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贴着头皮被扯痛，顾南湘豆大的眼泪直接砸了下来，“疼，疼，你松手。”
啪——
狠狠的一个巴掌落下来，她只觉脸颊火辣辣的疼。
“他妈的给老子闭嘴！”赵平掐上她的下巴，“你和这个贱人长得这么像，她是你妈妈对吗？”
顾南湘挂着眼泪摇头，下巴也被捏得生疼。
“老子就知道她是个不安分的，竟然敢给老子戴绿帽子，看老子不弄死你！”说着，赵平就直接将她抱起，像拎麻袋一样夹在臂弯里。
顾南湘听见了“死”字，顾不上疼，蹬着腿哭闹，“你放我下来！我要回家！”
“回狗屁的家，你这个年纪还能卖个好价钱，明天就把你卖进大山里，给瘸子当童养媳。”
顾南湘不知道什么是童养媳，但她不要进大山，不要和瘸子生活在一起。
“你放开我！你这个坏蛋！”
赵平开门的一瞬，顾南湘狠狠咬在他的手腕上，赵平吃痛，一把将她甩到对面的防盗门上。
顾南湘被撞得头晕眼花，也因此惊动了隔壁的邻居。
客厅里陷入寂静，顾南湘窝在顾肖怀里，细白的手指紧紧攥着顾肖的衣服。
“我今天见到小姨，才知道她后来被赵平绑到了江州，差一点就被卖掉。”
顾南湘眼里挂着泪，要掉不掉，“哥，我害怕，我好害怕。”
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后怕，对回头再看因果时的恐惧，这让顾南湘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顾肖抱着怀里的人，震惊、愤怒、心疼……许许多多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他将顾南湘抱紧，用指尖轻轻去碰顾南湘的脸颊，那个时候她还那么小，那个混账竟然打她。
“都过去了。”顾肖扶着顾南湘的脊背，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低声道：“不怕，那些事已经过去很久了，那个人也死了。”
顾南湘蹭在顾肖的颈侧，眼泪湿乎乎的一片沾在他的皮肤上。
顾肖偏头轻吻她的耳朵。
“不会了，再也没人能欺负念念。”
“哥哥会一直在念念身边，保护念念。”
这一晚，顾南湘睡得不算踏实，梦境繁复，多是童年时的情景。
可每每当她要陷入巨大的黑暗和恐惧时，耳边便有个清沉的声音响起：“念念不怕，有哥哥在。”
哥哥，她的哥哥。
顾肖，顾璟珩。
她循着男人的声音，一点点靠近，像小孩子一样窝在他的怀里，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像是一道可以遮蔽漫天风雨的港湾。
“哥哥……”
“我在。”
凌晨三点，顾南湘又一次梦呓，顾肖轻吻着她的额头，将她扣在怀里。
“哥哥在。”
他一遍遍应着她的话，直到天色微微泛白，怀里的姑娘才终于睡踏实。
*
顾南湘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她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数小时的深度睡眠让她整个人神清气爽，直到顾南湘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12:53
她竟然一觉睡过了午饭。
她赖床就算了，身边的男人似乎睡得比她还熟，眼下乌沉的长睫合着，完全没有要转醒的意思。
可明明他们昨晚睡得很早，也没有进行过任何剧烈运动。
顾南湘伸手戳了戳顾肖的胸口，指尖又被顾肖捏住。顾肖顺势将她捞进怀里，声线慵懒，“再睡一会儿。”
“已经快要一点了。”
“我早晨六点才睡。”
“啊？”顾南湘不解，“你通宵干嘛去了？”
“……”顾肖沉默一瞬，“哄猫。”
“哪来的猫？元宝不是在奶奶那儿吗？”
顾肖将顾南湘箍紧，撂给她四个字，“怀里的猫。”
顾南湘：“……？”
可顾南湘真的不想再睡了，她在顾肖怀里微微挣扎，“你松开我，自己睡。”
“不要，我要抱着念念一起睡。”
“……你幼不幼稚，又不是小宝宝。”
咕噜——
顾南湘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终于唤醒了顾肖的良知。他缓了一会儿，睁开眼睛，去摸床头的手机，“我让米娅送午餐过来。”
“不要了。”顾南湘抢过手机，坐起身，“冰箱里还有吃的，我去做一点简单的，不要折腾打工人。”
虽然还是没搞清楚顾肖为什么六点才睡，但看着他此刻微沉的眼皮，顾南湘还是有点心疼。
“你再睡会儿，我做好了喊你。”
顾肖圈住她的腰，直接在顾南湘的腰侧亲了下，“谢谢宝贝，辛苦宝贝。”
腰侧是顾南湘的敏感带，她瑟缩一下，将人推开，踢踢踏踏下了床。
今天外面的天气不太好，乌沉沉的，左右顾南湘也没有什么想出门的欲望，饭后就和顾肖一起待在书房里。
顾肖还是有一些工作上的事必须去处理，顾南湘就窝在一旁的懒人沙发里看书。
静谧的书房，茶香混着咖啡香，顾南湘翻过一页书，听顾肖和陈副总讲话，“为什么一定要回来？”
“说是……感情原因。”
顾肖沉默一刻，不知想到了什么，“行吧，让集团帮他办手续。”
等顾肖那边的工作告一段落，顾南湘才像猫咪一样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她从后靠上来，圈上顾肖的脖颈，“是谁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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