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枭吩咐了,两人对视一眼没跟,在离屋子和码头中间的地方站着。
因为塔颂在夜钓,所以旁边支了一根竹竿子,上面挂了一盏灯。
池枭寻着灯光走过去,冷呵了声在他身边空的凳子上坐下。
大约是专门给他准备的。
“有什么不能饭桌上当着大家的面谈的?”
池枭不喜欢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了,“阿迪亚和索图不能听?”
塔颂看他坐下,无奈一笑,“我不是不想把继承权和生意交给你。”
“只不过你性子太直,性子阴狠,如果得了我的生意怕是会失控。”
“哈哈,”池枭听完立马就笑了起来,“所以我还要感谢你不选择给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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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今日借命一用,请义父赴死
“少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这些年你为了能在这个位置上多待几年没少让我们九个斗得死去活来吧。”
“现在跟我说这个,你觉得我信?”
池枭一句反问让塔颂哑口无言
池枭视线冷沉,“当了你棋子这么多年,这是我应得的。”
见池枭油盐不进,今晚势必是要让他有个交代。
塔颂眼神冷沉了下来,眼底浮现出几丝杀意来。
手不自觉的握紧了身侧的刀。
“帮我把那边的桶拿过来。”塔颂看着池枭身边的桶。
里面有从河里舀上来的水,用来装钓上来的鱼。
池枭拧眉看他,“想要就自己拿。”
池枭现在一门心思就是在逼宫上,哪里还有心情去给他拿什么桶以此来分自己的心。
今晚所有事情必须有个结论,若是放任他。
下次威胁到的就是桑凝的性命。
他知道自己有了软肋。
有软肋无所谓,他把可能拿他软肋来威胁他的人全部都铲除就好了。
这样桑凝没事,他也没事了。
在这一刻,桑凝不是软肋,是他的铠甲。
塔颂屏息看着他,眼底冷鸷一片,面上却摇摇头叹气。
“行,我自己拿。”塔颂缓缓撑着起身,右手握紧了身侧的刀子。
准备合时宜的时候动手。
池枭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在他慢悠悠,好似腿脚不利索似得走到自己跟前的时候。
准备弯腰去拿桶,池枭眨眼睛,借着灯光看到了他后腰。
在裤头处有一道金龙鱼的烙印疤痕。
金龙鱼的烙印,那是他母亲池欢手上戒指的形状。
看似金龙鱼形状,其实是个防身暗器。
当初池欢到汨罗的时候,成天把自己关在屋里。
她自己打磨了这么一个藏在指尖的武器。
他居然在塔颂身上看到了属于他母亲东西的痕迹。
而且还是在胯骨那么敏感的位置!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当年三角洲那场恶战。
父母惨死,和塔颂有关。
或者说,塔颂就是害死他父母的凶手,害他子弹穿胸的罪魁祸首。
池枭心中大惊,抑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以前只是怀疑,但是总是找不到很确切的证据。
而今天,就现在,困扰了他多年来的阴影终将拨开云雾。
紧盯着塔颂的视线,恨不得眼底射出几刀冰刃来将他给碎尸万段。
池枭攥紧拳头,在他动手之际。
伸手去拿桶的塔颂忽然调转方向,握着刀子朝池枭脖子扎去。
然而——
却被池枭一把精准扼住手腕,下一秒厄命刀抵在他脖子上。
“你,你……”
塔颂惊愕的看着他,原来他早有准备。
池枭冷声一笑,“怎么?很惊讶吗?”
“十五年前你带人在三角洲和我父亲开战,并不留一个活口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在你凌辱我母亲至死那一刻,在你决定将我救起让我认贼作父的时候就该想到……”
“你自以为掌控一切,将真相抹去,让我蒙在鼓中。”池枭大笑了起来。
“一边教导我,一边打压我,没想到自己有失算的一天吧!”
塔颂怔怔的看着他久久不能回神,“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他早就已经让人把所有的证据都给磨灭了的。
池枭反手将他衣领拽起来,眸色猩红了几分。
“所以是承认你杀害了我的父母是吧?”
