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微怔,有什么在脑中一闪而过。
他拉开驾驶室的门，对陈成说：“我开车直接回去，今天你和鲁敏时换个班，让鲁敏时去我那里。”
陈成从车上下来，拿起电话联系人去了。
时韵坐进车里，扣上安全带的时候车已经启动,许攸一边开车一边问：“所以你是将药下给了自己？”
“嗯。”时韵应了一声，也没有什么好瞒的。
“在椰汁里？晚宴是你一直端着杯子却没有喝，直到赵小璐的人过来，你才把那杯椰汁喝掉。”
“对。”
时韵有些意外,许攸居然观察得那么仔细,时韵觉得自己做的挺自然的。
“药剂通过我的呼吸挥发出去，除非事前服了解药中和，否则与我接触久了就会缺氧昏厥，药效很短，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即使有人被意外牵连进来，也只会让他昏迷几分钟。好在一路上我们接触的都是赵小璐的人，没有牵连无辜的路人。”
许攸深深吸了口气，问：“需要让鲁敏时帮你检查一下身体吗？”
时韵才恍然察觉许攸让鲁敏时换班的用意,鲁敏时就是许攸的保镖团里会点医术的那个。
“我的技术比鲁敏时好多了。”
许攸透过后视镜看向时韵,再次确认：“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时韵摇头：“再过两个小时身体里的药剂也会代谢掉,后续几天会有些嗜睡,除此之外不会有别的影响。”
“哦，对了。忘了跟你说。你的身体不会有问题,提前服下的解药会将我挥发出去的药剂全都中和掉，不会有残留，也不会有后遗症。”
时韵说道，觉得自己应该解释清楚，以免许攸误会。
“你当时什么都没问就干脆的把药片吃掉了，我就没花时间解释。”
许攸沉默地开着车，九点以后的城市街道已经过了最拥堵的时段，车速渐渐快了起来，时韵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景色快速闪过。
越来越快了。
时韵看了眼前方红白色的限速标志牌，粗略估算了一下得出并未超速的结论。
忽然，许攸踩了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巨大的惯性让时韵的身体向前倾去，好在她扣好了安全带。
许攸向后靠在座椅上，几近挫败地说：“抱歉，我有点不冷静，等冷静下来我再开车。”
许攸少有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他的不开心显而易见。
时韵眨了眨眼，其实即使提前服用解药也还是会有一点影响，实验数据显示交感神经的兴奋值有所上升，也就是说会有一些情绪化，但有限。
想到许攸刚刚得知父亲的死因，时韵不确定要不要跟许攸将清楚。
想了想时韵安慰：“其实我的心情也不怎么平静，知道宋泽的死因后有点荒谬的感觉。那么优秀的人，居然就那样被人推下楼去。”
许攸歪过头来看她，“所以你以为我这样，是因为知道了父亲的死因？”
时韵疑惑：“不是吗？”
宋泽只是她崇拜的人，听见他的死因时韵都如此唏嘘，何况许攸知道的是他父亲的死因？
赵小璐在许则森的死上推了一把，但那个时候赵小璐还未成年，她做的那些顶多算教唆，不会因此被法律惩罚，许攸更无法手刃仇人。
这个世界的规则不允许。
所以在知道赵小璐做的事情后，许攸理智地将重点放在如何弄夸高梧资本上。
理性是一回事，感性又是另一回事。
明知怎么做才是对的，可是许攸到底是意难平。
时韵如此猜测。
许攸闭了闭眼：“我也说不清楚。”
“……行吧。”
乍然知道陈年旧事，一时理不清思绪也说得通……吧。
“即使你给了我那些资料，但那些只能查到高梧资本某些不正常的资金流向，凭借着那些我或许能让赵小璐在监狱里待上几年，但我永远无法知道父亲因什么而死。”许攸叹了口气，“事情过去太久了，当时在场的人除了赵家的人都已经死了。不明不白的，或许是报应，或许是有意的。只要赵小璐和她的父母不说……”
许攸很快得出否定的答案：“他们不会说。没有你，我永远无法知道父亲的死因。”
“谢谢你。”许攸认真地说。
时韵摆手，让他不要那么客气：“我也有问题想问赵小璐。”
他们原本就是合作伙伴，她做这些事应该的。
的确有帮一把的心思，但她也有自己的目的。
“下一次……”许攸看着她，认真说，“如果遇见了给自己下药也决心要去做的事情，可以给我下药，我来帮你。”
“哈？”时韵困惑了。
“我的身体应该比你好些。”许悠笑了下，“你说过，我很健康。”
时韵：“……”
不熬夜了不起啊！现在她也很久不熬了，她还不喝酒呢。
许攸总会做出她意料之外的举动。
什么叫给他下药？
许攸以为给自己下药很容易吗？
那可是技术活！
光是注意事项都好几十条，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掌握起来挺麻烦的。
可是时韵无法否认，心中的某处因他的话愈发柔软了。
“从赵小璐那里拿到的资料，什么时候能有结果？”时韵决定换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