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医院的这段时间好好休养就行,miki我一个人照顾得过来,作业和习题按自己的节奏做,过几天我会让简乐瑶把高考报名需要的东西给你送过来,你如果要报的话记得填,不报也随意。”
圣伊安说得轻松,边说边准备往桌子跟前走。
迈尔斯咳嗽了几声,用没受伤的那条手臂拉住她:“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报也随意。”
“字面意思啊,”
圣伊安和他对视,“你考你的,我考我的,我还能左右你的选择吗?我和我弟转来京成,你也要死要活地跟过来,现在临近高考,我怎么知道你的想法?”
“你不知道谁还能知道?”
“我凭什么知道?”
圣伊安甩开他的手,目视前方,“我只知道在西华的时候,大家都玩的有点上头了,你气你妈,我气我姐,互相找乐子打发时间,你情我愿的倒也无所谓。”
她自顾自走到桌前,把自己的试卷和练习册从那堆东西里挑出来:“但我现在玩腻了,对你腻了,对你妈隔三差五找我麻烦腻了,对和你一起养狗这件事都感觉腻了。”
“就像你之前说的,和同一个人玩同一种花样,换作谁都会腻。”
“腻了?”
迈尔斯走到她面前,把她手里的东西按回到桌子上,“圣伊安,你根本就不是扯谎的料,你的表演烂的要死,你刚才的反应是腻了?我看你昨天晚上叫的挺欢啊?”
“我当然叫的欢了,因为我爽啊。”
圣伊安松开手,任凭那些书本试卷混乱地散落一地,“这不就是你的用途吗?你除了让我爽之外,对我的人生没有任何实质性帮助,你只会纵容我,让我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打转!”
迈尔斯嘲讽似的笑了声,沉默了半晌后才开口:
“你想要的,想做的,我都给你,你招的恨耍的脾气,哪次不是叫我收拾烂摊子?到头来变成是我纵容你,让你。我让你三从四德,安分守己,才他妈是爱你是吗?!”
“不然呢?!我觉得戴亨就不错。等考试结束拿到我妈留下的那笔钱,我还准备约他出去玩玩,夏威夷,或者马尔代夫,你觉得哪里好?你觉得他会答应我吗?”
圣伊安靠在桌沿,歪着头问他。
“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看是你开房的速度快,还是我截胡的速度快。”
“你别逗了。”
她笑了两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俩的关系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游戏而已,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现在胜负已分,你跟我,谁都没有再来第二把的道理。”
“如果我没当成是游戏呢?”
迈尔斯嗓音沙哑,说完又咳嗽了几声,似乎是得了感冒,呼吸都加重了些。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圣伊安最后看了他一眼,离开靠着的那张桌子往门口走,临走时,抓上了自己放在台面上的手机。
刚走出两米,男人的手臂再次环住了她。
她毫不犹豫地想要挣脱,得到的是他越收越紧的力道,甚至为了更牢靠,丝毫不管受伤手臂上的石膏。
他俯身把额头抵在她背上,用尽全力开口。
“你想好了,就再也别回来......”
“你放心,我没有找人求和的习惯。”
圣伊安平静地留下这句,“松手,别把感冒传染给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chapter 48 以儆效尤
医院, 走廊。
“我有几句话想单独找你聊聊,方便吗?”
圣伊安准备迈出去的那条腿收了回来,看着咨询台内为难的护士, 以及灯光下赵曼那张明明微笑,却又疏离的脸。
“方便。”她说。
两人走到外科楼五层的中央大厅,冰冷的瓷砖映射出医院内的盆栽景观。
这里安静, 无人经过, 没办法被打扰。
赵曼选择一片空旷的位置转身站定,身上纯黑的女士套装把她整个人绷得很紧, 只有颈间那条丝巾做了还算亮眼的点缀。
“说真的, 哪怕是之前听miles亲口说了很多次, 我也还是觉得他对你只是一时兴起, 但今天......”