塔颂慌了,情绪有些绷不住了。
“不可能,你不可能会知道的。”塔颂眼底杀意逐渐浓烈,抬起手中刀子再次朝他扎去。
可惜了,八十多岁的老骨头了,他不是池枭的对手。
在他手上揍不过两招就败了。
池枭一脚将人踹到在地上,刀子落在池枭脚下。
池枭顺势将刀子踢进旁边河里。
“老东西,还想杀我?在安第斯山脉你杀不了我,蓬昆和明恒杀不了我,凭什么你觉得你一把老骨头就行?”
塔颂瞪大了眼睛瞪着他,眼睛有惊慌和恐惧。
“你,你要做什么?”
“当年是我救你回家,是我带你就医,给你饭吃,让你学习一切求生本领的。”
“如果不是我,你早死在三角洲战场上了,哪里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说着塔颂的神情已经变了,祈求的成分多过愤怒。
“我,我对你是有恩的,你不能这样对我。”
池枭步步靠近,一直到他蜷缩退到了码头边缘。
后面是河水,再也退无可退。
塔颂心慌的看着他,眼底多了悲哀。
“啧啧,”池枭在他跟前蹲下来,一副悲悯的样子看着他,“有时候别太高估自己。”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以前我不是没怀疑过,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不过现在知道了,也知道自己认贼作父有多蠢。
“把我培养成你权衡高位的棋子就是恩?”池枭笑笑,“恩是恩,仇是仇,不冲突的。”
说着池枭从握着厄命刀指着他,“今日借命一用,请义父赴死。”
塔颂心跳加速瞪着他,“你,你这是弑父,你不能那么无情,不不能恩将仇报。”
塔颂激动之下连说话都是压抑沙哑的。
池枭眸光嗜血,满是杀戮,“你就当我是恩将仇报,弑父夺位。”
池枭不再浪费时间,厄命刀凭空在他脖子划拉而过。
鲜血飞溅在他下颚,跟前战战兢兢的八旬老人。
捂着脖子倒地。
脖子耷拉在码头模板边缘,血流在木板上淌进河水中。
池枭等待刀子将血吸食后别再后腰,却发现他手腕上戴着一串漆黑发亮的佛珠。
平时他挺喜欢握于掌心盘。
池枭将佛珠取下来,冷呵一声,“被人血浸染喂养过的佛珠就是透亮。”
说着将那串佛珠戴在了自己手腕上,再从自己兜里将早就准备好了遗嘱拿出来。
在他大拇指上隔开一道口,用塔颂的血在遗嘱上摁了指印。
得到自己想要的后,池枭起身将人一脚揣进了河中。
随后转身离去,不留一丝痕迹。
池枭转身,还未将遗嘱给放好,忽然听见了一道轻微的关门声。
池枭抬眼朝小屋望去,余光瞥见衣角滑进大门里。
桑凝,她全部都看到了?!
第271章 :对峙
池枭没由来的有些心慌,大步朝小屋走过去。
守在小屋不远不近的陆擎和诺亚脸色有些古怪。
“抱歉枭爷,我们不知道桑小姐醒着,还自己跑出来了。”
池枭要办大事,今晚发生了枪战。
塔颂不可能不防着,他俩早就派人注意着四周,不许有任何人靠近码头。
注意力全在码头那边,谁都没注意到桑凝。
池枭唇角绷成了一条直线,脸上没多少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些慌张,害怕她觉得自己依旧如同以往那般嗜杀残暴。
池枭什么话都没回答,径直朝小屋走去。
轻轻的打开门朝大床走去,微弱灯光下看见床上裹在被子里姑娘的背影。
她很瘦,瘦的快贴在床面上了。
池枭缓步走过去,坐在床沿边上看着她。
她背对着他闭着眼睛的,他知道她没睡着。
池枭想说什么,却又始终没有说。
过了一会儿,池枭脱了外衣翻身上床。
习惯性的从后将人搂在怀里,将带着冷气的下巴搁在她后颈窝里。
呼吸逐渐变得烫起来。
桑凝只是不舒服的动了动再没有其他。
池枭紧紧的抱着她,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氛围里轻轻的响起。
“就在刚才,我终于为我父母报仇了。”
说着池枭轻笑了几声,好似在自嘲:
“没想到吧,自诩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佛手厄命池枭,这么多年一直在认贼作父。”