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要一起去看演唱会吗?”
“对啊,别看我现在岁数大了,但是年轻人的歌,我也听得的来,这凌疏的声音是好啊,偶尔在电台里听到,没有不要命的嘶喊,我最怕听到那种能把耳朵震聋的歌了,把我耳朵震麻了。”
凌疏深以为然,毕竟自己目前还没有出摇滚或者重金属,她点点头:“确实,她的风格,还算柔和。”
“柔和?那你听过她的成名曲吗,她最火的那几首,可一点都不柔和,但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女儿天天在我耳边唱,我寻思一个初中生小姑娘,真的能理解歌词的含义吗?”
听到原来司机师傅的女儿才上初中,凌疏感到有些意外。
凌疏笑了笑,说道:“歌词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听个响也是可以的。”
她从不觉得对流行乐的欣赏需要多具体,不管喜欢哪一部分,哪怕只是喜欢里面的几个音符,也足够了。
“过几天是我女儿的生日,我想送她个特别的礼物,你知道凌疏最近有新专辑或者见面会啥的吗?”
司机师傅似乎打开了话匣子,他们平日里在车厢中和形形色色的客人都能聊上几句。
“她没有见面会的,新专辑的话……三月份应该会发布,那时候她的生日已经过了。”
凌疏和发行商商量的时间是三月份,但是有些时候歌曲制作会有一些预想不到的情况,所以她也不好打保票。
此时出租车行驶到了酒店大堂前,停下了,酒店门口工作人员上前为她开车门。
她抵达地点了,在仓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在自己随身的单肩包中找了一番,然后找到了一张自己的实体唱片,递给了司机师傅。
“我这里有一张凌疏的实体唱片,可惜不是最新专辑,去年上半年发行的。”
司机师傅接过,笑逐颜开,“多谢啊,姑娘。”
凌疏下了车,取过行李,冲司机师傅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进了酒店大堂。
司机师傅端详着手中的唱片,上面有凌疏的照片作为封面,这是他第一次直到女儿喜欢的歌手的长相。
眉眼温柔,眼神带着坚毅与笃定,气场全开,但是却不锋利。
他端详着这个面孔,用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直到看到了她眼角的一颗红色的很小的泪痣,才反应过来和刚才后座上的姑娘……
好像是同一个人吧?
跨年演唱会的头一晚上,后台的休息室内,凌疏本来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忽然听见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大概是因为看到休息室内的灯是关着的,于是才敢肆无忌惮地说着小话的。
“你说这次跨年夜凭啥开场让凌疏站C位啊,她才刚出道几年啊,刚才江禾姐在休息室还哭了。”
“还能为啥啊,凌疏现在人气高呗,而且主办方好像有人在花钱碰她,导演组又不是傻子,其他人再有实力也要靠边站。”
“你说她是不是真的被沈宁包养了啊,她资源现在好到不行,听说就是沈家在后面保她,不然以她这种性格早就被穿小鞋了。”
“沈宁,我也听说了,听过大通娱乐还有他们家的股份,一个电器大亨手还伸得挺长的……”
“想巴结沈宁的人多了去了,你别看凌疏看起来与世无争,背地里不知道多谄媚呢……”
凌疏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将对话一字不落听在耳朵里。
沈宁?是个熟悉的名字。
但是上辈子她和沈宁没什么交集,只是听说沈宁虽然是个商人,但是在娱乐圈可以呼风唤雨,有很多知名女星都传出过和他的绯闻,但是凌疏没有。
当时应该是沈宁的好友,一个姓江的想三番五次约她见面,当时她无权无势,自知不能得罪这些人,总是借故去错开饭局,有时候避免不了的话就提前将自己弄感冒了,然后谎称吃了头孢不能喝酒。
凌疏上一世可没这一次这么幸运和顺利,她见过名立场上的沉浮,娱乐圈的各行业的勾心斗角,无数人今天是姐妹,明天就可以因为一个广告代言而反目成仇。
她不得不应付很多饭局,也无数次在饭局中脱身,得罪了很多人,也跌跌撞撞小心翼翼地熬出头。
只要一个人站得越高,就有越少的人可以撼动你。
一个小透明消失并不是引起太大舆论,但是一个顶流消失,整个网络都会疯狂讨论。
她一直想往高处爬,不是想把谁踩在脚下,而只是为了在这个复杂的圈子里可以保全自己。
她想定,站起身,踩着小高跟上前,然后站在那两个人的身后,凉凉地问道:
“沈宁包养我这事,我都不知道,你们咋知道,你们在现场?”
面前的两个人吓了一跳,连忙转身赔礼道歉,然后飞速走掉。
这两个人都是江禾的助理,江禾也是个有名气的女歌手,出道比凌疏早很多,但是近几年资源有些吃紧,难免抱怨的时候被助理听到。
凌疏觉得每个人都不容易,而且不想一来就得罪人,并没有追究。
今天是最后一场完整彩排,明天白天还要再走位一次,确定设备参数。
曲知恒从比利时飞回来,正好今晚落地,想到他调整时差的问题,本来她是准备彩排完自己回去的,但是既然他坚持,那就等他来接自己了。
谁知竟然被那两个小助理言中了,彩排结束后副导演将凌疏叫到了休息室,跟她神情严肃的说了今晚饭局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