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导,实在不好意思,我今晚确实去不了,明天要演出了,今晚要稍微养养嗓子。”
“凌疏,这是沈宁那边亲自安排的,虽然邀请了很多人,但是你知道……沈宁还是比较喜欢你的,你也知道他手里的资源多到你这辈子都用不完……”
刘导身上的设备还没来得及摘下来,就压低声音劝她。
他极尽用力地明示这场饭局的重要性。
但是凌疏不为所动,她这次不怕重新回到起点,这是两只脚走路的好处,如果娱乐圈容不下她,她也不会强求。
“替我写过他的好意,但是,真的不方便。”
说白了就是她不想去见什么沈宁,大通娱乐主要是培养爱豆的,听说内部乱象频出,她不想和这家公司扯上任何瓜葛。
她还是面带微笑礼貌拒绝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凌疏,别以为你现在人气高就能在这里立足了,我见得太多了,多少人跟你一样清高,到头来吃了亏才知道来找我。”
听到对方的突然生气的语气,凌疏心里无奈叹气,似乎并不懂为什么对方要暴跳如雷。
她不去饭局被穿小鞋的是她自己,她也知道可以不用继续给对方好脸色了:
“刘导何必大动肝火,得罪沈宁的是我,又不是你。”
她转身,连里面礼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穿上大衣走了。
临了还听见身后传来暴怒的声音:“我劝你做人别这么傲慢。”
凌疏闻声,头也不回地走了,不禁奇怪地思考着,她哪里傲慢了,资方岂不是更傲慢?
曲知恒的车已经地下一层等着了,他在国内的车要比在德国的名贵很多,她不知道原因。
一辆钢琴黑的迈巴赫,在看到她下楼之后在远处开了车灯,让凌疏很轻易能找到。
曲知恒在国内一般不亲自开车,因为中德的行车方式有差异,再加上每次在国内都需要调时差,容易疲劳驾驶,安全起见,还是让司机开车比较好。
打开车门,曲知恒已经在后座上等她了。
将她里面连礼服都没换下来,再加上上车后在车厢中冷静地沉默了一阵。
“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曲知恒从她下楼之后就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以往的跨年夜似乎情况都没有像今天这么复杂。
要说凌疏完全不怕是假的,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沈宁那边水有多深,影响她资源倒是不怕,她更担心的是人身安全。
她想了一会儿,转头看向他,脸上用无奈掩饰着心里的不安。
这个节骨眼上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开玩笑地说:
“如果我闯娱乐圈失败了,你不会取笑我吧?”
“那也没关系,不管成为什么人,只要你开心就行。”
曲知恒本来就从未在意过凌疏是否有名气,是否在事业上取得成功。
因为成功与否,都无法定义她本人的万分之一。
“行,如果以后会面临危险,我们就躲到德国去。”
曲知恒对她的说法有些苦笑不得,他似乎想不出任何一种可能性,需要“躲藏”起来的。
“行,你先告诉我遇到什么麻烦了。”
虽然凌疏不想将国内这些阴暗面告诉曲知恒的,只会让他平添担忧,而且她总觉得他的心也不应该被任何东西污染。
“我得罪人了……”她尽可能将这件事表达得委婉一些。
本以为曲知恒会问自己如何得罪的,然后想办法解决什么的,结果他只是问了:
“你知道自己得罪谁了吗?”
她一五一十地说了,而且还说到了沈宁这群人的可怕之处:
“上一世我认识一个模特就是得罪了她们,后来失去所有资源不说,还被迫拍下照片,等我明天演出结束,我们就赶紧飞回去,这样谁都害不到我们。”
曲知恒原本听到这些故事脸色有些阴沉,但是车内的环境下看不出来,听到她最后一句话他反而笑了开来,然后说:
“别怕,我会帮你解决的。”
凌疏有些惊讶地瞪大眼睛,只觉得这句话被他用温和的语调说出来,似乎可信度不高,但是此刻她却觉得这句话被他说出来是有绝对的力量的。
但是她不想将事情变得复杂,不想把在乎的人卷入危险。
就像她小时候被校园霸凌,不敢告诉家里人,是因为她怕家人也被那些人为难。
况且如今沈宁似乎要比那些中学时代的小混混可怕得多。
她后面又劝他好几次,只觉得危及关头她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显得很怂很胆小。
只是能捍卫自己和他的安全,这都无所谓的。
前面开车的司机听到她胆小怕事的话语,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开口说:
“凌小姐,其实你大可以放心的。”
更多的信息,司机就没透露了。
不过第二天跨年夜,凌疏整个过程都感觉到风平浪静,她的C位没有被换。
走位结束后,昨天还叫嚣的副导演竟然趁休息的时候过来跟她郑重道歉。
“凌小姐,昨天真是抱歉啊,您别往心里去。”
凌疏觉得一切都显得过于反常了,她非常想知道究竟是曲知恒解决的,还是沈宁转了性对她既往不咎了。
然后她好奇地反问道:“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吗?”
刘导像个鹌鹑一样站在一旁,连忙摆手否认:“没有没有,绝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