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梧资本涉及洗钱、走私等多项犯罪……或许还涉毒。然而高梧资本的体量太大,想要对付它需要准备,只有这样对市场造成的风险才可控。我会把资料交给合适的人。对方会在恰当的时候收网,等到那个时候高梧资本必然会被连根拔起。”
时韵点点头,知道恐怕不止许攸说得那么简单。自动把许攸的话解读为以下内容:高梧资本死前许攸好说歹说得刮上一笔,就当废物利用了。
的确很符合许攸有钱就赚的人设。
赵小璐说得那一堆,时韵也听了一耳朵。
以1000年后的法律尺度来衡量都挺刑的,想要将高梧资本连根拔起没有那么容易,资料交到什么人手里可大有讲究。
那些东西就让许攸去操心好了,那些人情世故,阴谋阳谋时韵只要想一想都觉得头疼。
许攸不想时韵着急,提前解释:“司法介入需要时间,但不会让你太久,会在发布D1蛋白之前。至于吕波……”
许攸顿了顿说道:“听赵小璐的意思,吕波在谋害宋泽之前,还杀过其他人,我会从这方面下手,看看能不能找到证据。”
时韵摇头:“我不着急。”
说起来许攸应该比她更急才对,赵小璐和她的父母害了许攸的父亲,让他从小失去家庭的温暖,这份仇怨比起赵小璐杀了宋泽来更加直接,更加深刻。
许攸都能忍着慢慢放高梧资本的血,她又有什么不可以?
至于吕波,时韵垂眸,笑了下。
如果法律不能解决,自然有其他力量介入。在这个一切讲证据的年代,她这个外来者有天然优势。
很多物质这个时代的技术无法检测出来。
“你打算怎么处理赵小璐的父母?”时韵有些好奇,听赵小璐的意思赵小璐的父母年事已高,几年前就已经不在管理高梧资本,现在赵小璐才是高梧资本的话事人。
想要追究赵父赵母的责任可不容易。
“赵父赵母年事已高,两人都有基础病,每天需要大量药物维持,花费甚巨。”许攸声音微凉。
赵小璐只是在许父的死亡上推了一把,赵父赵母才是杀死许攸父亲的人。
时韵挑眉,如果她没有听错,许攸那句话的重点在“花费甚巨”四个字上。
“如果没有钱财支持,两人能坚持多久?”时韵好奇地问。
“不超过三个月。”许攸淡淡说道,这些事情在调查赵小璐的时候许攸就已经知道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用到。
“在收网之前,我们得更加注意安全,我们手上有那么多黑料,赵小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许攸认真叮嘱。
时韵摇头:“她想要找我们的麻烦没有那么容易。”
许攸有些困惑。
“还记离开时我给赵小璐吃的药丸吗?”时韵眯了眯眼。
“那枚紫色的药丸?”许攸问,蓦然记起时韵对赵小璐说的话。
她说:不可说,不能想。
“对,那枚药丸。”她的唇微微弯起。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雪,一片片落在车窗上,车里开了暖风,落在车窗上的雪慢慢融化、汇聚、蜿蜒,和升起的薄雾,城市的灯光斑驳在一起映在她的脸上,诡秘且美丽。
“你可以把那个看做一种催眠药剂,服下紫色药丸之后用特殊的频率刺激大脑,可以给大脑植入一段命令,就像运行在电脑里的底层代码。我当时说,不可说、不能想,赵小璐的大脑就会按照这个命令执行下去,一旦赵小璐想要反抗她的大脑会自动识别出她的意图,给予赵小璐惩罚。”
“没有人比自己的大脑更了解自己在想什么。”许攸喃喃说道。
时韵投去赞许的目光,“惩罚通常是某种赵小璐意识里记忆深刻的某种痛觉。惩罚的次数多了,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会被唤醒,主动遗忘相关的事情。”
许攸讶然:“所以最后赵小璐会忘记我们?”
“没错。”时韵笑了笑,“所以即使赵小璐想要跟我们鱼死网破也得迂回行事,她只能找其他人帮她执行。可惜我们来这里的行踪并不隐秘,所以我没有对其他人的大脑动手脚,因为即使将那一层的人全都催眠了一切依然有迹可循。稍稍分析就能得出赵小璐的状态跟我们有关系的结论。”
“只要赵小璐找到方法将事情委托给其他人,那个人依然可以动用高梧资本的力量对抗我们。所以要防范赵小露的话,重点不在赵小璐本人,而在其他人。”
时韵解释道,如果不将这些事情告诉许攸,她怕许攸会错判了形势。
许攸沉默片刻,轻声问:“吐真剂是什么?你给赵小璐吃了好几种药丸。”
“吐真剂就是那颗黄色的药丸。”时韵组织了一下语言,用许攸听得懂的方式解释:“吐真剂改变了大脑的应答方式,在吐真剂作用于人体的两个小时内,被吐真剂控制的人只能回答提问者的问题,没有办法抗拒,没有办法遮掩。”
“没有例外?”
“吐真剂已经问世50余年,截止我穿越之前还没有例外的数据。”
“那颗红色的药丸呢?”许攸又问。
“那可红色的药丸会让……用这个时代的话说,会让人体的内分泌失调,服用过后人会愈发情绪化,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