冒分为风寒和风热,从西药角度来看,感冒也分细菌性感冒和病毒感冒。
她早上吹了冷风才才开始流鼻涕,她下意识觉得是受寒了。
周嘉述看了她一会儿,最后还是扯住她手腕强行带她出校门上了一辆出租,用手机打字跟司机说,去二院。
周韫宁在二院,他顺便跟爸爸发消息,说宝意发烧有点厉害,感觉都有点烧得精神恍惚了。这会儿医院已经下班,周韫宁联系了熟系的人,让他直接去急诊那边找认识的医生。
宝意去先量了体温,已经快烧到四十度了,先开了一针退烧针,护士姐姐拿着放了针管的托盘走过来的时候,宝意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不想打针。”宝意苦着一张脸,整个人都紧绷着。
护士笑了笑,用一种哄小朋友的语气说:“哎哟,这么大了还怕打针啊。”
“我不是怕,我就是不想。”宝意嘴硬,整个人不停往旁边缩。
周嘉述太了解她,她确实就是害怕,从小就怕打针,爸妈说,梁宝意小时候去打疫苗,永远是哭得最大声的那个,每次按都按不住。
长大了不常生病,也很少打针,周嘉述其实也没想到她还是这么怕。
但他又无法开口,这会儿不管他比什么手语估计她都没心思看。
于是他上前一步,把她揽进怀里,将她脑袋按在自己胸口,示意护士直接打吧。
护士忍不住笑了:“妹妹,打屁股针哦,你真要你哥哥在啊。”
宝周嘉述尴尬了一
瞬,宝意挣扎了一下,但力道微弱,周嘉述感受到了她的纠结,轻轻拍拍她的背,示意护士,没关系,遮一下就好。
他侧过头移开目光,护士看她是真的怕,也不敢再刺激她,自己给她摆了个姿势,褪下她的裤子,干脆利落地一针下去,宝意呜咽了一声,死死攥着周嘉述胸前的衣服。
疼,太疼了,怎么能这么疼。
而且不能想,越想越想逃,那么长的一根针头扎进去,多吓人。
好在护士姐姐的手法快准狠,几秒钟后,棉签按上去:“来妹妹,自己按一下。”
宝意颤抖着手,屈辱地按上去,小声嘀咕:“好了吗?真的好了吗?”
护士笑得不行,看她长得可爱忍不住逗两句:“不知道呢,可能待会儿再打一针?……哎哎哎,你别抖,我逗你玩呢,一针就可以了,好了,已经好了,棉签掉啦,哎呀……”
护士快速地给她调整了一下,以免没按好待会儿针眼疼。
可是她一叫,周嘉述就忍不住转过了头,就那么看到她半边屁股。
“哎呀,你这儿有颗胎记,长得跟个小爱心似的。”护士笑说。
周嘉述也看见了,护士也看见周嘉述也看见了于是抬头看他,宝意抬头看到护士的目光顺着护士目光看到周嘉述看向自己的目光……
她轻轻抓了下衣服,给自己遮上了,抬头假笑:“人在打屁股针的时候,真的很脆弱。”
她挪动身子,腾出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的心灵和尊严,脆弱。”
周嘉述尴尬了片刻,但旋即就恢复了,更心疼她这幅病恹恹的样子。看她已经缓过来,就离开她后退半步,对她比了下手语:没事,我愿意负责。
宝意没好气地给自己整理好仪容:“谢谢,但我不希望你对我的小爱心负责。”
她拒绝用屁股这个词,他们还不是可以讨论屁股的关系。
周嘉述笑了下。
半晌,又说:你要是觉得别扭,你看回来好了,我不介意。
宝意踩他脚,气愤道:“我介意!”
第28章 Chapter 28 我想要一个礼物……
周叔叔赶过来的时候, 宝意已经准备挂吊瓶了,原本是要去急诊的输液室,但周叔叔开了药, 带他们回家了,在家里把吊瓶给她挂上, 让周嘉述陪着她。
俩人坐在周家的客厅里,宝意靠在沙发上睡觉, 周嘉述就坐在他旁边复习。
翻书声沙沙的,跟催眠曲似的, 宝意觉得浑身热热的, 呼出的气都是热的, 眼皮酸涩发烫,浑身的皮肤都像是被针扎了似的。
难受, 太难受了。
宝意难过得不住发出哼声, 周嘉述起初会拍拍她,后来干脆坐在她身边,把冰袋给她敷脑袋,顺便悄悄抓住她的一根尾指,时不时摩挲一下,好像在说:我在。
于是宝意就那么睡着了。
梦里都是俩人手拉手, 他掌心略微粗糙, 明明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男人, 竟然一点也不细腻, 宝意抓着他的手仔细看,但怎么都看不清,于是放在嘴里啃了一口,心想, 这肯定是假的。
“哎——”周韫宁出来倒水,正好看到,都看不下去,拧着眉,“啧”一声,“你就让她啃啊?”
周嘉述忍不住笑了下,对着爸爸轻摇了下头,意思是:没事。
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梦。
周韫宁摇了摇头,去房间内继续整理资料了。
涂静今晚约见当事人,没有办法,对方只有这个时间有空,她也只能这会儿去见。
宝意啃了一下,大概是觉得不好吃,吐出来,嘟囔一句:“好凉。”
是她烧还没退,他给她弄冰袋,手上弄得很凉。他轻捏了下她的脸,无心复习,就这么看了她一会儿,直到第一瓶水输完,他去叫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