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意扁扁嘴:“来都来了嘛。”
周嘉述:要不干点别的?
宝意思索片刻:“可是这个点应该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了吧!”
附近有座山,不高,是个看日出的好地方,所以国庆这个时间,应该人也不会少,不然宝意还不敢去呢。
周嘉述看着她:干点不出门的事。
看她这么纯洁的表情,顿时又觉得自己多少色欲熏心了,于是笑了笑,比划:算了,我们去爬山。
宝意反射弧绕了一大圈,终于绕回到了正常轨道,琢磨回来了,顿时笑着扑过去,把他砸回床上,小狗扑食一样把他按在那儿,小声说:“不爬山了,爬你吧。”
周嘉述笑了,抬手去扶她的腰,挪了个舒适的位置,才好整以暇比划了句:我看你没有什么兴致,不要强求自己。
忙碌的一天,昏昏欲睡了半日,醒过来洗漱吃饭,神经刚刚缓过来,没有什么气氛,他突然也觉得不合适。
宝意有点食困,被他一说,就忍不住懒懒趴在他怀里,把脑袋枕在他肩膀和胸口之间,耳朵贴在他心脏附近,小声说:“我有,我特别有兴致。”
因为他不能说话,所以宝意最不喜欢的就是拐弯抹角,做什么都力求准确和简洁。
哪怕在这件事上。
但她总是说完才后知后觉一点不好意思,又补充一句:“你摸摸我的心跳,再听听你的心跳,明明心如止水的是你。”
她言辞里带了点埋怨。
周嘉述去摸她心脏,她最近瘦了点,身子都单薄了,好像手掌按上去,直接就能摸到皮肉下的心脏。
咚、咚咚——
仿佛能听到她胸腔下迸发的爱意。
是不是?宝意刚想问,周嘉述低头亲吻了她的额头,饱含珍惜和爱意,所以她的话又憋回去了,两个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好久,久到耳边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许久,宝意终于才又问:“听到了吗?”
周嘉述“嗯”了声,清晰地说出:“我也……爱你。”
他最近偶尔能开口说些简单的词汇,宝意闻言顿时开心地折起身,面对面看着他,摸摸他的脸和嘴巴,又去摸他喉结,好奇他怎么能发出这种声音。
“你声音有点哑。”宝意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他,“但很好听。”
周嘉述笑了下,都那么哑了,能有多好听。
或许是太长时间不用,能彻底开口需要一段时间。
他最近偶尔会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尝试一下练习,但在她面前,还是手语居多,不太希望她看到自己笨拙狼狈的一面。
“真的很好听。”宝意凑近他,亲他的脸和嘴巴,很有一种把他亲烦了以达到报复他目的的架势。
周嘉述被亲得发笑,半晌,抬手制止她作乱的手,意思是好的知道了。
可宝意玩得开心,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亲他,亲得两个人抱在一起笑。
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宝意腰酸,走路也有点发虚,不由埋怨一句:“你很过分。”
周嘉述不用开口,所以发言一向不顾人死活,评价:是你太热情。
宝意撇嘴:“我没有,你瞎说。”
周嘉述复述她昨晚的动作,抓住她的胳膊,低头嘬吻她的脖颈。
其实她在学怎么种草莓,但不会……
宝意:“……”
被他咬得痒,宝意最后忍不住无语到笑出声,“我没有……那样。”
他挑眉,意思是,你就有。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的任何情绪和行为在我这里,都是放大无数倍的。周嘉述想。
宝意拒不承认,俩人用手语掰扯了一路,谁也说服不了谁。
以至于俩人从网约车上下去,宝意开口说了句谢谢,吓了司机一跳。
“你会说话啊?”
宝意有些哭笑不得点了下头。
一下车,豆大的雨滴正好砸下来,宝意下意识扯开他的外套挡在自己头顶,嘀咕一句:“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但我不会让你飞的,我们一起生,一起死。”
周嘉述:……
就不该在吃早饭的时候让她看电视剧。
他把包里雨伞拿出来撑开,宝意沉默片刻,诚恳说:“不好意思,入戏太深了。”
周嘉述偏头笑,捏了捏她的脸,觉得怎么可以有人这么可爱。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未知的旅途,对他来说重要的不是沿途的风景和目的地,一直是身边的她。
只要她在的地方,他好像总能不自觉笑起来。
第57章 旅行(恢复版) 今夜无眠
后来他们经常出去玩, 趁着节假日,偶尔周末加上周五没课,就可以短途旅行一次。
周嘉述是个很好的旅行搭子, 情绪稳定, 永远都有plan B, 即便状况很糟糕也能笑着跟她说话, 安慰她没有什么事是大不了的,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宝意是个同理心很强的人,所以会很在意身边人状态,每次他沉着,她就不大会紧张。
但有时候也会觉得, 或许他们都太了解彼此, 不会给对方情绪失控的机会。
宝意印象最深的大概是有次去海边,台风侵袭,第8号超强台风从他们所在的城市径直掠过, 从中午就不断有短信提醒,非必要不要出门。
很多人提前一天就开始准备物资,两个人内陆城市来的,第一次见这阵仗, 宝意好奇心居多, 趴在窗户不停往外看,偶尔想给窗户开个缝隙,都会吓得立马关上。
狂风肆虐的城市灰暗阴沉,有一种恐怖骇然的末日景象。
宝意想起很多看多的灾难片,觉得此时此刻也不遑多让。
她其实并没有多害怕,沿海城市每年都会迎来多个台风,有着充足的经验和抵御措施。
只要待在房间里不出去就可以了。
但是宝意发烧了。
她不停说自己没事, 但周嘉述的眉头还是越皱越紧,他们随身带的医药包里退烧药空了,于是只好打前台的电话。
但是药吃过后已经半个多小时,温度不降反升。
周嘉述开始穿衣服:“我们去医院。”
但这会儿已经打不到车了,手机不断提醒非必要不外出。
“再等等吧。”宝意拽住他,努力笑了笑,“我感觉还好,你别担心。”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外面风小了点,暴雨开始侵袭。
周嘉述摸了摸她的额头,说:“不能等了。”
宝意也终于妥协,因为她确实感觉很难受,甚至有点呼吸不畅,不停地咳嗽。
打不到车,今天不知道哪里出事故,急诊的救护车暂时也过不来。
最后是周嘉述背着她去附近最近的医院。
路上车很少,暴雨遮天蔽日,雨刷奋力挥舞都擦不掉挡风玻璃的水,视线不清晰,很多车都在龟速前进,或者靠边停车。
宝意趴在他背上,一边搂着他的脖子,一边把雨衣拽了拽,忍不住说:“如果我现在死了,你大概一辈子不会忘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