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一世的世界里, 曲知恒被国内的人所熟知不是因为他音乐会视频上好看的容颜, 而是因为这个名字三番五次出现在凌疏发行专辑的作曲人一栏。
甚至有个别正在坐标在欧洲的歌迷,有好奇地买曲知恒音乐会的门票去一睹真容。
所以当时热搜确实是热闹了一阵,大家讨论的更多不仅是曲知恒的脸和身高,还在猜测着他和凌疏的关系。
有些心急的网友已经早早磕上了CP建立了两人的超话, 但是这一切都是凌疏很久之后才发现的。
由于曲知恒没有国内的社交账号,网上出现了很多假冒的账号四处招摇撞骗,于是凌疏还是帮曲知恒注册了一个微博号。
谁知在获得官方认证当晚, 就一夜涨粉二十万。
曲知恒似乎对于运营账号兴趣并不是很浓厚, 也正因为这样, 他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独处或是和凌疏一起度过。
凌疏激动地拿着手机跑下楼来,高声道:“你知道你现在有多火吗?已经有一些电视台发来表演邀约了,不考虑开拓下国内市场吗?”
其实凌疏和曲知恒一直都是国内外两边跑,除非两人的行程有冲突,否则基本都是一起行动的。
曲知恒看着屏幕上那个简单的数字,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热衷,反而转而端详的凌疏激动的神情,因为这似乎比微博粉丝有趣得多。
他点了点头,看了她一阵,才说道:“可以考虑,但是也许我需要准备一些更加耳熟能详的曲目。”
每次无论是她认真的或是随口一说的提议,他都会认真分析着可行性。
凌疏在心里一笑,看来曲知恒倒也没有那么完全不食人间烟火,他是走最传统的古典风格的,这样的风格原封不动放到国内应该是会有些水土不服的。
在积累到一定的热度之后,凌疏演唱会的安排提前一年就公布了,火爆程度不减当年,票早早告罄。
但是在凌疏二十四岁的这年,离上一世发现喉癌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尽管她在努力地充分地享受每一天,但是癌症有很大的不确定性,除了保持心情愉悦和健康生活,无人能保证这沉睡的恶魔会在明天造访谁。
她每一年都要去进行非常全面的体检,但是目前结果都是一切正常,她也不会给自己接太多的通告,但是当名气和众人的瞩目到来的时候,还是会让她心有不安。
再次见到李挽,是在时隔一年的凌疏的新曲发布会的上,因为到场的主要以业内的专业人士为主,并不是人山人海的场面。
李挽并没有坐在前排正中的黄金位置,这并非她坐不上,而是因为她对于所以公开场合都抱以谨慎的态度。
凌疏在后半场的时候才偶然看到她,心中踌躇了很久,不知道自己一会儿上前礼貌打招呼会不会突兀。
比起对礼貌的思考,她更怕的是自己会给李挽带来麻烦.
一直等到活动结束后,人潮散去,凌疏来到场外幽长的回廊上的时候,凌疏才在无人的走廊上跟走在前方有助理陪同的李挽打了声招呼。
“阿姨好,刚才人比较多,怕造成打扰所以没来得及打招呼。”
李挽闻言,脚步一顿,很慢地回过头,一张平静无波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意外,随即笑了一下。
“没关系,我的办公楼就在附近,顺便来看看。”
其实……也不一定是顺便。
凌疏反应极快地在脑海中将最近发布的十首单曲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这一次宣传的重点是主打歌副歌部分大胆采用了音乐剧风格,想走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美式复古。
亮点应该在于……编曲部分都是曲知恒来完成的。
这一场活动原本曲知恒也要出席的,算是一个他公开露面的契机,但是由于欧洲那边音乐演出的行程安排得比较紧,他分身乏术,所以没能一起来。
“八月份的时候我和知恒有一场合作演出,阿姨想来现场看看吗?”
凌疏刚发出邀请,却又想到对方并非一个普通人,她身后还有一整个云中,于是又连忙摆手:
“但是那个场合人太多,会有点挤,网络上也能看到直播的。”
李挽含笑地看着她,凌疏从对方的眼中看到的是一种长辈的耐心。
凌疏深知,李挽真实的性格绝非自己目睹的这样。
她的确是一位暴躁的母亲,也是为了继承人角逐中的胜利者,当她用一生来捍卫野心,身后是一整个庞大的商业帝国的时候。
她至少绝对不是一个温柔的人。
“我知道了,不过我去的可能性,应该不大的。”
李挽语气中略有抱歉,又带着几分愧色,这不过一切的情绪波动不过一瞬,转眼即逝。
凌疏深表理解地颔首。
但是三个月后,她在演唱会的现场,还是有一瞬在看台上恍惚看到了李挽。
她一度觉得自己看错了,因为距离很远,而且舞台灯光比较刺眼,只是在灯光流转的瞬间余光看到了一眼而已。
李挽不愿意让凌疏在曲知恒面前提及自己,所以她从未去提及她与李挽在活动现场的偶遇。
曲知恒在凌疏演唱会现场,作为特邀嘉宾上台,这是曲知恒第一次面对传统音乐厅以外的场地。
以往的舞台下,非常安静,大提琴不需要进行太多扩音,如今人声鼎沸,目光所及之处,甚至看不见人影,只能看见成片的星海和来自四面八方的呐喊和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