她眼神像是在回忆, 所以停顿了几秒,“我去学校接他的时候, 他因为收不到你的消息,几乎一路都没说话。同行的医生说他可能是忍痛力比较强,对受伤的反应很弱, 可他小时候明明是被虫子咬,都会大惊小怪的孩子。”
圣伊安原本站在距离她几米远的地方,听她说完后才走近了些:“人都是会变的,就像他曾经被您限制也无所谓,但时间久了,他只会想脱离掌控。”
“之前你说他在你身边会老实点, 会平安在西华念到毕业,我信了,结果呢?取消成绩, 转学,到现在的受伤,哪个跟你没有关系?”
“那哪个跟您没有关系?”
圣伊安看着她微笑。
两个人的对视持续了很久,期间沉默着没有说话。
取消成绩是因为赵曼想借知引的事拉圣伊安下水,他看不惯,所以先一步承认作弊。转校的事是赵曼不肯冒退出董事会的风险保他,他无路可走,只能跟圣伊安另寻出路。
受伤就更不用说了,如果不是她利用郑美合达到目的,李集故意引导队员撞伤的事就不会发生。
赵曼语气强硬:“事到如今只要能让他回到正轨,任何方法我都愿意尝试,更何况只是做些没有证据的事。”
“没有证据他就不知道吗?”
圣伊安开口,“他清楚这次比赛自己势必要上场,也清楚郑美合背后搞小动作的手段是您会意的,他故意受伤就是想看您是不是真的会这么绝,现在他知道答案了。”
“你住口。”
赵曼微微抬起下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放任他跟你耗下去。你这么了解他,应该知道他为了申国外的学校付出了多少,我已经找人写好了推荐信,那边也说念在他过往成绩优异,又有大赛加持,不追究期末考的事。你真的为他好的话,就请你替他的未来考虑一下。”
“他自己想走的路谁都不能插手,如果他认为出国念书会有更好的发展,我肯定举双手支持,但靠伤害他左右他的选择,这样的昏招我实在没办法赞同。”
一旁盆栽里的植物枝叶茂盛,在灯光的照射下于地面投出倒影。
两人之间的距离随着赵曼向后退一步而拉远,呼吸向四周散开,逐渐变得舒展。
“我和他爸离婚了。”
赵曼的声音回荡在大厅,清澈柔缓,“这件事miles早晚会知道,原则上他已经成年,不需要选择任何一方共同生活。但事实就是,他爸不会让他留在国内,更不会让他待在有我在的地方。”
圣伊安看向赵曼。
女人时刻紧绷的神经,和努力维持的体面似乎已经随着时间消耗殆尽。最终只留下泛红的眼眶,以及因为隐忍,在额角凸起的青筋。
赵曼察觉到自己失态,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尽数收回,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圣伊安。
“作为母亲,我有很多事都做的不合格,可我决不允许那个男人像带走物品一样带走我的孩子,我要让他去美国念书,而不是跟他回意大利,这是我最后能做的......”
*
圣伊安离开迈尔斯的病房时,外面的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她摇摇晃晃走到路边,全程没有抬头。
手机在外套口袋里响了不知道多少次,系统铃声就这样一直播放,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等到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站在了行车道旁的路灯下面。
轿车飞驰而过,在经过她面前时拼命按了几声喇叭。
她无意迈下人行道,却给人摇摇欲坠的错觉,于是向后退了几步,站到公交站旁接起了那通响不停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圣瑞焦急的声音。
“姐你在哪呢?我现在就过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
“啧,别废话了,你现在在观合医院是不是?我这已经上主路了,再......”
他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和车里的人询问情况,“再过十分钟就到了!你别动啊!”
圣伊安“嗯”了声,挂断手里的电话。
然后看了眼公交站的长椅,想也没想地坐在了上面。
面前的车流来回穿梭,她完全放空似的一动不动。
身后的牌子很不巧,一半是医院的宣传,另一半刚好是对接出国留学的机构发的广告。
上面的大字配上灯光,只照射到她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十分钟不到。
一辆黑色的私家车便停在了公交站前面。
坐在副驾驶的圣瑞从车窗里探出头,冲司机大喊道:“停停停!停下!”
圣伊安抬头看向那辆车。
她认识,是戴亨家的那辆。
果不其然,等车子停稳后,圣瑞第一个冲了下来,紧接着是坐在后排的戴亨,最后是因为不放心,一起跟过来的陈卜新和徐百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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