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抑:“我们宝意真是个可爱的宝宝,真想把她亲哭。”
廖婷婷模仿唐老鸭笑,俩人神经质地抱着笑起来,留宝意一个人凌乱。
她现在听不得一句“亲”。
她把自己装了热水的保温杯放在桌面,把周嘉述的保温杯也放自己这边了,俩杯子一个粉红,一个粉蓝。
因为买一送一。
“自古红蓝出cp。”舒念像个触发关键词的npc,嘀咕了一句。
宝意:“……”
以前也是这样的,为什么她似乎像是突然才注意到,是自己反射弧太长了吗?
如果说她没多想所以不在意,但周嘉述每天听着,都在想什么?
然后一边琢磨点有的没的,一边又一切如常地跟她一起吃饭逛街写作业吗……
心情好复杂,谁来救救她。
周嘉述终于醒了,其实根本也没睡着,周围乱糟糟的,从小到大没在课上睡过觉,当然不是因为他真的格外自律、从不熬夜打瞌睡,只是他对睡眠环境要求比较高。
他的卧室爸妈甚至特意多加装了一层隔音棉,窗帘也是三层防透光的,白天拉上窗帘,屋里黑得跟夜晚似的。
宝意就不喜欢在他卧室久待,觉得压抑,不管写作业还是干什么,大部分时候都在她家。
他直起身,掐了下眉心,顺便揉了两下,余光去看宝意,她也在看他,俩人莫名其妙对视了四五秒,宝意像是受不了,偏过头去,沉默地拧开保温杯,杯盖是个小杯子,她从桌洞里挖出来一条雀巢速溶,给他泡上,然后推给他。
沉默,一言不发。
这么安静的宝意不多见。
困得头疼的周嘉述还是忍不住笑了下,比手语:谢谢。
只是配上那笑容,谢得宝意脸红。
气的。
俩人放下手机的时候,宝意记得才十一点钟,有时候刷题晚了,能刷到十二点,这才哪儿到哪儿。
他困成这样,显然放下手机也没睡觉。
甚至可能压根儿没睡几分钟。
这对周嘉述来说很不正常,因为他作息一向规律,每天雷打不动的作息还让宝意十分羡慕过,因为宝意是那种学得时候发狠,玩的时候也发狠的,偶尔作业写上头了能连续刷题不觉得疲倦,玩开心了经常彻夜不眠。
她知道那种感觉,极度的开心过后就是空虚,她多次成绩下降都是这么来的。
于是宝意瞬间警惕,突然拧起眉头,小声凑过去,咬牙切齿说:“你给我清醒一点,不要堕落啊,静姨要是知道,非揍我不可。”
静姨那么要强的人,可以接受儿子普通,但绝接受不了一个优秀的儿子因为情情爱爱变得普通。
宝意那瞬间的表情太正直太大义凛然了,以至于让周嘉述觉得如果自己成绩跌下来,可能她先崩溃了。
周嘉述的笑意更深了,不放过任何机会地打趣她:不会,那我要是成绩保持住,有奖励吗?
宝意莫名其妙:“你成绩关我什么事?”
周嘉述:那你又为什么觉得我堕落你会挨揍?
宝意:“你……周嘉述!”她抬手指他,意思是你不要时时刻刻提醒,我知道,我没忘。
周嘉述没再继续,再次笑了下:下次考第一你亲我一下吧,你觉得怎么样?
手语的亲亲还是很明显的,不知道意思也大概能猜到一些,虽然他那一身正经的样子,估计也没人会注意,注意了应该也不会多想,但宝意还是心虚地去拍他的手。
“不怎么样,下次第一是我的。”
周嘉述点了下头:那我亲你也行。
“周嘉述!!”宝意掐他的脸,“你不许再说了。”
这个人就是仗着别人听不懂故意的。
周嘉述笑着点头,举手做投降状。
意思是:我错了,我不说了。
廖婷婷早就习惯了宝意没事就骚扰一下周嘉述,但还是第一次见周嘉述比划手语,把宝意给整破防的,于是这会儿扭过头问了句:“学霸跟你说什么呢!气成这样。”
宝意摇摇头,吐出一口郁气:“没事,他说他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做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从此清心寡欲,一心向学。”
廖婷婷:“……不愧是学霸,思想格局就是高。”
舒念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眯着眼看了宝意一会儿,小声嘀咕:“你俩在这加密通道里偷偷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呢!你说这话跟我为了掩盖坏事对我妈说我以后早睡早起不吃垃圾食品有什么区别。”
宝意被周嘉述气到,又被舒念逗笑。
不过舒念和廖婷婷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因为老师来了。
过了会儿,宝意刚平复心情,周嘉述给她递纸条:没有清心寡欲,别造谣!
宝意:“……”
她莫名想起她那天早上去他房间被丢出来的事。
这个人……被打开什么开关,彻底不打算要脸了是吗?
她回了他两个字:忍着。
他竟然还一本正经回她:嗯。
不过好在,这个话题终于可以结束了。
没多会儿,周嘉述又写了一句,推过来:既然你没考虑好,那我先追你吧。
宝意吓得一把把纸条揉成一团。
第26章 Chapter 26 金牌代发言人
宝意狠狠瞪了他一眼, 小声说:“闭嘴,不许说话了。”
周嘉述浅笑,将其视作没拒绝就是接受的意思。
但是他的宝意心软、善良, 他不该视作得寸进尺的软肋,于是点到为止地保持了沉默。
这样就很好。
真的很好。
尽管他还说不上来哪里好, 但前段时间仿佛连绵阴雨的心情,已经转为了和风煦日。
大概是因为, 没有拒绝,就意味着无限的可能。
数学老师注意到俩人的小动作, 突然问了句:“梁宝意, 你俩有什么好的解题思路?”
在老师眼里, 两个人就算打打闹闹也是因为学习太累了需要放松,哪怕上课做小动作, 也一定是为了学习。
这样的两个人, 此时却一个比一个心虚。
是在讲昨晚的卷子。
宝意在走神根本没听清楚老师讲到哪里了。
但是即便是走神,她还是保留了一分注意力,努力回想了一下,从那稀薄的回忆里连蒙带猜地想明白是哪一道题,然后快速组织语言。
周嘉述从来不担心她这些,但今天他是始作俑者, 于是在她沉默的几秒钟里, 他比她还要慌乱有愧, 然后一向不会被提问也从不参与问答环节的周嘉述, 突然举起了手。
就连老师都有些意外,问了句:“怎么了?”
他指了指黑板,比了个3的手势,意思是有三种解题思路。
老师听明白也看明白了他的肢体语言, 于是捻起半截粉笔,抬手:“那你过来列一下?”
周嘉述起身上了讲台。
一群人目送学霸的光辉背影,第一次觉得他这么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